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一切都說不清楚,也揣不透徹。
白媽***眉頭微眉,似乎是陷入了沉思中,良久,才低聲道:“嗯,我們很熟,不然,也不會從小就爲你和阿洵訂了娃娃親了。”
“媽,那你告訴我,爲什麼阿洵和***關係一直都不好,那個寧紫蘇爲什麼一直都不喜歡他?而現在,他卻突然間的對寧紫蘇言聽計從了,媽,我今天見到他了,可是,他媽媽一通電話就叫走了他,還說,不許他眼狐狸精的女兒在一起,媽,你不是的,我相信你不是的。”晚秋幾乎是吼着說出來的,她的心底裡亂成了一團,纔開車回來的時候已不知道要被罰幾分了,她闖了紅燈。
白媽媽輕輕搖頭,然後捉了她的手放在掌心裡輕輕的摩梭着,“晚秋,謝謝你信任媽,媽真的什麼也沒有做過。”
“可是,阿洵她媽爲什麼要那樣說?哎呀,媽你快告訴我阿洵與寧紫蘇之是的關係爲什麼轉變的這麼快?她不信母親不知道,母親一定知道。”
咬了咬牙,白媽媽輕聲道:“看來,他找到了寧紫瑜。”
母親的話讓晚秋一怔,寧紫瑜,寧紫蘇,一樣的姓氏,兩個相似的姓名,那應該是兩個姐妹的名字,“媽,你的意思是阿洵他媽不是寧紫蘇而是寧紫瑜?”她顫着聲音問道,突然間覺得自己與冷慕洵之間就橫亙起了一道牆,高高的不可逾越。
白媽媽點了點頭,“是的,阿洵的親媽是叫做寧紫瑜的,後來生下阿洵之後在阿洵大概三歲的時候就突然間消失了,然後他爸爸就娶了寧紫瑜的姐姐寧紫蘇,阿洵也交由了她來帶大,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很少,我也是無意間聽說的。”
“消失了……找到了……”晚秋喃喃而語,她在消化着這一天裡知道的一切,真的好亂呀,這不是一時片刻間就能理清的。
如果阿洵找到的母親是寧紫瑜,那麼,他接電話時的表情就可以解釋清楚了,果然不是寧紫蘇。
她怔怔的跪坐在母親的腳邊,“媽,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呢?”爲什麼寧紫瑜那麼的恨母親,她真的不懂了。
看來,她現在也不能操之過急了,否則,夾在中間最難受的是冷慕洵,由着他之前在酒店裡的表現她就明白了。
突然間的有些心疼冷慕洵,他或者不是不想見她吧,只是因爲眼睛傷了的緣故,還有,那就是寧紫瑜的相挾。
那一夜,她翻來覆去的睡不着,所以天一亮索性就起了牀,梳洗打扮好了便坐在窗前,他說今天會見她的,那她就早些起來等着,等着他告訴她一切的前因後果。
其實,在她第一次見到寧紫蘇對冷慕洵的反應時她也曾想過冷慕洵可能不是寧紫蘇的兒子,卻不想,當時只是隨意的一想,現在竟然成了事實,母親都確認過了,那就絕對的是事實了。
一整個上午,她都是安靜的坐在窗前,可是掌心裡的手機卻一直也沒有響過。
那樣的靜,讓她愈發的不安了。
等了三年的結果卻是這樣,這讓她真的很不甘。
就在她覺得自己要崩潰了的時候,掌心裡的手機終於響起了短信提示音。
我在樓下等你,阿洵。
她幾乎是衝出去的,根本不管客廳裡母親與父親詫異的眼光,更不管他們在她的身後喊道:“晚秋,什麼事那麼急?”
