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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他是別人嗎?

第87章 他是別人嗎?

街道上人來人往,何亦卿站在原地,看着薛舜,沒有說話,眼眸裡面早就沒有剛剛見面的神采,看着他的視線帶着打量,彷彿是有些陌生。

薛舜被她的目光看的很不自在,低着頭,這真是萬分煎熬對他來說形同於凌遲的幾分鐘。

明明他之前也並沒有做什麼承諾給她,甚至她也沒有說過什麼越線的話,他都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兩個人之間已經發生了變化,好像不再是什麼單純的炮,友了,當他說出這些話,自我感覺像是負了她。

薛舜咬咬牙,硬着頭皮擡起臉來看她,迎上她的視線,“反正你跟我一樣,咱們上,牀不過也是尋開心的,對麼?”

何亦卿看着他,笑了笑,他還真沒說錯,他們兩個人之間本來就是牀伴的關係,她覺得自己真是可笑,不過是因爲有了幾次接觸和交流。就自作多情地以爲他真的會對自己產生什麼感情。

她在心底嘲諷自己,怎麼還會相信男人呢?她又不是沒有吃過男人的虧!

憑什麼會覺得薛舜不一樣呢?

她退了一步,拉開更大的距離,點點頭,“對,我睡你是圖開心。”

她這話讓他心裡一抽,看向她的目光有些悵然若失,無意識地攥了拳頭。

這不就是他想要的嗎?不談感情,乾淨利落。

她長長呼出一口氣,彷彿是卸下很重的一個擔子,手插在牛仔短褲的兜裡,又問:“可以問你爲什麼要勉強自己去接受那個跟何家千金的婚約麼?”

他鬆開拳頭,背靠了南月門口一根柱子,“有想要的東西。”

“商業聯盟?資金?還是……”

“類似的。”他腦子裡面想着那個遲智宇口中的權限,覺得解釋起來很複雜,索性這樣敷衍地帶過,此刻他整個人尚處在一種莫名的巨大失落之中。

他沒有想到,小親親這樣輕易地就接受了兩人不會發展下去的這個事實,他甚至已經做好了她會哭會鬧的準備,然而……

他又在心底笑自己,原來不過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即便是她主動的那一夜也不代表任何意義,可他卻當了真,幾天都在想她說願意爲他吃藥的那一刻。

“嗯,”小親親點了點頭,“我明白了,不過你覺得你跟這個何家千金,能順利結婚嗎?”

“只要我拿到我想要的東西,能不能順利結婚不重要。”

“呵……”她低頭笑了笑,想起什麼,在包裡摸了摸,摸出那張卡來,遞給他,“卡還給你,我們上牀也是你情我願的,別搞的跟經濟補償一樣。”

他推了回去,“你需要這筆錢來離開你大哥。”

“我不會離開我大哥的,”她看着他的眼睛,目光灼灼,很堅定,“薛舜,你不過是我睡了的一個男人而已,沒有資格對我的人生指手畫腳,我想留在?道是我的事情,跟你沒有關係。”

他頓了一下,“你在生我的氣。”

她拽過他的手,頗爲強硬地把那張卡按在他掌心,嘴角一抹不屑的微笑,“重要嗎?就算我生氣又如何?你會因爲我生氣就不去跟何家千金聯姻嗎?”

“……”他沉?下來。

“你不會,”她把手收了回來,“你還是會選擇你的利益,在這些東西面前。我和何家千金都不重要,薛舜……我曾經爲什麼會以爲你跟別的男人不一樣?”

