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的航線準備好了。
早餐後一行人就該出發了,悠悠抱了抱小糖豆,在他臉頰上落下溫柔的吻:“寶貝,媽咪要走了哦?回來給你帶禮物好不好?”
“我……也,去!”學話的緣故,孩子這三個字還很難轉彎。
但這幾個字明顯彰顯出了孩子不想和悠悠分開,對此,悠悠感覺很是無奈,“乖乖的,媽咪很快就回來,然後帶你去遊樂場。”
“……”
沒有迴應了,但顯然有些情緒不對!
小糖豆雖然極其聰明,但很多時候也會鬧脾氣,比如眼下,他明顯聽懂了悠悠不會帶他一起去,小嘴一癟,明顯就要哭。
相處過一段時間的悠悠明顯對這孩子很瞭解,趕緊安撫道:“下次好不好,下次媽咪不管去哪裡都帶上糖豆一起好嗎?”
“……”
“今天就乖乖的在家和奶奶一起,嗯?”
“哇嗚,哇嗚,嗚嗚嗚嗚!”
衆人:“……”
悠悠這安撫孩子的技術真的好嗎?剛纔還不會哭的孩子,這說了兩句後還哇的哭了起來。
還有,這哭的如此嚎啕,心底到底是有多委屈才能哭成這樣?
毋庸置疑,現在的小糖豆真的是哭的天翻地覆,大概他覺得這是世上最委屈的事兒了吧。
孩子一哭,悠悠有些措手不及的看了衆人一眼,也是一臉委屈:“我,那個真的沒有對他怎麼樣,你們都看到的!”
作爲母親,孩子不但安撫不住,還被自己給弄哭,這是怎麼看都覺得丟臉的。
“好了好了,你們就先走吧,孩子交給我!”
顧夫人見狀,趕緊上前解圍。
因爲悠悠失憶的緣故,整個海棠山莊的人都很?契的讓她成爲了一個準媽媽的角色,這樣無論如何,她都一定要和顧少霆在一起了。
爲了他們的感情,衆人也是煞費苦心!
都怪顧少霆自己,以前缺德事做多了。連追個女人都要大家一起幫忙纔可能追到手。
去機場的路上,悠悠興致還有些缺缺。
“想什麼呢?”
“老公,我真的不是個合格的媽媽,對嗎?”
“誰說的?能成爲你的孩子,不知道那孩子有多幸福呢。”
“可小糖豆都哭了,明顯就是跟在我一起很委屈嘛!”
這話,讓顧少霆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但看着她爲孩子如此操心,他感覺幸福的同時也對悠悠感覺很疼惜。
如今的他,是捨不得悠悠爲任何事兒煩心!
“好了,不要多想,小孩子就是這樣啊,粘媽媽!”
“真的嗎?”
“當然,你該學會相信老公!”
每次悠悠在喊老公的時候。他心情就特別好。
或許勵濠說的對,以前他真的做了太多太多對不起這個女人的事兒,不想起來也好,不想起來對她纔是最好的。
如此想,對她的愧疚也就稍微減輕了些許。
……
十個小時後!
梵諾,悠悠一行人就出現在了達爾山機場,而梵諾則是直接帶上他們去了半山別墅。
“任何人不準透露半山的情況出去!”
“是!”
吩咐好傭人後,梵諾纔打電話給了夜瀾,帶上悠悠回來的行程是秘密中進行的,到機場的時候就直接一行人乘車到了半山。
很顯然,爲了避免不必要的?煩,梵諾將他們所有人的行程都給封閉了起來。
電話還沒撥出去,一個號碼就率先衝了進來,號碼是總統府的,猶豫了一下梵諾還是接起了電話:“喂!”
“小姐,先生在府上等您!”
“最近忙,就不回去了!”
沒想到夜翼這麼快就得到她回來的消息,其實在離開達爾山之前梵諾的情緒還算好,但自從在東洲海棠山莊見過小糖豆後,她對夜翼的恨意就又生了起來。
她想,他們的孩子大概也有小糖豆那麼大了吧?只是她的孩子,會有小糖豆那樣幸福嗎?他現在流離失所的都不知道在哪裡,怎能有小糖豆那樣幸福呢?
但願,她的寶貝能遇到一個悠悠這樣的媽媽疼愛吧?不然,她的心會疼死!
剛要掛電話之際,電話那邊就繼續響起連管家的嚴肅的聲音,“先生說,有些事兒小姐怕是要回來解釋一下。否則後果不是您能承受的!”
