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都安排好了!”主管城堡的傭人首領上前恭敬提醒,她的身後還跟着四個傭人。
看的出,夜翼的私宅城堡中,禮儀甚至比偶總統府還要嚴肅不少。
看的出,這個男人就算不在那個位置上,也絕對是一片領域的王者。
今天整個城堡都是謹小慎微的侍候着,這麼多年,總統閣下還是第一次再魯山招待客人,可見這個客人的地位在總統閣下的心裡到底有多重。
夜翼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請。”
顧少霆亦是躬身禮儀,唐悠抱起兒子就跟上,然而小糖豆卻時機尤爲不和的來了句,“媽媽,我還要一塊。”
悠悠:“……”好囧!
孩子軟糯的聲音讓前面兩個男人都回了頭,看着小糖豆對點心伸手的小模樣,夜翼嘴角上彎起一抹好看的幅度。
而此時最爲尷尬的莫過於唐悠了,自己這兒子還真是……!
夜翼像是看出了唐悠的尷尬,而後又看了看毫無顧忌的小傢伙,而後走向點心區,親手拿起一塊點心遞給小糖豆,聲音溫和道:“吃吧。”
“謝謝叔叔。”小糖豆很禮貌的道謝,拿過點心就吃了起來。
看的出他是真的餓了,在東洲每次這個時候都該衝奶粉了。
而對於完全不知情的悠悠來說,現在感覺到了各種的不方便,其實她的包包裡給小糖豆帶了奶瓶,只是要找個機會給他泡奶粉。
聽着孩子的道謝,夜翼臉上的笑意更溫和,顧少霆不但將他的兒子身體養的很好,教導的也不錯。
伸手輕輕撫了撫他的小腦袋,“不客氣。”
寵溺的眼神蔓延開來,在場的所有傭人幾乎都驚呆了,這大概是她們看到過的夜翼最溫柔的時候。
以前對民衆也有溫和的時候,但目光,卻讓人感覺到了距離感,而現在對這孩子,讓大家都莫名的想到了一種父愛的寵溺。
她們想,要是她們的閣下成爲父親,那麼成爲他的孩子,一定是這世上最幸福的孩子。
對於夜翼的動作,唐悠有些惶恐的將目光看向顧少霆,顧少霆卻是對她點了點頭。而這樣的示意,讓悠悠有些不太明白其中含義。
“可以抱抱你嗎?”看着小傢伙吃東西吃的尤爲可愛,夜翼就忍不住朝他伸出手。
而他的這個舉動,讓在場的人都驚住了!
尤其是這裡的傭人,這些年達爾山有關夜翼的傳說衆說紛紜,當然最多的是他在政績上的傑作,但在個人感情方面的傳說就有些失衡了。
大多大概都是關於他不太喜歡女人和孩子的緣故,良心點的傳說就是他是工作狂!
然而現在,顧少夫人懷裡的孩子是很可愛,但達爾山可愛的孩子不少啊,爲什麼他的第一次就對準了顧少夫人的兒子!?
對夜翼的溫柔示好,小糖豆先看了看媽媽唐悠,得到唐悠的點頭後,對着夜翼就伸出兩隻胖乎乎的小手。“抱抱。”
聲音軟軟糯糯的,夜翼從沒想過有一天他會對一個孩子興奮不已。
這對他來說真的是一份驚喜,這份驚喜太大,大的他好好準備了一番才迎接他回來。
香香軟軟的身子在懷裡,讓他一向堅定又冷硬的心,就這樣融化開來。
“謝謝您們。”看了悠悠一眼,又看了顧少霆一眼,語氣更是真誠的發自內心。
對於這聲道謝,顧少霆是擔待的起的!
畢竟這孩子當時要不是他和悠悠,那麼這個孩子很可能就死在了災區,當然,他並非是個輕易表現出自己內心的男人。
對於夜翼這一生謝,悠悠卻有些不明白了!
在來的路上,顧少霆一直告訴她的是,帶孩子旅遊,可現在看來,這份旅遊有些不太符合情理吧?這可是她的孩子哇!?
然而夜翼現在抱着沒打算還給她是幾個意思?身爲母親的她秒秒鐘的急了。
“好吃嗎?”對於夫妻兩各懷不同的目光,夜翼毫不在意的逗着懷裡的孩子。
小糖豆吧唧小嘴道:“好吃。”
是真的好吃,感覺這是他吃過最好吃的點心了。
夜翼拿過柔軟的紙巾,很溫和的幫他拭去嘴角上的點心屑。
在場的傭人和唐悠都驚呆了,感覺自己的眼神出了問題,要麼就是夜翼出了問題,不然的話,爲什麼會感覺如此不真實?