他一怔,有些恍然地看着她。

她微微蹙眉心,手摸着自己的耳朵,彷彿是在認真地思考,停了一下,笑着道:“可能我還是睡的男人太少了。”

她的話像是利刃一樣,捅進他心口,那種疼痛的感覺有些陌生,前所未有,他張了張口,卻沒能發出聲音來。

他意識到她回到了他們最初見面的那個時候,明明少不經事卻故作老成。那是她的保護色,曾經將他隔離在她的世界之外,如今一切又回到了遠點。

她不跟他說真話了。

這個意識讓他有些難過,然而他是不能留她的,不然,以後可能會帶來更大的傷害。

她自始至終臉上帶着恬淡的,淡漠的微笑,轉身不經意的一瞥,卻變了臉色,低低咒了一聲,“shit。”

他扭頭一看,她所謂的大哥帶着好幾個?衣人,正走過來,真是浩浩蕩蕩,簡直就像是來抓人的。

“我先走……”

她話說一半,被他拉住了手,帶着人就往南月後面的巷子跑。

她整個人有點兒懵,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動地跟着他的步伐跑,雨後的路上小巷子裡面水窪深深淺淺,腳步帶起積水來飛濺。

後面的?衣人也跑起來,她上氣不接下氣地回頭看了一眼,就被他拉着拐了彎,他們已經跑到了建築的後面,這一段的地形很複雜,她只能跟着他跑,她感覺到兩個人緊拉着的掌心出了汗水,她咬着脣,腦海裡面浮光掠影地回閃過曾經跟他相處的點點滴滴。

十字路口,他拉着她左拐,一個凹下的迴廊,他將她按着緊靠牆壁,她剛想說什麼,他擡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個手豎起食指來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她聽見奔跑的腳步聲,後面的人跟上來了,她盡力地平穩着呼吸,後背是雨後沒有完全乾掉的牆壁,水沾溼了衣服,她的脣觸到他的掌心,她的心跳的極快,因爲緊張,因爲奔跑,也因爲他。

那些?衣人慣性思維地直奔前方,她聽見雜亂的腳步聲又迅速地遠去了。

他穩了穩呼吸,回過頭來對上她的視線。

兩個人都疲累,卻也覺得刺激,對視着,不約而同地笑了一下。

他看見她的眼睛眯起來,拿開了擋着她嘴巴的手,卻沒有放下來,而是轉爲摩挲她的臉頰。

天已經完全暗下來,小巷子裡面沒有人。路燈昏?,他低頭,還未及覆上她的脣,被她的手擋住了。

“我不想要。”

他聞言愣了一下,旋即一把拉開她的手,就吻了上去,她的嘴脣閉的緊緊的,像是在抵抗,他咬了一下,她吃痛地張口。

忘記過了多久,他的舌尖嚐到一絲澀意,整個人頓住了,擡眼一看,她滿臉的淚水。

他的手還不尷不尬地停在她身上呢,看到她的眼淚,他整個人像是傻了,所有的情,欲瞬間消散,擡手想要給她擦眼淚卻被她一把甩開了。

“不做了嗎?”

“丫頭……”他眼底充滿疼惜和懊悔,低低喚了一聲。

“不做我走了。”她拉好被他弄得凌亂的衣服,轉身走了幾步,回頭擦乾眼淚,看他一眼,“我已經厭倦了,你去找別的女人滿足你吧。”

他攥着拳頭,看着她,一時間失語,聽見她離開前的最後一句話,輕飄飄的,於他,卻像是一記重擊。

“我也會找別的男人。”

……

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韓念笙身上的傷好了許多,淺表的痂開始逐漸地脫落,然而傷痕太多,跟每天來換藥的護士溝通了一下之後,遲辰夫帶着韓念笙去整形祛疤的專科醫院看了一下。

醫生看過之後表示,有些傷到了真皮層的燙傷大概是無法恢復到最初了,其餘的傷痕可以用激光手術配合外部藥物治療,韓念笙有些猶豫,遲辰夫卻做了主,當天就給韓念笙頗爲強硬地安排了手術。

手術結束之後,韓念笙很鬱悶,之前還能用溼毛巾擦一擦,這下連碰都碰不得了,還要維持好幾天,兩個人本來打算出去玩的計劃也只能先擱置,她每天繼續跟着遲辰夫去t.s.,遲辰夫還真給她安排了一個崗位,美名其曰總裁助理,可其實她每天什麼都不做,遲辰夫就見不得她離開一步,讓她抱着筆記本電腦在他的辦公室裡面呆着上網。

這天她被安頓在總裁辦呆了一天。而他倒是出去了,到了中午的時候,宋子涵卻跑到公司來了,一來就直衝總裁辦,推門進去氣勢洶洶地到韓念笙跟前,態度很是傲慢,“一個女孩子,總要要點臉的,勾搭薛舜不夠,現在又來勾搭我兒子?”