後果!?
他知道了什麼!?
不用問,別說是在達爾山,哪怕是整個世界,夜翼想要知道點什麼也是輕而易舉,眼下讓管家來讓她回去,一定是知道了顧少霆和皇甫勵濠等人也跟來了。
雖然抗拒,但還是被總統府的司機接走。
……
此刻的總統府燈火通明。
梵諾進到裡面,就看到一向會給她暗示的陸寒此刻也是嚴肅的看了她一眼。
“閣下在書房!”
“嗯。”
對陸寒的話,梵諾只是淡淡迴應,便上了口,然而她剛到樓梯口,陸寒的聲音冷了幾分的響起來:“你不該讓那些人進達爾山的。”
“陸寒,真不愧是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的人,不要用太高的眼光去看別人。你看不起他們,他們還不一定看的上你們!”
話落,也不去管陸寒到底多鐵青的臉色就上了樓。
置身在這個漩渦裡的人,很難做到從一而終的自己,到一個度的時候,原本的理智很冷靜都會被打破,如此可不是個好現象!
而梵諾,就是那個始終冷靜,始終理智的女人!
……
走到書房門口,梵諾深吸一口氣,擡手敲門,裡面卻沒有任何迴應,再敲了敲,裡面依然沒有任何迴應,只能推門而進。
比起整個總統府的通透,書房裡則是黑暗一片,梵諾伸手便要打開燈,然而黑暗中卻快她一步的伸出手,手腕上傳來一股力道讓梵諾下意識就出了掌!
凌厲的掌風劃過靜謐的空氣,然而在下一刻的時候,整隻手都被制止住,“放開!唔……!”
溫熱的氣息,柔軟的觸感,讓她整個人都震撼在原地。
動了動身子,下一刻卻整個人都倒在了書房的沙發上,身上的重量讓她不斷的掙扎起來。
“不要!”
“……”
“夜翼,放開我!”得了空隙的梵諾拼命的掙扎着。
以往,她是那樣渴望他,夢想着和他在一起的種種,然而後來……他的無視,漠然,孩子也丟了,這些代價足夠她死心放手。
可她放手了,他爲什麼又要來招惹自己?他不是在怪她嗎?那爲什麼還要有這樣的行爲?這之後他是不是又要無恥的說是她勾引的他!?
下巴傳來一股力道力道之大,讓她疼的倒抽一口涼氣:“你……!”
“爲什麼帶他們來達爾山?”
“放開!”
“說!”夜翼沒有放開她絲毫,手上的力道反而大了更多。
達爾山對他來說很重要,他不允許自己想要經營的盛世被任何人打亂,哪怕是眼前這個女人也不行,任何人都不行!
此刻,哪怕是在?夜,梵諾也能感覺到來自男人身上的戾氣,這種戾氣就好似要將她整個都吞噬掉一樣。
她的車沉?,讓男人的語氣更如發了狠:“你最好是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需要什麼合理的解釋?你認爲就他們幾個還能在達爾山翻起什麼風浪?總統先生這樣是不是對自己的人太沒信心!?”
“……”
“或者,你認爲我會用他們來對你逼婚嗎?”
後面這句話,成功讓脖子上的力道鬆了鬆,然而在下一刻卻又是悠的握緊,那力道就好似恨不得掐死身下的女人。
空氣的稀薄,讓梵諾一度的以爲這個被激怒的男人就要殺了她,然而就在她以爲自己死定的時候,脖子上的力道卻暮的鬆開。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得到自由呼吸的梵諾大口的喘息起來。
男人依舊無情漠然的聲音響起:“收起你那些不該有的心思,否則……你可能會是第二個夜瀾。”
語氣是那樣毫無感情,但若梵諾此刻清醒的話,大概還能聽到男人語氣中那無奈的痛心,可惜她什麼都沒捕捉到。
滿腦子都在一瞬間被灌滿第二個夜瀾!
第二個夜瀾?那是什麼!?意思是。他可能和她也劃清關係,然後她就和夜瀾一樣有家不能回嗎?
“呵呵,呵呵呵!”
梵諾就好似聽到一個笑話。
亦或者說,這對她來說,也是一個無情的機會!
黑暗中,那雙晶瑩的眸子透露着的滿是對這個男人的恨意,她這輩子一向理智,也不曾對任何人有過幅面情緒,然而現在她恨了。
“你以爲我會稀……!”稀罕嗎?
“我勸你是想清楚再說!”
