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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意料之中情理之外

136 意料之中情理之外

有的時候,許慕原覺得宋涼月聰明的像是文曲星轉世,可有的時候,又覺得她蠢笨得很。

只是這一刻,許慕原卻害怕她猜出自己的心思來,滿不在乎道:“我問你,你答就是了,我這樣做自然是有我的道理的。”

好好思忖一番之後,宋涼月這才答道:“你說的這個問題,在我答應這門親事之前其實也是想過的,說喜歡,自然是喜歡的,但我卻不知道你說的是哪一種喜歡,我對三表哥,只是妹妹對哥哥的喜歡,卻沒有男女之間的那種感情。”

說着,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但我知道,三表哥是個很好的人,若是我嫁給他,以後一定不會受到委屈,會過的平平順順,這樣也不錯!更何況,到時候還能和外祖母,和二舅舅二舅母在一起,這樣想想,好像也是挺值得開心的一件事。”

沒有大喜,自然也就沒有大悲了。

“你這樣子,哪裡像個姑娘家的?”許慕原還是覺得心裡有些不舒服,他曾不小心聽到自己堂姐說起過未來夫婿,臉上滿滿的都是嬌羞和幸福,哪像是如今的宋涼月,像是一個七八十歲的老嫗似的。

宋涼月笑了笑,看着他那張臉,發現自己如今也能做到無悲無喜了,“好端端的,說起這些做什麼?也不知道世子爺爲何要問起這些話來?世子爺問的話,我都已經說了,這會兒子世子爺能與我說說你打聽出什麼來了嗎?”

對於許慕原的手段,她還是相信的!好歹上一世也是叱吒大周朝的人物,這一世就算是再差,也差不到哪兒去!

許慕原斟酌了好一會,可最終還是說道:“蔣友祥乃是不近女色之人!”

“不近女色?三表哥如今年紀並不大,哪裡會和那些紈絝子弟似的,整日將時間都花在女色上……”只是,當宋涼月說到一半,瞬間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忍不住驚呼一聲,“你的意思是,三表哥不喜歡女子?”

許慕原點頭,“不過你放心,他不僅不喜歡女子,連男子也不喜歡,乃是清心寡慾之人,要不然怎麼會和白馬寺的那羣和尚那麼談得來?我還打聽到了,蔣友暉已經做了白馬寺主持的俗家弟子,既然是當了帶發和尚,又怎麼能娶妻?”

這個消息對宋涼月來說不算意外,畢竟她也是有心理準備的,這樣一想,爲何蔣友暉上一世並未娶妻也就能夠說得通了,只是外祖母和二舅母曉得了這事兒,該多傷心啊……

想及此,她的臉色也不由得沉重起來。

許慕原瞥了她一眼,神色裡的關切淡了不少,“怎麼,這難過的都說不出話來呢?我倒是覺得,還好這件事發現的早,若是他真的將你娶進門,你才曉得這事,怕是這輩子都要毀了,偏生你這婆家還是外家,到時候看在蔣國公老夫人和二夫人的面子上,只怕連和離也是說不出口的……”

他素來不會安慰人,如今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來,已經是極其難得了。

宋涼月卻這會兒子才緩過神來,,淡淡道:“我可沒爲自己着想,只是想着這都快過年了,只怕這件事一鬧出來,蔣國公府上下連年都過不安生了。”

許慕原試探道:“你,你就不難過嗎?”

“這有什麼可難過的?說實話,若是可以的話,我願意尋一方小院子,一個人安安生生過一輩子,可我明白,就算我想這樣,但家裡人定然是不許的,與其讓所有人都爲了我一個人擔心難過,還不如委屈了自己,叫他們開開心心的!”說着,宋涼月微微一笑,淡然道:“這人,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固然是好的,活的開開心心灑灑脫脫,只是這世上哪裡有這般好的事兒?人活這一世,哪裡能活的這般自私?”灑脫和自私是兩個完全的意思!

許慕原沉聲道:“所以,當初你就是爲了不叫蔣國公老夫人和二夫人傷心,這才答應了這門親事的?”

宋涼月搖搖頭,輕聲道:“倒也不是,我知道自己遲早都是要出嫁的,不知道自己要嫁的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到時候要學着與婆婆小姑相處,也不知道到時候過的是好還是壞,可嫁了人,婆婆與小姑待你再怎麼好,能好的過自己的親人?更何況,我想多呆在外祖母身邊一些日子,好好孝順她老人家。”

若留在蔣國公府,日後想要多去寧王府走走,瞧瞧姑母,也定然沒人會說什麼的。

許慕原只覺得心頭輕鬆了一大截,“可事情都已經變成了這般,難道你還打算繼續嫁給蔣友暉不成?”

