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謀春閨 > 謀春閨 > 

141 擅作主張的人兒

141 擅作主張的人兒

許慕原還從未想過娶親這種事,但想一想,若是娶宋涼月爲妻的話,其實也不壞,只是蔣友祥乃是出了名的莽撞,他怕就怕這番話並不是宋涼月的心思,“蔣三爺怕還沒有弄清楚,叫我娘去宋家提親,怕不是什麼容易的事兒,我娘與寧王妃娘娘不合,這在京城中好像不是什麼秘密。”

他還記得,當初宋涼月送他石頭的事情傳開之後,皇后娘娘還曾笑言這是一樁不錯的婚事,可當時他孃的臉色就沉下來了,只甩下一句話,就算是他這輩子不娶妻,也不會叫他娶了宋家的女兒!

只是他向來不是那種愚孝之人,若是自己真的想娶宋涼月爲妻,這辦法,自然還是有的。

可蔣友祥卻一下子怔住了,“我怎麼沒想起來這事兒?難怪,難怪……方纔表妹和祖母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後面的話,他的聲音就漸漸小下去了,除了他自個兒,誰都沒聽見。

許慕原卻想想都能知道他在說什麼,無非就是一些自責的話了,可如今他要做的就是等,等他知道了宋涼月的心思,一切都好辦了。

他就坐在這兒靜靜看着蔣友祥,只聽得見外頭風呼嘯打在窗戶上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蔣友祥卻說道:“我倒是覺得這事兒也不能妄自下定論,瑞華長公主雖和寧王妃娘娘不合,但寧王妃娘娘到底是宋家嫁出去的姑娘,難道瑞華長公主就因爲寧王妃娘娘一個人怨恨上了宋家不成?”

“更何況,我那表妹真的是個極好的人,若瑞華長公主與她相處下來,一定會喜歡上她的!”

這一點,許慕原對宋涼月還是有些信心的,不過卻面上並未表露出什麼來。

他,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就連在娶親上頭也是這般。

可他沉得住氣,蔣友祥卻是沉不住氣了,”過幾日就是我祖母的生辰了,不如你跟着瑞華長公主一起來蔣國公府罷!蔣國公府雖及不上安平侯府,但卻也是有些地方能逛的,花園一角還僻了個鹿園,養了頭叫做‘美美’的梅花鹿了,十分好看,到時候你可以來瞧一瞧!”

他可是有他的打算的,到時候只要許慕原和宋涼月兩人見了面,很多事情說不準就有轉機了。

一直以來對他來說,這禮法可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許慕原道:“既然蔣三爺邀了,我自然是沒有不去的道理。”

蔣友祥這才走了,走的時候不免還有些失望,可想着來日方長,很多事情都是沒有定數的,想想也就覺得有些釋然了,就連回到蔣國公府,發現他娘陳氏在等着他都覺得沒有那麼傷感了。

因爲蔣友祥揍了蔣友暉的事,陳氏可是發了好一頓脾氣,“……你這是做的什麼事兒?就算你替涼月打抱不平,這上頭還有你祖母了,哪裡能由你出面?居然做出這般不懂得規矩的事情來,這幾日你哪也別去了,就好好在屋子裡面壁思過……”

只是,她的話還沒有說完,蔣友祥轉身就走了,氣的她在後面直哆嗦,“你……你這個不孝子!”

蔣友祥卻覺得沒勁透了,在蔣國公府中轉悠了一圈,也不知道到哪兒去。

後來,他還是在瀟湘苑門口停了下來,被眼尖的珠兒瞧見了,忙說道:“二少爺,您要不要進來坐坐?”

因爲今日這一戰,蔣友祥已經成爲了瀟湘苑所有人眼中的英雄了。

蔣友祥想了想,也就進來了。

此時的宋涼月又伏在書桌前寫字,方纔珠兒就已經來報過了,如今自然曉得是蔣友祥來了,連頭都未擡,“方纔你去哪兒呢?大舅母派人在滿院子找你了,只怕找到你了,又是好一頓責罰,若你還沒有碰見大舅母的話,還不如先去大舅母那認個錯,說不準大舅母也就沒有那麼生氣了。”

蔣友祥卻是一點都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你怎麼又在寫字兒?每次來瀟湘苑,你不是在寫字就是在畫畫兒,可是打算去考狀元不成?”

宋涼月這纔將手中的狼毫筆放了下來,擡頭,笑着說道:“看你這滿肚子的火氣,只怕是已經碰見大舅母了罷!”

“我一回去就發現我娘在院子門口等着我,能不碰着嗎?”提起陳氏來,蔣友祥就會想起陳婕,只覺得哪哪兒都不舒服,“你說我娘是怎麼想的,我都答應了與襄陽侯府的親事了,她整日還在我跟前絮絮叨叨說着陳婕的好話,好像我會賴了這門親事不成!就連過幾日祖母的壽辰,我娘將陳婕也給請來了,明曉得祖母如今正病着,不喜歡陳婕,居然還這般做!”