這下梵諾真的沉?了,曾經他也對夜瀾說過同樣的話,然而那個時候夜瀾接的話是,‘你以爲我還會稀罕這個總統府嗎?’
然後,夜瀾就真的再也沒出現在總統府過,不管是夜瀾自己願意不願意回來。但夜翼的態度都很堅決,這幾年一直不允許夜瀾踏足總統府!
然而現在……!
如果她也吼出和夜瀾一樣的話,大概她也是再也沒有機會回到這裡了吧?
“我先出去了!”
“……”
強壓下心底的難受,這一刻,哪怕她心底再是想要吼出那句話,哪怕她再恨,也沒有勇氣說出那句話。
不爲別的,只爲一個自己還能隨時出現在這裡的權利。
到底要不要住在這裡,和能不能住在這裡,她自然選擇前者,前者不管到什麼時候,她都不會有後悔的機會,但後者卻說不清楚了!
手放在門把上的那一刻,微微側頭,“你放心,既然他們是我請來的客人,那麼他們在這裡的一切都由我負責。”
“……”
“所以閣下無需擔憂!”
閣下,多生疏的稱呼!
不是哥,也不是夜翼……!
夜翼明明將自己的意思對她表達的很明顯,然而此刻卻因爲她這生疏的稱呼弄得感覺心口悶悶的。
……
半山別墅。
梵諾回來的時候,皇甫勵濠正在吃着夜宵,看到梵諾進來,對她很隨和的招呼,“回來了?臉色不太好,發生什麼事兒了?”
“沒有,你還沒睡?”
“嗯,在等你!”
聽皇甫勵濠是在等自己,梵諾走過去坐在他的對面,傭人趕緊給她上了杯牛奶。
只要是跟在梵諾身邊的人都知道,她晚上睡覺前有喝牛奶的習慣,牛奶幫助睡眠,而且這習慣還是自小開始夜翼親自培養的。
但最近,她甚至連牛奶都解決不了,牀頭櫃上隨時都備有安眠藥。
“等我,是有什麼事?”
好巧不巧的,這兩個人曾經有過一年的同學關係,梵諾後來被安排回了達爾山,自那以後皇甫勵濠就再也沒見過她。
不過這次能在海棠山莊相遇,也算的上是緣分。
“也沒什麼重要的事,是有一件東西給你!”說着,皇甫勵濠將一個盒子推給了梵諾。
看着外表並不算華麗的盒子,梵諾眉心微微蹙了蹙,疑惑的看了皇甫勵濠一眼,“這是?”
“打開不就知道了?”一向沒個正經的他,此刻對着梵諾卻是一臉成熟。
梵諾拿過盒子,緩緩打開,然而裡面的東西讓本就平淡無奇的眸子裡,更多了幾分疑惑,“這是什麼?”
一邊問着皇甫勵濠,一邊將裡面的東西拿了出來,打開,入眼的東西也並沒有什麼特別,只是一張很陳舊的羊皮紙,上面繪了一些她看不太懂的線條。
一般男人送女人東西的時候,第一反應都可能是什麼貴重的首飾,但眼前這個?
“這裡是半張鑽石礦山的圖。”
“啊?”
這可是把梵諾嚇得不輕。這比起那些珠寶首飾,簡直不曉得貴重了多少倍,拿着這半張圖得雙手瞬間感覺有些燙。
比起她的尷尬,皇甫勵濠卻笑的一臉無謂:“送給你!”
“啊?”
還送啊!?這不大好吧?
衆人:“……”這圖爲毛和當初皇甫勵濠找悠悠要回去的那張那麼相似?只是當時給悠悠的時候是整張,現在給梵諾半張,他這是什麼意思?
“這個我不能要!”
鑽石礦的圖啊?這個太珍貴了,梵諾說什麼也不能要。
然而她的推脫,皇甫勵濠卻是全然無所謂,“收下吧,只是半張圖而已,你拿着這半張圖也沒什麼用處。”
“那你……!”嚇自己一跳,原來沒什麼用處,那他送給她是什麼意思?
看出她的心思,皇甫勵濠繼續道:“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找你幫忙,事成之後,另外半張就給你,所以現在這半張只算是付你預定而已。”
“幫忙?是什麼事?”
一聽皇甫勵濠要找自己幫忙,梵諾渾身都有些戒備。
不是她多心,也不是她覺得自己身份多高貴,只是她和夜翼多少有些不清不白的關係,若皇甫勵濠找自己幫的忙是和夜翼有關的話,那她……!