韓念笙正在看電腦,擡頭看了她一眼,並未說話。

韓念笙這種愛理不理的態度更加讓她生氣,她一把將桌上的筆記本電腦推到了旁邊去,“跟你說話呢。”

韓念笙有些無奈,但依然沒有吭聲。

“你想要什麼?錢嗎?我也可以給你,只要你肯離開我兒子,你開個價吧。”

韓念笙忍不住笑了一下。

真是老套的說辭,宋子涵跟遲智宇一樣,總想用錢來解決問題。

“我不要錢。”她終於開了口。

“別給臉不要臉,你該不會以爲就憑你還真能嫁入遲家吧?!”宋子涵口氣譏諷。

“我也沒想着嫁入遲家,你搞清楚了,”韓念笙站起身來,盯着她的眼睛,面無表情地道:“現在是你兒子非要跟我在一起,問題不在我身上。”

“……你,明明就是你在利用辰夫,你還有理了你!”宋子涵氣得臉都變形,“辰夫跟葉佳茗好好的婚約被你破壞,你一個第三者,還有沒有廉恥心!你比蘇?那女人還要噁心,做第三者可是要遭報應的!”

韓念笙眼睛眯了眯,口氣淡然:“什麼報應?葉佳茗會像你一樣嗎?”

宋子涵一愣。

“葉佳茗也會買兇殺了我,就像你殺了薛紹音一樣嗎?”韓念笙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彷彿要看到靈魂深處去,“製造一場車禍,以爲神不知鬼不覺,你這些年不會做噩夢嗎?”

“你……”

宋子涵臉色一瞬間煞白。

自己做過的齷齪事情被人這樣直白地說出來,她有些驚慌,卻還在努力假裝鎮定。“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韓念笙淡淡地道:“做壞事是會有報應的,我曾經做過壞事,我已經遭到了報應,而你,你也逃不過,早晚,你會爲薛紹音的死付出代價。”

“……你威脅我?”宋子涵語氣嘲諷,“你以爲你跟薛舜有什麼?當年的事情過去那麼久,馬上就過了刑事訴訟期了,而且你們也沒有任何證據,你以爲我會怕?”

“你也知道快過刑事訴訟期了啊,看來你是數着日子過的,”韓念笙脣角微微勾起來。“數着日子的人,可不止你一個。”

“滾!”宋子涵再也忍不住咆哮起來,“這是遲家的地方,我說了算,你給我滾!別以爲辰夫罩着你我就拿你沒辦法,但凡你要點臉,就別再出現在t.s.!”

韓念笙沒有再爭辯,轉身就走出了門,坐電梯下樓。

於是,當遲辰夫到下午回到t.s.,只見到一臉盛怒的宋子涵。

“念笙呢?”他神色有些焦慮。

“我趕走了。”宋子涵坐在辦公桌的對面,沉着臉,“你養個廢人在公司有什麼用?”

他難以置信。“媽,她是我的人,你這樣說都不說一聲就趕走,會不會太過分?”

“過分?”宋子涵冷笑,“過分的是你還是我?你爲了個亂七八糟的女人跟家裡鬧成這樣,我都還沒說你呢,你說我過分?!這t.s.總歸也是遲家的產業,可由不得你胡來!”

遲辰夫臉色驟變。

他最痛恨家裡人試圖用公司來控制他。

“好啊,遲家的產業是吧?那你叫我爸收回去吧,像上次一樣,我隨時歡迎。”

“你……”

“你想待多久自便,我要去找念笙了。”他說完就轉身離開,宋子涵氣得在原地直跺腳。

“你知不知道薛舜真的要準備去見何家千金了!你爸還答應如果聯姻談成了給他股份和系統特級權限呢!再這樣下去,這個遲家可就是薛舜的天下了,你想這樣嗎?!”