她隨口道:“我出去一下,要很晚回來。”
然後,便消失在了門楣間,身後是門哐啷哐啷的彈動聲,不絕於耳。
樓下的汽車裡駕駛座是空着的,她不客氣的坐上去,然後一邊系安全帶一邊轉首對着冷慕洵道:“不許小吳跟過來。”
“好。”他應了,眸光怔怔的落在前方的某一點上,看不見的他卻依然攪得她的心湖裡都是漣漪,而且還在一圈一圈的擴大。
去哪裡根本不需要請示他,他看不見,所以,風景盛地還是光禿禿的山坳於他都是一樣的,她把車子開到了郊外,當鬆開油門把車停穩時她已經打開了窗。
郊外泥土的氣息清新的傳入口鼻間,她卻無心感受,打開了他的車門,拉着他坐在了一株樹下瘋長的草叢中,“阿洵,我媽不是狐狸精,真的不是,阿洵,不要不理我。”
她慌了的吻向他的脣,摟着他的腰際帶引着他與她一起躺向草叢,眸子輕闔,他聽到了喘息中的他的低語,“如果想要不理,我便不會找你。”
那幾字之後,吮吻瘋狂掃來,耳邊依稀是他的話語:“你是你,你媽是你媽。”
她的眸中頓時涌出淚意,鹹澀了一顆心,卻只有一瞬,隨即便泛起了暖意。
她這一生有他,足矣。
什麼也不管了,他吻着她,瘋狂而又霸道。
那一天,媽媽說他誰都可以娶,獨獨不能是晚秋,若是她,他會遭報應的,甚至於,不許他碰他。
媽媽很認真的說着,淚流滿面,可他昨天不止是碰了她,甚至還吻了她,他如今好端端的,什麼事也沒有。
青草爲鋪,他爲蓋。
他覆在她的身上的時候,她的身體柔如水,一如從前。
所有,都一發而不可收。
安靜的郊外,和風煦煦,扯落的衣衫撒在青翠的草地上點綴着這山間遠遠看着如一朵朵的各色的花。
幸好,這山間無人。
在她之前,他有過數不清的女人,可在遇到她之後,他便覺得所有的女人都不及她帶給他的歡娛更多。
她是上天專門派來制服他的妖精,讓他甚至連敏秋都拋在了腦後。
“阿洵……”她輕喚,卻覺手臂上突的蔭涼,那種感覺讓她驟然睜開眼睛,而與此同時,冷慕洵就象是一支箭一樣的彈射出去,在他彈射出去的那一刻,他撈起了她的身體隨着他的一起站起。
“車在哪兒?”他嘶吼。
她隨即從他的懷裡跳下,眸光張望着周遭,一切都是那麼的安靜,她不知道他是在怕什麼,“阿洵,怎麼了?”
“車在哪兒?”
“那邊。”拉着他的手指着她開過來的車,他立刻奔向車子,然後打開車門坐了進去,晚秋這邊已經撿起了所有的衣物然後迷惑的也坐進了車裡。
他的手中已經多了一把槍。
“有人?”她狐疑的問,視野之內卻除了冷慕洵之外沒有半個人影。
“穿好衣服,快開車。”冷慕洵警覺的感受着周遭的一切,剛剛,他明明感覺到了一股冷氣,深冷的氣息似乎就在他與晚秋的不遠處存在着。
可他隨即又覺得有些不可能,如果那股氣息是要對他不利,那麼剛剛那人就該出手,卻爲什麼到現在也沒有出手呢?
他困惑了,卻苦於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無法做出正確的判斷。
“阿洵,你怎麼了?神經兮兮的。”晚秋一邊穿着衣服一邊說道。
“好了嗎?”他伸手過來落在她的肩上,摸到了她肩上的衣服,這才放下心道:“快開車,我們離開這裡。”
晚秋順從的開走了車子,她不知道他這是怎麼了,不過,她相信他,所以,他做什麼她都認爲是對的。
車子駛出了老遠,也駛出了那片無人煙的山林,當車子正八經的行駛在馬路上的時候,他終於鬆了一口氣,也許,是他的感覺錯了,剛剛並沒有什麼出現。
可那深冷的氣息明明是……
晚秋已經完全的放輕鬆了,打開了收音機,收音機裡磁性和甜蜜的男女聲正在主持着一檔熱鬧非常的節目,她隨意聽着,“阿洵,去我家好不好?”
冷慕洵卻搖了搖頭,“晚秋,過些日子吧。”
“爲什麼?”她有些惱,“我媽不是什麼狐狸精。”她忽的想起了冷慕洵他媽說過的話,心裡很不自在。
“晚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等我的眼睛好了再去見你爸你媽,不然,我這樣讓他們見了又要操心和擔心你了。”
“不怕,我媽和我爸不是那樣的人。”
“可我,會不自在。”他終於說出這句,因爲,眼睛看不見的是他,“晚秋,我不想你誤會,也請你一定要相信我,等我眼睛好了,我一定去見你媽和你爸的。”他若是去了,若是被母親知道,只怕,又是一番吵鬧,那是他的母親,他怎麼能夠?
有些事,其實做起來蠻累的。
“好吧,你不去就不去,可是,你總該去看看詩詩和果果吧,她們可想你了。”
他卻依然搖頭,“不了,晚秋,其實,我每一個月都可以聽到一次她們的聲音的。”
“冷慕洵,你既然都能近距離的接近她們聽到她們的聲音了,爲什麼還能殘忍的做不到不見兩個孩子呢?你真殘忍。”要知道詩詩和果果天天都在念叨她們這個爸爸,她們是那麼的想他,可他,卻好象壓根一點也不想她們似的。
冷慕洵的眉頭微皺,“我不想讓她們替我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