沒等皇甫勵濠說什麼,梵諾就先表明了態度:“如果是爲達爾山的什麼事,我怕是愛莫能助了!”
她雖然現在有些恨夜翼,但她恨也有恨的原則。
不可能因爲恨一個人就去傷害一個人,所以如果皇甫勵濠提出的幫忙是和夜翼有關的話,那麼他不管給到她什麼樣的報酬,她都會無動於衷。
對她態度的堅決。皇甫勵濠原本無所謂的臉色有些變了變,語氣也比之前有些不穩,“你好像很在乎他?”
他這都沒開口說是什麼事,她就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無關重要不重要,只是他的身份特殊,若是我答應你的幫忙和他有半分關係,若他因此受到傷害的話,我便會是這整個達爾山的罪人!”如此,她自然不會答應。
然而皇甫勵濠原本?淡下去的目光又瞬間敞亮了起來,嘴角羨起一抹淺淡的笑:“如此說,你是在乎自己的名聲,並非他?”
“……”
並非他嗎?
這個問題,梵諾還真是無法回答皇甫勵濠,因爲她的心底並非那樣想,在她內心深處依舊會牽動。
“好了,你說你要我幫你什麼吧。”
在夜翼這個問題上,梵諾實在不想多談!
……
比起梵諾的心情沉悶,總統府上也好不到哪裡去。
夜翼心裡有怒,但卻無處發泄。
最終,讓陸寒開着車將他接走了,每次只要在煩躁的時候,他都只能用工作來填補自己的情緒。
房車內,陸寒哪怕坐在前面也能感覺到來自夜翼身上釋放出來的壓力。
……
半山別墅。
也不知道皇甫勵濠對梵諾說了什麼,總之最後那半張圖是到了梵諾手裡,其實當時皇甫勵濠爲了找悠悠要回這圖,又擔心悠悠貪心不還給自己的時候,還故意說了慌,並沒說是鑽石礦那麼貴重的圖紙。
只是讓衆人沒想到的是。他現在竟然將其中半張給了梵諾。
主臥室內,梵諾撥通了夜瀾的電話,沒多久那邊就被接了起來:“喂。”
“我已經回了達爾山,和悠悠一起!”
“哦?你速度夠快的?如何說動顧少霆的?”
“這個你不用管,可以告訴我他的下落了嗎?”
對於這些廢話,梵諾絲毫不想去聽,她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見到那個孩子,哪怕是一個消息也好。
直覺告訴她,夜瀾一定知道!
她太渴望見到自己的孩子,這也讓夜瀾抓住了她的軟肋,捏的她喘息不得。
然而,就在她以爲夜瀾會直接告訴她的時候,那邊的男人卻是輕笑一聲,諷刺道:“你急什麼,你千辛萬苦生下的孩子,他夜翼都不在乎,你這麼在乎讓人感覺很虛僞!”
“……”
“難道你妄想用這個孩子來達到某種要求?梵諾,我勸你一句,夜翼就是暗夜的罌粟,你還是收起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不該有的心思!?
這些年,她不止一次聽到這些打擊的話,其中連夜翼都親口說過,且還是在不久之前。
他們時刻都提醒着她,雖然她是長在總統府,也不過是一個被夜翼收養的孤兒,哪怕是她的想法,也是不該有的心思。
心,很酸!
深吸一口氣。“無需你來提醒我該如何做人,還請兌現你的承諾。”
“看來,你對那個孩子還挺執着!”
“……”
“你說,夜翼如此不在乎,知道你想要用那個孩子來束縛他的話,他會不會親自將他給宰……!”
“住口!”他的話沒說完就被梵諾給怒喝回去。
夠了,真的夠了!
她現在什麼都不想聽,只想要找到自己的孩子,如果一定要用她以前的妄想作爲代價的話,她願意找到孩子後遠走高飛,從此再也不見夜翼。
“急了?”
“看來你也並不是那麼希望見到悠悠嘛?如此,我就親自送她回東洲了?”
威脅人誰不會?
果然,這句話讓電話那邊的男人呼吸都粗重了幾分,沒等夜瀾說什麼。梵諾繼續道:“你知道的,我這個人一向不喜歡聽廢話和威脅!”
“……”
“這達爾山,除了他夜翼,能威脅我的人還沒生出來!”
言下之意就是,他再廢話,她梵諾就直接將悠悠送走,當然……只要她想要送,夜瀾也完全攔不住的。
畢竟她梵諾,也不是什麼吃素的女人,她要的很簡單,但同時也是很強硬的態度。
“你急什麼,明天一早我會給你答案。”
“你又想耍什麼花招?”
