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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 各有各的想法

244 各有各的想法

對於自己這位二舅舅的性子,宋涼月多少是知道些的,孝順且不愚孝,忠君且不愚忠,凡事都是個極有主意的人,就算是他極爲尊敬蔣國公老夫人,但朝堂上的那些事卻也從不對蔣國公老夫人講的。

蔣國公老夫人忠君愛國,蔣加福是知道的,但他卻不想自己年邁的母親爲了這種事整日操心。

可宋涼月算了算時間,如今只怕這二舅舅是剛從宮裡頭出來罷?到底是什麼事兒呢?

正思忖的時候,陳婕已經到了她的跟前,笑着說道:“聽說你姐姐馬上就要嫁人了,我與你姐姐關係素來也說不上好,到時候她成親你還是幫我帶幾樣首飾給她罷,給她壓壓箱底!”

如今宋安要嫁的是什麼人,滿京城的人都曉得,不少人更是擔心起來,這宋安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啊!

梅氏的陪嫁本就沒有多少,這其中大部分可是要留給宋昊未來的媳婦的,又能給宋安多少?可憐那宋安如今的嫁妝是由雲姨娘打點,宋元嘉雖給了三千兩銀子,只怕最後置辦嫁妝的也不過一千多兩銀子罷!

陳婕此舉,可是大大出乎的宋涼月的意料之外,依照她對陳婕的瞭解,就算是陳婕真的要在這事上頭做好事,也該丟出幾百兩銀子來,可如今給的卻是首飾,實在叫她忍不住對陳婕刮目相看呢!

這首飾拿出來不僅好看,也不像是銀子那般俗氣,若是等着宋安到時候真的走投無路了,將那些首飾當了也是一樣的!

想及此,宋涼忍不住多看了陳婕一眼,淡淡說道:“如此,我便代宋安謝謝二表嫂了。”

這宋安成親的日子就在這幾日了,宋涼月已經打定主意不回去了,宋安一而再再而三的害她,她又何必怕損了宋安的臉面?

自作孽不可活,這話從來都是沒說錯的。

只是宋涼月卻沒有把宋安的親事放在心上的,帶着一禾就回去了瀟湘苑。

此時此刻瑞祥居里頭的老夫人卻是嚇傻了眼,半晌才說道:“……你,你說什麼?老二,是不是你弄錯呢?”

蔣加福擦了擦額上的汗,搖頭說道:“老夫人,這件事乃是千真萬確,昨個兒襄陽侯就進宮與皇上說了這事兒,怪不得昨下午皇上的臉色就已經開始不大好看了,聽李公公說皇上更是動怒,摔碎了幾個茶蠱,當時我並沒有將這事兒放在心上,畢竟如今皇上的性子越來越叫人難以琢磨,說起來也是我太沒有將這事兒放在心上了,昨日下朝的時候襄陽侯還對我說,就衝着親家的身份,日後要多提攜他一二……”

當時他不過是將這話當成了玩笑話,笑一笑也就過了,可如今想來,只怕是襄陽侯對他的暗示了。

蔣國公老夫人只覺得心一點點下沉,似乎沉到了冰冷的海底,渾身上下一點感覺都沒有了,“這都是什麼事兒啊!都是什麼事!來了一個安平候還不夠,如今又來了一個西北的小王爺,如今皇上是什麼性子咱們都知道,只怕皇上定會覺得這是平西王和小王爺在挑戰他的權威,可如今朝廷是個什麼局勢,咱們又不是不知道,迫於無奈,皇上一定會答應這門親事的……”

說着,她的聲音之中帶着幾分哽咽,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只是可憐了咱們涼月,難道真的要去西北那種荒無人煙的地方嗎?皇上奈何不了平西王,定會將所有的氣都撒在蔣國公府和宋家,我倒是覺得無所謂,只是涼月還這樣小,難道就要步入善華長公主的後塵嗎……”

話畢,那眼淚已經掉了下來。

蔣加福已經許多年沒看到蔣國公老夫人掉眼淚了,當即也是嚇壞了,忙說道:“老夫人,這件事皇上也只是問了問我的意思,但皇上怎麼想,怎麼決斷,還沒有說呢!在皇上的旨意還未下來之前,說什麼都是沒用的!”

如今皇上的性子越來越難以捉摸了,就算是他跟在皇上身邊這麼多年,方纔也沒看出皇上心中到底是怎麼想的。

蔣國公老夫人忙問道:“那方纔皇上是怎麼問你的?你又是如何說的?”

不是她對自己的兒子不放心,只是這件事實在是事關重大,若是不弄清楚,她如何放心的下?