“老公。”悠悠壓低聲音喚了顧少霆一聲,趕緊跟她說說這到底是怎麼會?
顧少霆亦是寵溺的揉了揉悠悠柔軟的髮絲,只輕嘆道:“萬物都會變,有些永遠不會變,該是什麼位置終究是什麼位置。”
“什麼意思?”寶寶不懂。你說的直白點,深奧的會聽不懂。
對悠悠的小迷糊,顧少霆但笑不語。
而對他的無言,悠悠似乎有些明白了,再結合諾諾給她打的那些電話,她猛然間想到什麼的看向顧少霆。
“老公,小糖豆不會是……?”後面的話悠悠已經說不出來,因爲現在已經證明了這一切。
夜翼多痛恨顧少霆他們這樣的組織?爲什麼會在魯山招待他們?還不都是因爲那個小不點?
這讓悠悠震驚了!
她完全沒想到自己當時在遲暮山隨意撿來的兒子,竟然是達爾山總統的兒子,那她怎麼辦?現在就是打官司搶兒子也絕對沒有勝算啊?
這下慌了!
在座的人其實都有些慌,夜翼面上鎮定,但對於突然回來的小不點,其實也有些慌亂,現在孩子在他懷裡。那麼,要如何留住他?
……
而誰又能知道,梵諾找了這個孩子整整兩年,從小糖豆出生開始孩子就掉了,從那以後,她就發了瘋似的找着他!
但到臨門的時候,誰又能知道,最先見到孩子的,是她苦苦隱瞞,到至今都認爲完全不知情的夜翼先見到了孩子?
……
魯山是一片祥和了,充滿了歡聲笑語。
而此刻的總統府,梵諾抱着小奶貓諾米在懷裡餵奶,而她面上始終是沉思着什麼,以至於貓咪將奶喝完了她都還沒什麼反應。
“管家。”
“是,小姐。”聽到她的聲音,管家趕緊過來。
梵諾將奶瓶遞給他,順手揉了揉小諾米毛茸茸的小腦袋,“你說,是不是有哪裡怪怪的?”
“小姐說的是?”
“閣下,他最近是不是怪怪的?”
她從鬼島回來後,對她態度改變那樣大,她沒感覺是不可能的,但現在同時她感覺到的可不止態度問題。
還有一種,感覺有什麼瞞着她的感覺,可到底是哪裡不對勁她也說不上來。
管家恭敬的低頭道,“閣下一直都是這樣,而且他的心思也不是屬下等人能揣摩的。”
“……”就知道管家會這樣說!
話雖然是這樣,但梵諾心裡還是有些怪怪的。
總覺得夜翼真的變了,女人的強烈直覺也告訴她,夜翼絕對有什麼事兒瞞着她。
“他說什麼時候回來了嗎?”
“這個閣下沒說。”
好吧,真的是什麼都問不出來了。
感覺有瞞着她的,但這樣的感覺,卻讓她問都不知道如何問,總不能抓住夜翼問,我直覺你有什麼瞞着我吧?這又絕對行不通。
可現在的關鍵是,這人絕對不是那樣簡單,可到底是哪裡瞞着她了呢?
對此梵諾很苦惱!!
……
比起達爾山此刻說喜慶但又不喜慶,說不喜慶但總體閣下又找到了自己兒子的詭異結果。
北美,真的算是一團糟糕!
靜孌那天被送來洛家後,她就直接住在了這裡,然而有一個結果讓她沒想到的是,容錦年回去曼德家了。
“孌孌,心情不好?”花園中,洛夫人散步就看到靜孌坐在石凳上,一臉沉靜,雖無悲無喜,但卻讓人感覺到了她的情緒。
看到洛夫人,靜孌起身,“外婆。”
“坐吧。”
“是。”
洛夫人來到靜孌身邊的位置坐下,靜孌也坐下,手,被溫暖細膩的手給包圍住,心底的空洞卻越來越大。
洛夫人溫和道:“還在爲錦年搬回去曼德家的事兒不高興?”
“……”有嗎?當然有的!