“很快,你會知道的!?”沒等梵諾再說什麼,電話那邊毅然掛斷了電話。
氣的梵諾差點砸了電話。
這夜瀾明顯就是在逼她。
……
比起半山別墅裡的緊張氛圍,東洲這邊也發生了一些變故。
比如容錦年現在做了個讓靜孌姐姐極其無法理解的決定,驚訝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很不能理解的問:“爲什麼呀?爲什麼要去達爾山?還是去長住?”你腦子沒病吧!?
家都在東洲,容家大部分產業也都在容家,爲什麼就腦袋發熱的要去達爾山呢?
一連好幾個問題,容錦年並沒選擇回答,臉色沉沉的看了她一眼,冷聲道:“去收拾吧。”
“啊?我也去啊?”
“嗯?”
這下靜孌姐姐不想說話了,心肝委屈的不行,達爾山那麼遠她是真的不想去啊。
在東洲多好?還能隨時都見到自己爸媽,可現在這男人……!
委屈的看了他一眼,而男人根本就沒看她,這更讓她委屈:“好吧,我去收拾一下。”
說是去收拾。其實是想上樓找個角落大哭一場!
她是真的不想和這男人再牽扯到一起,可現在想要撇清關係,自己老爸那關就很難搞定,反正……命苦!
樓梯上傳來噠噠噠的聲音,緊接着樓梯口就傳來靜孌姐姐的聲音:“那個,我忽然想到一個事,那就是我妹妹要結婚了,到時候她婚禮我這個做姐姐的不在不合適吧?”
“你認爲你妹妹的婚禮,我們容家能不參加?”
靜孌姐姐:“……”
萬頭草泥馬奔過都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按照唐家和容家的關係,唐家有喜事,容家必定是全家都會去,如今容錦年急急忙忙的去達爾山,莫非是出了什麼事?
房間裡,靜孌姐姐哼哼唧唧的收拾着東西。
而樓下容錦年卻接起了個電話。本就有些沉的臉色,此刻更多了幾分冷意:“嗯,我知道,放心!”
“……”
“父親,若這份宿命一定要有人來承擔,那我替你去!”
語氣依舊冷,但卻多了幾分堅定。
宿命?他們容家有什麼樣的宿命呢?不,確切的不該說容家有什麼宿命,而是北美的曼德家族有什麼樣非完成不可的使命!
父母年輕的時候已經被折騰的差不多了,容錦年何嘗忍心他們現在還要去受那些磋磨?
剛掛斷父親容景的電話,裴蕭的電話就打了進來,“喂!”
“錦年哥,你要去達爾山?”
“嗯!”知道的還真快。
電話那邊的裴蕭得到證實後,立刻大叫起來:“那我和你一起去。”
“爲什麼?”
“我。那個我跟你說,我再在東洲待下去,遲早會被老媽給宰了!”巴拉巴拉。
裴蕭在電話裡就已經開始忍不住訴苦,原來是怎麼回事呢?喬布·洛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總是往裴家跑。
那去裴家的次數簡直比之前去御景還要勤,更要命的是,自從他能自由出入裴家的時候,御景就再也不去了。
米藍董事長本就是個比較敏感的女人,一看這事兒就知道不對勁!死活的不讓裴蕭和喬布·洛來往了。
裴蕭在這件事上還算和自家的母親站在了一條戰線上,可這喬布·洛卻跟個聽不懂的人一樣,不管裴蕭如何說,每天照常去裴家。
米董事長那叫一個捉急,生怕自己唯一的兒子被掰彎了,但喬布·洛的身份擺在那兒。他們要是太過強硬也不好。
這不,裴蕭被逼的沒辦法,打算跟容錦年去達爾山避難!
可……錦年哥哥的下一句話,可是讓裴蕭崩潰的差點跳起來,只聽男人冷幽的吐出幾個字:“喬布·洛的老巢就在達爾山!”
裴蕭:“……”
靠!?
那他和容錦年去了達爾山的話,那還不是羊入虎口了?這可不行,他的取向很正常的好麼?
可現在莫名其妙的被這人給纏上,他真的是……!“那個,錦年哥,你其實不怕他的對不對?”
這話問的火大了!
一個男人,別說站在如此高位的錦年哥哥,就是個普通男人,也絕對不能承認自己怕了誰誰誰,那是很丟臉的事兒!
“呵!”容錦年冷笑一聲,意味不明,讓電話那邊的裴蕭一時間拿不準他的想法。
沒等他說什麼,容錦年已經發沉的聲音就響了起來:“自作聰明!”