宋涼月忍不住掩嘴笑道:“我看不喜歡陳婕的不是外祖母,是你罷!”

她知道,外祖母雖年紀大了,但卻是個聰明人,明曉得陳婕會成爲自己的孫媳婦,就算是對陳婕再怎麼不滿意,也會耐着性子與陳婕好好相處的,最起碼在明面上也不會與陳婕過不去。

別的不說,就好像外祖母與二舅母的相處模式一樣,若是真的不喜歡,少見幾面就是了。

蔣友祥卻被她說中了,拔腿就要走,“我看啊,你這張嘴比我孃的嘴還厲害,懶得和你說了。”

宋涼月也不留她,陳氏不喜歡她,她是曉得的,更無意叫蔣友祥跟着挨數落。

如今的她正在給蔣國公老夫人抄寫佛經,如今蔣國公老夫人年紀大了,倒是愈發信奉這些東西了。

宋涼月想着蔣國公老夫人如今什麼都不缺,所以這些日子就開始抄寫佛經來,算算日子,若是加緊些,在蔣國公老夫人生辰當日是能夠將佛經拿出來的。

因爲一心撲在佛經上,宋涼月只覺得轉眼間蔣國公老夫人的生辰就到了,雖說蔣國公老夫人的病不過是剛好,但歷年來她的壽辰都是大辦的,更別說今年蔣國公也趕回來,這生辰只會是更風光了。

可今日到底是個重要的日子,宋涼月曉得外祖母喜歡顏色鮮亮的衣裳,更難得穿了一件硃砂色裹狐狸毛邊褙子,臉上更是抹了淡淡的脂粉,看起來可謂是光彩又動人。

就連胭芳都難得誇讚道:“姑娘今兒可真好看。”

一禾卻笑着說道:“我們姑娘哪日不好看呢?叫我說,姑娘像是天上的仙女似的,每日都好看着呢!”

宋涼月看着琳琅鏡中的自己,笑着說道:“你這張嘴啊,整日都像是抹了蜂蜜似的,時間不早了,咱們還是快些去瑞祥居罷!”

只是等着宋涼月到了瑞祥居的時候,這外頭的賓客雖沒有來,但家裡人可都已經到了。

此時,蔣國公蔣家禮正攜着陳氏上前,向蔣國公老夫人呈上祝壽之禮。

陳氏在一旁,更是笑吟吟地說道:“……國公爺早些聽聞老夫人提了一下想要一塊成色潤澤的玉如意,便上了心,多番打聽才知道徐府中有一塊上好的玉如意,國公爺想着向老夫人盡心,也顧不上別的,便上前求得了這隻玉如意。”

蔣國公老夫人的眼眸中有不悅一閃而過,正當宋涼月覺得自己看錯了的時候,那一抹不悅頓然不見,卻見着蔣國公老夫人微微頷首,道:“你們倒是愈發有心了。”

話畢,蔣國公老夫人卻是瞥了一眼陳氏面無表情,心中暗道,這陳氏倒是愈發糊塗了,這事兒說好聽了是有孝心,但若是傳入有心人的耳中,便是不知道好歹呢!

只是,蔣國公好歹是從她肚子裡爬出來的,她焉能不知道蔣國公的性子?定然是做不出來這種事情的,更何況蔣國公是前幾日纔回來京城的,這份禮,只怕是早就備下了的。

接着,便是洪氏夫婦二人上前獻禮,他們夫婦二人送的乃是一扇屏風,樣子十分精美。

蔣國公老夫人笑着收下了,等着蔣國公府的幾位孫輩都獻完了禮,宋涼月這纔將自己抄的那捲佛經呈上去。

佛經乃是用上等的澄心紙抄的,上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雕花小楷,蔣國公老夫人接了,只覺得好似千金重似的,甚至有些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好孩子,好孩子,你有心了,這麼大一卷佛經,只怕將眼睛都給熬壞了罷!”

前些日子,宋涼月前來給她請安的時候少了些,她還以爲宋涼月嘴上說着不怪她的話,心裡卻是責怪的,沒想到,倒是她誤會了。

想及此,她心裡便愈發感動了,“你們所有人送的禮物都沒有涼月的好,你們可得學着些,就算是花費再多心思,費了再多銀子,可到底也該想想我想要什麼纔是!”若明年陳氏再送來一塊玉如意來,保不準她可是會生氣的。

今兒是蔣國公老夫人的壽辰,一切自然是以蔣國公老夫人爲大,大傢伙自然是順着她的心思了,就連陳氏都是笑吟吟的應下了。

倒是宋涼月忍不住瞧了蔣國公一眼,好像自從蔣國公回來京城之後,這臉上就一直沒什麼笑容!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