蔣加福只一句句話重複道:“今兒下了朝之後皇上就將我叫到御書房去了,只問如今涼月是不是還住在蔣國公府,待我說了是之後,皇上又問我涼月到底想不想嫁到安平侯府去,當時我一聽到這話就覺得不對勁,好端端的皇上爲何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所以也裝了個傻,只說涼月畢竟是姑娘家的,她的心思我也不知道,當時我見着皇上的臉色並不差,這才大着膽子問了一句爲什麼。”

“可皇上卻說,這平西王想叫宋涼月嫁給小王爺,平西王雖沒有直接將這話與皇上說,卻透過了襄陽侯將這話傳給了皇上,如今朝廷是個什麼境地,我們都知道,這平西王是如論如何都得罪不的,可當初安平候和涼月的這門親事又是皇上親自下旨賜婚的,皇上到底會如何決斷,咱們還真的猜不透!”

方纔原本他是想問問皇上兩句的,可看着皇上那陰沉的臉色,到了嘴邊的話卻是嚥了下去。

他不是蔣國公老夫人,雖疼宋涼月,但不會搭上整個蔣國公府!

蔣國公老夫人到底是放心了些,長吁一口氣說道:“好在你這答覆沒什麼錯兒,想必皇上也不過是隨口問問你罷,就算是涼月在蔣國公府住一輩子,卻也是宋家的人,這事兒怕是皇上要問問看宋家的意思!”

其實他們誰都知道,皇上哪裡是要問他們的意思,只是想從他們的嘴裡找出一個解決的辦法罷了,不管到時候是將涼月嫁給安平候也好,嫁給小王爺也罷,到底都需要一個人出來抗下這一切啊!

要不然,若是等着到時候鬧出什麼事兒來,這所有的一切都指向皇上,叫皇上的顏面放在何處?

果然,如同他們所預料的那般,皇上也找了宋元嘉,宋元慶,還有寧王一起進宮去了,只是這三人聽到這消息的時候也是嚇了一大跳,在他們眼中,這宋涼月能夠嫁給安平候已經是高攀了,如今又入了小王爺的眼,這,這怎麼可能?

不過好在他們三人都曉得皇上的性子,這種事情哪敢隨便說話,直說但憑皇上做主!

這期間,宋元嘉幾次想要說話,可要麼是被宋元慶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要麼是被寧王給岔開了話題。

到了最後,宋元嘉只得怏怏出了御書房。

可皇上未免有些心煩意亂了,其實他心裡也不知道該如何做纔是,兩個都是他的外甥,如今他雖不能得罪平西王,但到底他是先給許慕原賜了婚,不管是問了誰,那些個老狐狸都是一口一個但憑皇上做主,若是這事兒他有了決定,還會問旁人嗎?

思來想去,皇上只覺得更加爲難了。

這事兒,像是長了腳似的傳遍了京城的每一個大街小巷,知道的人感慨宋家二姑娘運氣熬,被兩位貴人給瞧中了,知道內情的卻說這宋二姑娘命苦,不管是嫁給了誰,只怕都在皇上心裡留了根刺。

寧王妃娘娘知道了這事兒之後,思忖了一夜,進宮去見了太后娘娘。

慈寧宮中的太后娘娘如今也在爲這件事發愁,聽見宮女的通傳聲,搖了搖頭道:“不見!哀家實在是沒有這個心情!”

原先她是很喜歡寧王妃娘娘的,更是覺得當年的事情虧欠了寧王妃娘娘,要不然當年也不會做主將寧王妃娘娘嫁給寧王了,只是不管是愧疚也好,心疼也罷,與瑞華長公主比起來都是不值一提的。

只是那宮女剛轉身沒走幾步,太后娘娘卻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道:“叫寧王妃娘娘進來罷!”

這寧王妃娘娘可是宋涼月的姑母,如今來找她,難道是爲了宋涼月的事兒?

待寧王妃娘娘進來請安之後,太后娘娘方淡淡說道:“……寧王妃,你來找哀家可是有什麼事兒嗎?”

寧王妃娘娘想來是個會做人的,自然是說道:“聽說太后娘娘身子好些了,所以臣妾想來過來瞧瞧您,原先每次來的時候,您要麼是喝了藥,要麼是在歇息,臣妾也不好前來叨擾……”

太后娘娘點頭道:“你倒是有心了,只是如今哀家身子骨雖好些了,但只怕這病也是好不了幾日的,想必你也已經知道了子衍和堂燁這兩兄弟之間的事兒了,兩人都鬧着要娶你們宋家的姑娘爲妻,實在是叫哀家頭疼得很,說到底也是你們宋家的姑娘好,要不也不會鬧出這樣的事情來,寧王妃,你說呢?”

這太后娘娘也是個厲害的角,不過這宮裡頭不管是男也好,還是女也罷,若是不厲害,只怕也活不了這麼長時間呢!

寧王妃娘娘哪裡不知道太后娘娘的意思,說實在的,她今日確實也是爲了這件事來的,但如今卻打着哈哈道:“太后娘娘謬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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