咔!?
詭計被無情的拆穿了!裴蕭現在是欲哭無淚,真的都恨不得要去死了算了,他怎麼就惹上了那個不該惹得男人呢?
“錦年哥!”
委屈,從男人身上發出來的時候,沒人想要憐惜,反而恨不得揍死他算了!
對這樣的聲音容錦年更是聽的煩心,“如果不想他在達爾山把你打着吃了,就跟我去!”
“啊?”
“怎麼,難道你還想24小時跟着我?”
這話裴蕭不說話了,在那邊似乎是在斟酌到底要不要跟容錦年去,但想到那是喬布·洛的老巢他就更有些崩潰。
靜孌姐姐收拾完下來的時候,門外就響起一陣汽車聲,透過窗戶就看到外面長長的車隊。
“錦年,我……!”
“還有事兒?”
“沒,沒有!”她哪裡敢有事,她現在都恨不得天降災禍,讓這個禍害和悠悠一樣失憶算了,那樣她也就省事了。
眼下這種情況,真的讓她都鬱悶的半死!
她的自由,就被這個男人大手一揮,三年就這麼被綁定了。
車上。
靜孌姐姐的小臉始終糾結着,和容錦年中間的距離還有很遠,對她這樣刻意的保持距離,男人面上染上了些許不悅:“坐過來!”
“我!”
“靜孌,我們一定要撕破臉?”
靜孌姐姐:“……”tm的!
她要是敢跟他撕破臉,還需要受這窩囊氣!?
只要想到這男人用那麼卑鄙的手段挾持了自己,她就氣的臉色發青而後又正常,可見她的心裡素質到底有多高。
沒等靜孌姐姐說什麼,男人繼續道:“不想離開這裡,是想在這裡和樓景單獨相處?”
“樓景還在這裡?”
問出這話後,靜孌姐姐就後悔了,因爲她看到男人臉上變化極快的表情,這簡直是絕對了!
悻悻的看了這男人一眼,而後道:“那個,就當我沒問!”
容錦年臉色很複雜,雖然在她問道樓景的時候他心裡和很不爽,但在看到她臉上明顯驚訝的表情,擺明就是不知道樓景還在這裡,情緒又莫名緩和不少。
……
達爾山。
梵諾和夜瀾的較量也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但誰能想到……夜瀾那人如此卑鄙!
在悠悠到的第二天清晨,總統府就來人了,直接將梵諾接了過去,想必是昨晚她離開總統府後發生了一些她無法預想的事兒吧!
總統府早餐桌上。
總是那樣擺着可口又精緻的早餐,看着桌上坐着的沉穩優雅男人,心有些不控制的動搖。
“坐下吧!”
夜翼一貫習慣了將自己的感情壓制在情緒之下,眼下這話聽在梵諾耳朵裡,就好似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的人一般,淡漠的讓人心灰意冷!
坐下,傭人立刻給她添加餐具,她也沒客氣拿起一塊蛋糕就吃了起來,比起夜翼,她的語氣更冷:“大早上讓人接我,應該不是吃早餐而已吧?”
“當然!”
明明是她也不肯屈服的冷着,但聽到男人說這兩個字的時候,心裡還是忍不住不舒服了一下,面上卻依舊沉着的咬着蛋糕。
端起果奶喝了一口,而後淡淡的看了夜翼一眼,“知道總統先生忙,那說吧,在你日理萬機利用早餐時間來見我,是有什麼重要的事?”
“非要用這種態度和我對着?”對梵諾的態度,夜翼面上已經露出不悅。
他一貫很能掩飾自己的脾氣,但這一刻還是……!
梵諾輕笑一聲:“難道是我的態度對總統先生不夠尊敬?還是說,我要和他們一樣對你俯首稱臣?還是應該更嚴重的跪下!?”
“夠了!”
她的話總是這樣不好聽,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對眼前這個女人,夜翼其實也有些無奈的,一個權傾天下的男人,征服了所有的權勢,但獨獨政府不了一個女人。
這樣的情況下,彼此自然都不肯多說什麼,夜翼直奔主題道:“顧少霆和皇甫勵濠還有唐逸塵爲什麼會一直在你的半山?”
“哦?”
“不要跟我裝傻,你可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他怎麼知道顧少霆和皇甫勵濠還有唐逸塵在半山?猛然間……梵諾明白了夜瀾此次的用意,這個男人,他哪裡是要見悠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