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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 偷雞不成蝕把米

044 偷雞不成蝕把米

“既然太太都這樣說了,我也不能攔着,畢竟我心底也是巴不得姐姐快些好起來的!”宋涼月不去看梅氏臉上那欣喜的表情,話鋒一轉,說道:“還是我方纔那話,我的院子也不是說想搜就能搜的,要不然這宋府上下還會有人將我放在眼裡嗎?待會兒,若是搜出東西來了,我認,但若是搜不出什麼東西來,太太打算如何?”

梅氏一下子怔住了,最終還是說道:“那我到時候一定好好給你賠不是!”

“好,既然太太都這樣說了,我怎麼也要給太太幾分面子了。”宋涼月欣然答應,到時候梅氏可就沒臉了,連帶着在她爹爹跟前只怕也會遭訓斥的!

等着她們倆開門出去的時候,不論是梅氏的人,還是宋涼月的人,都伸長了脖子等着結果,不知情的人見了,還以爲她們這兩羣人要打架了。

還是梅氏等不及了,率先說道:“周瑞家的,帶人下去搜查罷,可別把聽雨軒的東西給摔壞了!”意思就是小心些,仔細些!

一禾梗着脖子站出來了,“姑娘!”

宋涼月點點頭,說道:“任由着她們去罷,要是我真的不答應,只怕旁人就會覺得我是做賊心虛。”

她的話音還沒有落下,梅氏就帶着人下去了,梅氏這次真的是太着急了,甚至連她都帶着周瑞家的親自下去找了。

可憐一禾被瞞在鼓裡,急紅了眼,“可姑娘,太太這樣做,實在是太不把您放在眼裡了,到時候府中上下誰還會將您放在眼裡?”她雖進府的時間不長,但也找到了些自家姑娘和梅氏母女的恩恩怨怨。

胡嬤嬤咳嗽了一聲,低聲說道:“一禾,這些話不是你該說的,姑娘自有她的決斷!”她不怕梅氏搜查,就怕梅氏不搜查!

一禾紅着眼睛,再次站在了宋涼月身後。

這次,以晴自然是跟着梅氏一起來的,畢竟當初那巫蠱娃娃是她埋在了聽雨軒後院的那棵香樟樹下,爲了怕人看出泥土被翻動過的痕跡,還專程找了塊大石頭將那土給壓起來了,只怕宋涼月再怎麼聰明,也想不到這兒來!

今天,以晴妝模作樣在別處找了一會,就直奔那香樟樹下!

只是,當她翻開那塊石頭,在土裡扒拉了好一會兒,可什麼東西都沒見着,饒是寒冬臘月,她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來了,抱着僥倖的心裡又挖了一會兒,可還是什麼都沒有!

什麼都沒有?

以晴一下子慌了,在周圍也找了找,可依舊是什麼都沒有!

完了,這下子可完了!她竟嚇得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倒是宣和走過來,瞧見她這樣子,關切問道:“以晴,你這是怎麼呢?怎麼坐在這兒躲懶,不幫着去找?”她是梅氏身邊的大丫鬟,在梅氏跟前頗爲得寵!

以前這下子可真是有苦說不出,囁嚅着說道:“我,我……找累了,歇一歇!”

宣和倒是個和氣的,低聲說道:“如今這是什麼時候,就算是累了,想要歇息,也不能趁着這個時候纔是,我瞧着大姑娘先前對你不薄,如今大姑娘病重,咱們做丫鬟的也該出力纔是,等着大姑娘的病早日好了,你也能痛痛快快的歇着。”

“是,宣和姐姐,你說的是……”以晴這下子連哭都哭不出來了,像是木偶似的跟着宣和到了屋子裡,裝模作樣的找起來,只是那動作,卻帶着幾分心不在焉。

一羣人找了小半個時辰,該着的地方都找遍了,甚至連宋涼月淨房恭桶下都沒有放過,可什麼都東西都沒有發現。

周瑞家的走進來,與梅氏低聲說道:“太太,什麼東西都沒有找到!”

“怎麼會?”梅氏卻覺得有些不相信,小聲說道:“那道士在揚州城可是出了名的,法力也高強,他的話怎麼會有錯,定然是你們不仔細,再派人去找找!要仔細的找!”

就算她再怎麼放低了聲音,可還是太激動了些,那話語中,還是一字不落地鑽進了宋涼月的耳朵裡!

宋涼月心頭冷笑一聲,並沒有說話。

周瑞家的帶着人又在聽雨軒中找了一圈,又花了大半個時辰,依舊是什麼都沒有找到。

這次周瑞家的上前稟告的時候,不由有些戰戰兢兢,“太太,還是什麼都沒有,該着的地方,奴婢們都找了。”她沒說,甚至連小廚房裡的米缸都被她們翻了底朝天!