遲辰夫的腳步頓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回頭地走了。

……

是個雨天,遲辰夫心揪的緊,韓念笙的身體現在不能淋雨,他都不知道她會去哪裡,坐上車給她打電話,聽見那頭淅淅瀝瀝的雨聲。

她根本沒來得及走遠,被宋子涵趕出去之後一看下雨,只得在附近的一家咖啡廳的屋檐下避雨,他找到她的時候,她就縮在屋檐下,有些瑟縮地看着外面的瓢潑大雨。

她身上還是連衣短裙,在這樣的天氣裡面顯得有些單薄,他下車是跑着過去的。

她看見他,沒有什麼表情,他過來站定在她旁邊就開始脫外套,她只覺得肩頭一重,他的衣服落下來,帶着淡淡菸草氣息和古龍水的味道,她有些恍神。

“抱歉,我不知道我媽會找到公司去。”他皺眉,似乎是在解釋。

她沒說話。

“她跟你說什麼了?”他問。

她回憶了一下,“說我勾引她兒子,說我妄想嫁入豪門,還說我做小三不會有好結果。”

他臉色瞬時更難看,“你不要把這些話放在心裡……”

“我沒有,”她語氣淡然,“我不在乎她說什麼。”

他愣了愣,她太過平靜,這種平靜讓他覺得有些不安。

之前遲智宇讓她離開薛舜的時候,她可沒有這麼淡然。

她會這麼冷靜,說白了,只是因爲她並不在意,雖然他強硬地讓她點頭做了自己的女朋友,可她的心不在他身上,彷彿隨時都能輕鬆地抽身,這一點他明明清楚,可心裡卻依然覺得不舒服。

他想問她什麼時候才能在乎他一點。可卻張不了這個嘴。

在韓念笙面前,他早就已經不是那個運籌帷幄,自信的遲辰夫,他像是個情竇初開的愣頭青,那些不堪和軟弱大概早就讓她看了個真切,儘管他努力了,可先陷進去就是他的致命缺陷,似乎他永遠低她一等。

兩個人沒再回公司,車子直接駛回了花城。

按照醫生叮囑,韓念笙還要堅持兩天不洗澡,對此她充滿怨念,看着遲辰夫進浴室的眼神都帶着羨慕,他看着她的表情覺得有些好笑。想了想,拉着她的手把人帶到了浴室。

“幹嘛啊,我又洗不了……”

“我給你洗頭髮吧。”

她愣了一下,他推着她,把人放在空空的浴缸裡面,她的頭枕在浴缸邊,他用花灑淋溼她的頭髮,打了洗髮水在掌心,手在她頭皮上力道溫柔地按摩。

她倒着看他的臉,突然就傻傻地笑了。

“笑什麼?”

他看着她,語氣柔的像是要滴出水來。

她沒有說話,只是笑,他的視線落在她的手腕上。

手腕的傷並不嚴重。都是手銬磨破的,傷痂早就開始脫落,讓他疑惑的是,她一直都沒有摘下來的那個防水腕錶。

就連之前在醫院裡面,醫生要求她取下來的時候,她都不願意。

她感覺到他手指的溫度和力度,讓人覺得舒服,她倒是會享受,慢慢閉上眼睛,直到他洗完了,用花灑又衝乾淨頭髮,才睜眼就見一個?影壓下來。

她只瞥見一個下巴而已,這樣的姿勢兩個人是倒着的。他就這樣親吻她,她的脣柔軟而冰涼,而他的溫度卻熾熱。

他的脣舌讓她覺得有些迷亂之際,他起了身,去拿吹風機來,給她吹乾了頭髮,將她抱出去放在沙發上,然後自己纔去洗澡。

韓念笙就在沙發上縮了一團,摸着自己的脣,腦子裡面還是剛纔的吻。

那一刻她感覺得到她的心跳的很厲害。

她根本就睡不着,聽着外面一聲聲驚雷,閃電慘白的光映在窗外,這樣糟糕的天氣。她卻似春心萌動一般,爲了一個親吻而悸動不已。

不知道過了多久,遲辰夫推門進來,手裡拿了藥,有些無奈地告訴她:“環線因爲暴雨堵車嚴重,護士來不了了。”