畢竟曼德家那潭水太深,她縱然再是相信容錦年,可那個地方還是讓她內心底裡生出了幾分忌憚。
只要提到曼德家,靜孌姐姐就有很深的感覺。那就是感覺到曼德家處處都是陰謀所在,包括整個北美都給她很不好的印象。
她感覺自己終究還是低估曼德老爺了。
這次回來,面對到的,遠遠的比她想的還要複雜還要多。
看向洛夫人深吸一口氣道:“外婆,我想搬去曼德家。”
“什麼?搬去曼德家?不行,這絕對不行。”
一聽靜孌姐姐這話,洛夫人想也沒想的拒絕,這絕對不行!
曼德家是個什麼樣的家庭,洛夫人比任何人都清楚,靜孌進去完全就是去送死的。
可靜孌姐姐卻是堅持道:“有些東西,躲也不是辦法。”
“可是孌孌,錦年將你交給我,我就必須要保證你的安全知道嗎?在洛家絕對沒人敢欺負了你,但曼德家。外婆也會無能爲力的知道嗎?”
那畢竟是曼德老爺的地盤。
靜孌要是搬過去,那還不是入了虎口?
洛夫人很擔心,擔心自己一心維護的外孫感情也會走到自己女兒的那樣地步,正因爲江語,所以洛夫人對靜孌也憐惜了幾分。
這些孩子和曼德家牽扯上關係,都讓人感覺可悲。
“我主意已定了外婆。”
“不行,我不答應。”靜孌堅持,洛夫人也很固執。
畢竟她要去的地方不是別的地方,而是曼德家族。
靜孌姐姐溫和的拉着洛夫人的手,眼眶紅了一圈,“外婆,你不答應,我也是要去的。”
“你傻了是不是?那是曼德家。”
“我知道。”就是因爲知道,所以才必須去。
容錦年對她的感情,她是清楚的,也是相信的。
但她不會忘記,這天下最難的就是感情,最脆弱的也是感情,曼德家有明月在不說,還可能有更多的女人。
曼德老爺的手段那樣強硬,她始終還是擔心她和錦年的感情經不過算計。
見洛夫人始終擔心的神色,靜孌姐姐繼續道:“不過外婆,我也不是全然的沒有準備去曼德家的,你能不能秘密的帶我進王宮一趟?”
“王宮?”
“是。”
原本有些關係不打算動用的,但現在她實在沒辦法了。
其實,因爲感情去動自己的那份親情,其實她也替自己悲哀,但現在不是沒辦法了嗎?就軟弱一次吧,讓自己也求一次人。
不管這一趟成功不成功,靜孌姐姐都想要試一試。
洛夫人疑惑的看了靜孌姐姐一眼,全然有些不明白她這個時候爲什麼要去王宮,但還是點了點頭。
……
達爾山。
魯山書房,陸寒一臉凝重的站在夜翼對面,語氣有些擔憂道:“閣下,要是諾諾知道了,怕要驚天動地了。”
到現在爲止,陸寒都還無法想象這梵諾知道孩子在夜翼身邊的情景。
“驚天動地,就驚天動地吧!”比起陸寒的擔憂,夜翼倒是坦然。
他能站在如今這樣的位置上,可以看出他是多麼睿智的一個人,梵諾那點小女人的心思,豈能瞞的住他?
他若不先下手,那丫頭怕是帶着他的兒子早就跑的無影無蹤了。
到現在都不肯對他敞開心扉,這讓夜翼對她,不得不防着點!
她知道孩子在他身邊,必定會驚天動地不假,但他自然敢這麼做,當然也做好了如何應對的準備。
“把這些合同給顧少送去。”
“好的。”
這些合約,都是一些資源的轉讓權,當然,都是夜翼名下的,當年老總統在的時候給了他和夜瀾不少好東西。
夜翼將自己在東洲的那部分資源分給了顧少霆一些。
幫他養兒子這麼大的事兒,他自然會好好感謝他們!
陸寒拿着合約看了看,有些震驚了,這些大部分都是之前幽狼想要得到的,然而不管給夜翼什麼條件他都沒給。
幽狼和貝斯家族盯上的東西。可見這東西到底有多少人擠破頭都想要,然而此刻夜翼卻因爲顧少霆救了他兒子一命,大手一揮就直接給了他。
可見,他們的總統閣下並非夜瀾說的那樣無情無義!
“如果他還有什麼需要,也儘量滿足他。”顧少霆和唐悠救了小糖豆。
他要的,他夜翼必定會滿足,陸寒心裡瞭然,將夜翼的話全部都記了下來。
而後,夜翼像是想到什麼一般的問道:“顧少霆家是不是添了一位小公主?”