宋涼月依舊不說話,含笑看着梅氏。

梅氏一張臉微微有些發紅,像是不相信地看着以晴,“你們那邊也什麼都沒有找到嗎?”

“沒有……”以晴的聲音很小,害怕的不行。

只是她倒是忘記了一件事,她們這羣人本就是跟着周瑞家的,爲什麼太太要單獨問她一聲?

這下子,梅氏的臉色徹底不好看了,低聲說道:“原是我太着急了些,我心裡只想着安兒的病情,竟不管不顧的衝進聽雨軒來了,好在你聽話懂事,也記掛着你姐姐的病情,如今既然是什麼東西都沒有找到,那我就去別的地方好好搜一搜,要不然我這心裡也不踏實!”

搜了聽雨軒,不搜別的地兒,實在是說不出去。

看着梅氏要走,宋涼月輕聲喊道:“太太怕是有件事忘記了罷!”

梅氏側過身來,像是忘了先前的話似的,“什麼事情?涼月,你也是曉得的,如今你姐姐病了,我這一顆心像是被貓爪子撓似的,昨兒的宴會沒有辦成,府中的事物也都放給了下頭的人,明曉得自己是宋府的主母,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該振作起來的,只是這人心也不是人能控制的,我這心裡急的不行……若這段時間我有什麼輕慢了,你也別與我一般計較,等着你姐姐的病好了,我定會好好補償你!”大有一副將這件事揭過去的意思!

宋涼月可不依,“太太擔心姐姐,我是曉得的,別說是太太了,就連我也是心裡擔心姐姐的,只是方纔太太說了,太太貴爲宋府主母,這說出去的話,斷然沒有不作數的道理罷?”她倒是要感謝梅氏今日帶了這麼多人過來了,順道挫一挫梅氏的銳氣!

說着,她看了梅氏一眼,緩緩道:“連我都知道,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太太乃是出身揚州梅家,這個道理,自然是比我清楚!我知道太太擔心姐姐的病情,不如就在這兒與賠個不是算了,也免得日後滿院子奴僕將我的話當成了耳旁風!”站在外面說,這聽到的人也就多了。

梅氏的臉色變了變,終究還是擔心女兒,衝着宋涼月福了福身子,說道:“今日的事,是我太過魯莽了,涼月,你就別與我一般計較了。”

雖不是正兒八經的道歉,但已經讓宋涼月在人前賺足了面子!

她也是曉得見好就收的道理的,笑着說道:“……那我與太太一起去看看姐姐罷!”

等到了落雁軒,進了內間,依雲看到進來的宋涼月,神色很詫異,朝着以晴看了一眼,以晴卻是壓根就不敢擡頭。

梅氏依舊在外頭張羅着給宋安請大夫的事情,聲音之中帶着幾分哽咽。

宋涼月看着躺在牀榻上的宋安,見着她眼睫毛眨巴眨巴的,知道她沒睡着,說道:“大姑娘這幾日一直都是這樣子嗎?期間可有醒過?”

依雲輕聲道:“醒過兩三次,叫了幾聲太太,胡言亂語了幾句,又昏昏沉沉地睡過去了,多謝二姑娘掛記。”

“我怎麼瞧着大姑娘的臉色比我上次來倒是愈發蒼白呢?可是你們沒有照顧好?”宋涼月在牀邊坐下來,更是親暱用手觸了觸宋安的額頭,她知道,此時的宋安只怕心裡早就氣死了,她就非得故意噁心宋安,“我知道,姐姐這一病,你們這些當丫鬟婆子的也跟着遭罪,只是你們到底是落雁軒的丫鬟,姐姐平日裡對你們也不薄,雖說比平日累些,但也該盡心盡力纔是,別的不說,就說這擱在茶几上隔的涼水,要是姐姐醒了,你們就讓她喝涼水嗎?雖說不曉得姐姐什麼時候醒,但這屋子裡的熱水最好不要斷!”

依雲自然是下去吩咐了,至於以晴,壓根就沒敢進來過。

屋子裡宋涼月獨大,差了小丫鬟去將窗戶開一條縫,又派人去花園折幾支宋安最喜歡的梅花進屋子來,更派人去小廚房看看藥煎好了沒……

等着宋涼月吩咐完了,轉頭看向宋安的時候,見着宋安嘴角直抽抽!

是啊,宋安這樣強勢的性子,吃了癟心裡已經慪的不行,這會兒子自己在落雁軒稱王稱霸,只怕心裡早就將自己罵死了罷!

不過,罵就罵罷,自己佔了上風,還不準別人偷偷在心裡出氣?

正當她坐在一旁轉好心的時候,一個小丫鬟端着藥碗戰戰兢兢上來了,“二姑娘,這藥已經煎好了!”

因爲宋安魔怔了,尋常的藥也不敢隨便濫用,用的都是一些靜氣凝神的藥,像蓮心這種東西自然是不會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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