她呆呆地“哦”了一聲,說:“我自己可以上藥。”

他沒說話,走過來但系跪在牀上,伸手就掀她睡裙。

“幹嘛?”她警惕地擋了一下。

“上藥。”

“我自己可以……”

“閉嘴。”

她於是不說話了,反正兩個人裸裎相見也不是第一次,這個時候再遮遮掩掩未免有些矯情,但當他把她的裙子推到了胸口以上的時候,她的身體還是本能地瑟縮了一下。

頭頂的燈光太亮了,她印象中從未這樣對着他暴露自己過,哪怕之前在浴室那次,最起碼燈光昏暗,而且那時候她看着自己渾身的傷口情緒正失控,就沒想這麼多,但是此刻,她感受到他的目光從她光裸的胸口過,渾身都不自在,羞澀的紅潮爬上她的面頰,他似乎並未注意到,只是深吸了一口氣,用藥棉沾了藥開始塗抹傷口。

刀傷燙傷用的藥都不同,他倒是記得清楚。耐心地,動作緩慢地擦拭,她緊張的連呼吸都不暢快了,聲音弱弱的:“快點行不行?”

他抹完那些藥,二話不說伸手就開始脫她的內褲,她一驚,一把按住他的手。

“幹什麼?”

“上藥。”

“這個藥不用你上,我自己來。”

“別鬧。”他扳開她的手,“你怕什麼?我是你男朋友。”

她還沒有習慣這個身份,愣神的空兒,巴掌大小的內褲就被他一下子拽到了腳腕,她一下子慌了,伸手卻被他攔住了,“聽話,躺好。”

她又羞又氣,臉紅的像是要滴出血來了,“這個讓我自己來吧,求你……”

他饒有興味地看着她紅透了的面頰,低頭在她脣上啄了一下,“害羞?”

“不是……”她口是心非地反駁,被他按住肩膀又躺了回去。

“那就躺好。”

她仰面朝着天花板,有些破罐子破摔,手無意識地攥緊了牀單。

最私密的部位就這樣暴露在對方的視線之下,她身體有些不安地扭動,就連腿根的肌膚都泛着紅潮,他眸色漸深。喉結滾動一下,忽視自己身體對她最本能的反應,彎身下去。

沾着藥水的棉籤掠過,她的身體輕微地顫了一下,明明藥水是冰涼的,她卻覺得渾身都在發熱……

他在看着她,她光是想到就燥熱不已,咬緊了嘴脣,眼神有些渙散。

之前兩人共度的那個夜晚的一幕幕在她腦海中掠過,她想起在她身上衝刺的他,男人偉岸的肩,滾燙的汗水,以及他身體的觸感……

因爲緊張。她的胸口不斷地起伏,他抹完了下面的藥,看見她白皙的身子,耳廓裡面一聲吞嚥的響聲,身體某處越發脹痛起來。

他別過視線,一把將她裙子拉好了,蓋住她的身體,然後放好藥,躺在了她身邊,手臂環住她的身子。

她甚至能夠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某處抵着她,她難爲情地轉了個身背對着他,而他就從她身後抱緊了她。感覺到她渾然一抖,他聲音溶入一絲笑意。

“放心,你身上還有傷,我不會那麼禽獸。”

她的身子一僵。

他攥住了她的左腕,看着那個表面已經破碎的手錶,問:“爲什麼從來不摘這個手錶?”

她遲疑了一下,終於回答:“這下面,有不想給別人看見的傷疤。”

不想給別人看見的傷疤,他想,那麼,他呢,也是別人嗎?

他動手,速度及其緩慢地開始打開錶帶,他給了她足夠的時間來阻攔,可她並沒有動。

那手錶終於被他取了下來,他看見她左腕上兩道深深的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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