“是的閣下。”
“……”小公主!嗯,不錯的結果。
而且看唐悠將小糖豆養的那樣好,就知道從她手上教導出來的孩子準錯不了。
想了想道,“送合約的時候,旁敲側擊一下,看看顧少夫人的意思。”
“顧少夫人的什麼意思?”對於這句話,陸寒完全有些懵逼的沒聽懂。
夜翼一個冷眼過去,陸寒馬上懂了!
感情是剛搶走人家一個兒子還不夠,難道還想要搶一個女兒麼?確定顧少夫人不會和他們拼命?
不過仔細想想,到底搶不搶的到還難說,畢竟孩子長大還有那麼多年,再說現在小傢伙是每天都嚷嚷要妹妹。
但長大了之後誰知道會跟哪個女人跑了!?
陸寒沒再多說,趕緊帶着夜翼的命令下去了。
當書房只剩下夜翼一個人的時候,他沒有和以前那樣埋頭工作,而是起身去了另一邊的房間。
“小糖豆乖,閣下忙完那就會來看你好不好?”
“我要媽咪,我要爸爸,嗚嗚嗚!”剛推開門,就聽到小糖豆的哭泣聲。
畢竟是小孩子,不管之前表現的多無所謂或者是乖巧。此刻,離開悠悠才兩天的小糖豆顯然很不習慣,一直嚷嚷要媽媽。
傭人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哄了,這是閣下喜歡的孩子,他們沒明說,誰也不知道這孩子和閣下是什麼關係,但誰都不敢怠慢半分。
夜翼走過去,就看到小傢伙坐在對上眼淚花花的,手裡還拿着一個小車車,顯然,現在那個小車已經哄不住他了。
蹲下身,很溫和的摸了摸孩子的頭,語氣盡可能溫柔道:“小糖豆想媽媽了?”
“叔叔,糖豆要媽咪,你帶我去找媽咪好不好?”說起媽咪,小糖豆又眼淚花花的。
很顯然,小東西很依賴唐悠!
現在忽然和唐悠分開了,他是說什麼都不幹。
傭人一臉爲難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完全不懂閣下爲什麼將人家的孩子扣在魯山,看這可愛的孩子多可憐啊。
夜翼將小糖豆抱起來,示意傭人先下去。
當房間就剩下小糖豆和夜翼兩個人的時候,夜翼對他的溫柔更無法掩蓋,親了親他的小臉蛋,軟軟的觸感真好。
“叔叔,你帶我去找媽咪好不好,我想媽咪。”
現在小糖豆什麼都不想,就想找到媽媽,整個一個被拋棄的小可憐似的。
夜翼抱着他坐到沙發上。“那糖豆告訴我,你這次跟媽咪出來是爲什麼?”
“找諾媽咪。”
“……”原來這小傢伙記性這麼好的。
這就好哄了!
聲音帶着一些誘哄的溫柔,“糖豆,聽我說,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知道了嗎?”
“我不要,我要媽媽,我要媽媽,哇嗚嗚,哇嗚嗚!”夜翼聲音雖然溫柔,但這句話卻徹底刺激到了孩子的神經。
他認爲唐悠不要他了,認爲夜翼是新收養他的。
大概是他自小就被流轉太多的緣故,以至於對這樣的事兒很敏感。
孩子的嚎啕,這是讓夜翼沒有想到的,想要哄,但卻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下手。
“不要哭了,乖!”
“我要媽咪,我要媽咪,嗚嗚嗚!”
“那我讓諾媽媽來見你好不好?”
不是來見梵諾的麼?他想,讓梵諾過來肯定沒錯,然而這孩子……!
“好!”小糖豆是想也沒想的答應了,反正他現在只想見到媽咪,至於是哪個媽咪他不管。
他現在還小,還是需要媽咪的時候,不給他媽咪他就使勁哭!
夜翼也沒想到,他能將這個孩子給哄住,原本唐悠當時走的時候還百般擔心未來一週孩子都是在哭聲中度過。
誰知道,她走了之後。小糖豆並沒有想她,而是被夜翼提前讓準備的一堆玩具給哄的東南西北都不知道。
當反應過來媽咪不見了的時候,媽咪早就被爸爸給帶回了東洲!
……
東洲。
海棠山莊少了一個孩子後,歡聲笑語都少了不少。
悠悠一臉痛心疾首的將怎頭砸在顧少霆身上,怒氣騰騰道:“其實你早就知道孩子是夜翼他們的對不對?”
真是要氣死了!