出家爲僧並不算是什麼醜事,當今皇上與太后娘娘都極其重視佛道的,但在這些官宦人家的眼裡,這不過是一種寄託,甚至是用來打發時間的,平日裡請僧人來家裡念幾句佛經就是了,哪裡會捨得自己的孩子出家爲僧?成爲衆人茶餘飯後的笑柄?

退一萬步說,就算是那人真的是一心向佛,也是會娶一個女子回來矇蔽大家視線的。

“自然是不會再嫁的!”宋涼月想也不想,一口就回絕道:“更何況,就算是我願意,宋家人也不會願意的,而且我想,外祖母那兒也不會答應的。”外祖母是什麼性子,她是最清楚不過了。

上一世,依照蔣國公府的名望聲勢,想要爲蔣友暉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傀儡回來,並不是什麼難事兒,只怕是外祖母和二舅母並沒有勉強,所以三表哥直至二十多歲還未成親罷!

這下子,許慕原那顆心才徹徹底底放到肚子裡去了,“既然你知道自己該怎麼做,那我就放心了,若是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找我便是了。”

話畢,他稍覺得話有些不妥,又添了一句,“畢竟當初我在揚州的時候,你也曾幫過我,是真心也好,不是真心也罷,若是沒有你的幫助,我能不能活着回京城都還是個未知之數!”

宋涼月真心實意道:“如此,那我就先謝過世子爺了,以後若是有什麼需要世子爺幫助的地方,我一定會開口的。”

在這個時候,她也不想故作矜持了,有的時候她費盡心思想要做到的事情,遠不如許慕原一句話來的直接。

許慕原點點頭,“那我就先走了。”若是被人瞧見了,只怕會大做文章的!

“慢着!”宋涼月卻喚住他,低聲道:“上一次你對我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說着,她更是添了一句,“就是安平候先前出征西北之前的那一次。”

想起自己當初那股子莽撞勁,許慕原只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那一次,是我唐突了,二姑娘就當我魔怔了罷!”

話畢,他轉身就要走。

可身後卻傳來宋涼月那低語聲,“我知道,我姑母和你娘向來不合,你懷疑這件事是我姑母在其中動了手腳,而我想着你先前救了睞娘姐姐,所以偷偷與你通風報信?你這樣想,也是人之常情,可我卻想說,壓根就沒有這回事,且不說我姑母有沒有這個本事去害安平候,就算是真的有這種事,我姑母定然會好好瞞着,又怎麼會將這種事告訴我?”

“更何況,我明曉得說出這件事來可能會害死我姑母,又怎麼敢隨便告訴你?你救了睞娘姐姐,雖對我有恩,但這份恩情卻不足以讓我拿我姑母的命來還!”

許慕原忍不住轉身,“那到底是爲何會讓你說出那樣的一番話來?”他實在是想不明白。

其實若換成了是宋涼月,她也想不明白,自己無緣無故說出那樣一番話來,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些,“只不過是我做了個噩夢罷了,夢裡的景象實在太真實了些,覺得瘮人得很,所以才慌忙去告訴世子爺的,沒想到卻叫世子爺跟着擔驚受怕,實在是我的不是!”

許慕原脣角一勾,淡然道:“原來只是個夢罷了,不過不管怎麼說,還是多謝二姑娘呢!”

話畢,他這才轉身走了。

可宋涼月卻兀自坐在太師椅上,緩緩說道:“謝我?只怕是你曉得這件事是姑母在背後動的手腳之後,就不會再謝我了,反倒會將我們宋家人都恨上呢!”

上一世在許慕原得勢之後是調查了這件事的,卻沒想到查出來這件事與寧王妃娘娘有關係。

可如今,宋涼月屢次試探過寧王妃娘娘,想要問一問安平侯去西北的事到底與寧王妃娘娘有沒有關係,只是奈何寧王妃娘娘警戒心太重,莫說是打聽出這件事來,就連寧王妃娘娘與瑞華長公主到底有什麼恩怨,她都還沒有弄清楚呢!

宋涼月想要慢慢來,可只怕等一切都清楚明瞭的時候卻是太遲了。

想及此,她長長嘆了口氣,卻發現侯在一旁的一禾,“怎麼了這是?”

一禾的臉色也跟着不大好看,她雖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但看姑娘這臉色,那就一定不是好事,但如今,她卻顧不上這事了,“姑娘,老夫人身邊的人過來了,說是請您去一趟瑞祥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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