說什麼帶他們去達爾山旅遊,結果到的第一天就把孩子給弄丟了,現在倒好,更讓人生氣的是他立刻就將她給帶了回來。
這算什麼?直接送孩子回家的麼?
想到夜翼將孩子搶走,她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悠悠心裡就各種痛心疾首。
“好了老婆,人家是孩子的親爹親媽,我們霸佔着也不合適。”
“什麼不合適,那是我在遲暮山撿到的就是我的。”
“……”謬論!!
悠悠現在是真的恨不得抽死顧少霆,小糖豆沒在的這兩天。她想的心疼!!
直接從牀上起來,不去看顧少霆一眼直接就出了房間,擺明這次是氣的不輕。
顧少霆:“……”真的生氣了!
可不麼?第一天到達爾山孩子就被夜翼帶走了,而他又擔心悠悠反應過來會鬧騰,連夜的帶着悠悠回來東洲。
果然,小女人反應過來,整個人都不對勁了!
書房中。
悠悠拿着顧少霆的撥了梵諾的號碼出去,結果電話顯示那邊無法接通,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很顯然有些煩躁。
想了想,又撥出了另一個號碼。
這是夜翼的私人號碼,顧少霆裡有存,雖然心裡很清楚夜翼可能不會將她一個女人放在心裡,但她還是忍不住。
小糖豆在那邊,她是真的不放心!
電話很快被接起,“你好。”
“您好總統先生,我是唐悠!”
“顧少夫人,您好。”電話那邊顯然有些詫異唐悠會親自給他打電話,夜翼的聲音很溫和,但卻讓人無法忽視他的冷肅。
對他們顧家的態度,真的算的上是他做的最好的了,畢竟,顧家有恩於他的兒子。
聽到夜翼的聲音,要說悠悠沒有心裡壓力是不可能的,深吸一口氣道:“閣下,小糖豆還習慣嗎?”
“還好,就是吵着要見你。”夜翼實話實說。
畢竟那孩子和唐悠生活在一起那麼久,突然分開。說不想是假的!
聽說孩子吵着要見她,悠悠的心都疼了,沒等她說什麼,夜翼依舊溫和補充道:“如果您有時間,可以來看看他。”
“我還可以見到他嗎?”這一刻,悠悠眼淚都滑了下來,這兩天她一直在想,這孩子她是不是這輩子都見不到了。
那畢竟是達爾山總統閣下的兒子,而她又怎麼見呢?
對於悠悠的顧慮,夜翼自然明白,只聽他鄭重道:“當然,以後,他也可能屬於你們的。”半個兒子,後面這句話夜翼沒說出來。
但大概意思也就是差不多吧。悠悠得到這句承諾,心果然就化開了來。
能見到就好,能見到就好!
擔心夜翼時間不多,她趕緊補充道:“總統閣下,那天走的急所以也沒告訴您,孩子早上四點過就會醒來,那時候要記得給他兌100毫升奶粉。”
“……”
“還有,孩子體質偏寒,下雨天的時候要記得給他加個背心,否則他會受涼感冒,晚上他其實不喜歡一個人睡的,我知道你們王室會讓孩子自小就獨立,但他還小,可不可以不要這麼早。”悠悠很熟悉的揹着孩子的每一個生活細節。
看的出她對這個孩子真的很用心!
夜翼沒參與孩子的成長。但在聽到這些生活習慣的時候,心酸了!
這是需要多用心才能觀察的如此細緻,內心底裡,對顧少霆夫婦的感激又更多了一層。
“你給諾諾打電話,這些生活小問題多跟她說。”
“好。”悠悠不再說下去,她擔心再說下去自己會忍不住哭。
這兩天她一直睡不好,一直擔心孩子會不會哭,會不會生病,會不會餓!
雖然知道總統府會將孩子照顧的很好,但只要想到孩子對她的依賴,她的心就緊緊縮在一起。
顧少霆進來書房的時候,就看到唐悠縮在沙發上哭成一團,心一緊上前將她抱在懷裡,“對不起老婆。”
顧少霆從沒想過要爲這事兒道歉。但這次,他亦是真的覺得自己錯了。
他沒想到悠悠離開那個孩子後會哭的這樣厲害,更是沒想到她對小糖豆的感情這麼深了。
“都是你,你幹什麼要把我的孩子送回去,嗚嗚嗚。”悠悠真的難受的厲害,她現在恨不得趕緊飛去小糖豆身邊。
人都說,一孕傻三年,她竟然傻的這麼厲害。
老公把自己兒子賣了她都沒反應過來,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都和孩子分開好久了。
她心裡很內疚,內疚自己對孩子的關心不夠多,否則怎麼會到現在才反應過來。
感覺到懷裡人兒哭的厲害,顧少霆輕輕拍着她的背安撫道:“對不起,要不,我們去把孩子搶回來?”
這是真心話!
誰讓悠悠想孩子呢?所以現在就算是將孩子搶回來,顧少霆也覺得是應該的。
“你搶的過達爾山總統先生嗎?”悠悠擡頭,甩了一個大大的白眼給自己老公。
雖然她承認自己老公很厲害,但那畢竟是達爾山總統先生,惹上那個人估計這輩子都不得安生了,可兒子怎麼辦?
看着她嗔怪的模樣,顧少霆就知道她其實沒怪他,只是到現在還有些無法接受孩子被帶走的事實。
輕輕颳了一下她的小鼻頭,寵溺道:“只要老婆說話,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會將孩子給你帶回來,你說呢?”
“……”德性!!
拼命搶孩子是不可能的,畢竟人家小糖豆是跟自己親生父母了,他們也沒有立場去搶孩子不是麼?
只是想到自己養了這麼久的兒子說沒就沒了,唐悠心裡很不是滋味,很想將孩子帶回來,但現在關鍵是帶的回來麼?
顧少霆那句話說的對,‘不管如何變,有些人的身份始終不會變。’只要到時候,就一定會迴歸到原位的。
只是沒想到這一切會來的這樣快,心,好難受!
……
梵諾一直在打悠悠的電話,但無奈是始終無法接通,這讓她整個人都有些急躁了。
直接拿上車鑰匙就準備要去帝景找人,小糖豆都來這裡三天了,她竟然都不帶孩子見一下自己,好氣哦!
然而,剛出門就看到長長的車隊回來,這樣大的排場是夜翼無疑了。
站在原地,一直等到車隊停下,司機下車恭敬的打開車門,而別的車上下來的都是安保,整個場面年都很是森嚴。
一連消失三天的夜翼總算出現在她眼前,多日不見,錯覺讓她感覺到這個男人又霸氣了不少。
那種天生的王者之氣,更是在他身上被演繹的淋漓盡致!
“想什麼?”在她思緒之際,男人已經來到她身邊站定。
梵諾下意識的幫他整理了一下?色大衣,搖搖頭道:“沒什麼,我想出去一趟。”
“是去江家?”
“你怎麼知道?”
梵諾有些詫異,這男人竟然開口就猜到了。
沒錯,她現在就是打算去江家,悠悠來了之後也沒再跟自己聯繫,可她現在要卻是迫不及待要去見一下自己的乾兒子了。
去江家之前她還打算要回去半山一趟,將給小糖豆帶的禮物帶上。
“我和你一起去。”
“你?”陪她?這不太可能,這在之前絕對是不可能的,但現在,她似乎真的沒有聽說,夜翼說的,就是陪她一起去。
但,真的要讓他陪自己一起去嗎?
立刻搖頭,“還是不用了,我自己去吧。”
“嗯?”
“你這麼忙,我怎麼好意思讓你陪我一起去呢?還是我自己去吧。”她和小糖豆的關係還沒確定,這個如此敏感的時候,最好還是不要讓夜翼知道了。
可憐的梵諾,現在還在費心思的想着要怎麼瞞着孩子的爸爸,殊不知孩子其實早就已經回到夜翼的羽翼下。
在梵諾思緒之際,夜翼已經將她帶上車,“走吧。”
“那個,還是我自己去吧,我想要先回去半山一趟。”
“我陪你。”
“……”這人,今天很奇怪啊!?
到底是哪裡的不對勁,梵諾不知道,但心底的那種直覺卻是越來越強烈。
靜靜的看了夜翼一眼,這個男人和以往一樣平靜嚴肅,這樣的他越加讓人看不透,甚至還讓人感覺到有些莫名的迷糊。
想了想還是道:“閣下,最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兒?”語氣,問的有些小心翼翼。
夜翼轉頭看了她一眼道,“你認爲發生了什麼?”
語氣,和之前沒有任何區別,但這樣的他,卻讓梵諾整個人都迷糊了。
“沒什麼!”人都這樣反問了,她能說什麼?總不至於告訴夜翼說自己有個強烈的什麼感覺吧?
那樣在夜翼面前完全是廢話。
若你要說什麼撲朔迷離的事兒,那麼在他面前就必須拿出根據來,沒有根據,那麼一切都是白談白說。
就這樣,兩個人各懷心思的先到了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