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啞的嗓音再次的響起,“你相信嗎?我很愛她,很多年了,可我,從來也沒有碰過她。”
他把晚秋當成了傾訴的對象了,或者,他這樣的話語想要對一個人傾訴很多年了,只是一直也沒有找到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於是現在,他找上了她。
繼續的聽他低語,他在沉澱着他的心的同時,也把他的故事悄悄的說給了她,“我愛她,可她卻嫁給了風少揚,你知道這是爲什麼嗎?”
她迷惘的搖搖頭,突然間覺得原來他也是這麼的可憐,沒有誰比她更知道愛一個人卻得不到那個人的感覺了,因爲,她就是,她愛着他,而他卻一直的告誡她不許她愛上他。
“呵呵,是寧紫蘇,是她硬生生的從我的身邊搶走了敏秋,然後,她讓敏秋嫁給了風少揚,有時候,我覺得這個世界真的很玄妙,我竟然與我的弟弟風少揚同時的愛上了敏秋。”
“可你們,都是寧紫蘇的兒子。”
“是吧,但我的身體裡雖然流着她的血,可她,從來也不把我當成她的兒子,她心底裡真正的兒子只有風少揚。”低低的訴說着,冷慕洵褪去了所有的冷硬的外殼,脆弱的就象是一個纔剛剛失戀的女子講述她已然失去的愛情。
“罷了,不說了,也許,我與敏秋之間是真的沒有緣份吧,她現在懷了風少揚的孩子了,晚秋,你真的要給我些時間,好不好?也許,我貪心了一些,可是,因爲詩詩和果果,我想給她們一個完整的家。”
感動,除了感動就是感動,抽了抽鼻子,她的眼角溢出了淚,原來,當一個男人把自己的心剖給自己的時候,那也就是她的軟肋,她心軟了,他說,他從來也沒有碰過敏秋的,她居然就信了他。
兩隻小手摟上了他的頸項,紅脣微啓,第一次的,她主動的吻上了他,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去想,如果他要給他與她一次機會,那她爲什麼不要呢?
她也愛他,不是嗎?
他已經這樣說了,那就代表着她從前所有的困惑只是他的迫不得已。
其實,男人的心也是脆弱的。
而他,既然不介意把他脆弱的一面剖給她看,那就證明她在他的心底裡多少是有些位置的,就算是敏秋的替身又如何?
如果可以愛,如果可以相守,那麼,她願意。
爲孩子們,也爲她自己。
她情願做一隻撲火的飛蛾,只要體驗了那份快樂就足矣,那麼此生就不後悔,永遠。
脣印上了他的脣,她整個身體都掛在他的身上,甚至忘記了他身上的傷。
他只單手環着她的腰,四片脣再一次碰撞在了一起,這一次,卻是天雷勾動地火,她知道這一刻的他與她絕對與之前的他與她是不一樣的,那份喘息間的急切就泄露了他們所有的……
如果他們都給彼此時間,那是不是一切就可以從頭來過?
就在恍惚間,他的脣開始下移,吻着她的頸項時,讓她的牙齒狠狠的咬在了他的肩膀上,也許,就因爲他剛剛的話語吧,她着實被他感動了,“冷慕洵,你知道嗎?我愛你已經很久很久了。”也許,就在她跳上他的車子的那一刻她就愛上他了而不自知,原來那一夜,他就是掠奪她靈魂的那個主人,讓她從此再也逃不開他。
兩個人,都是突然間的告白,似乎有些突兀,可是,一切卻也是那麼的自然,就在晚秋搗藥的那一刻,不知道爲什麼,看着這樣的她,他便不想放過她了。
半年後,也不想。
敏秋,經過了這一次,也許他們再也沒有可能走到一起了。
放手吧,放手了纔是給彼此新的開始,敏秋是,他也亦是。
敏秋有風少揚,那麼,他的便是晚秋吧。
那個秋字,是他最爲喜歡的,多前年的那一個夏夜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間,然後再聽到她的名字時,他甚至就以爲她是敏秋送給他的禮物,此刻想想,竟是那麼的神奇,偏她衝出校園的時候,他的車子剛好駛過,也被叫停,於是,開始了他與她的相識。
六年中,他一直想要忘記她的,可是總會在午夜夢迴時,再從每一個女人的身上爬起的時候想起她的存在,想起她爲某個男人生了一對女兒,卻不想,原來那一對女兒就是他的。
多傻多笨的他呀,連他自己都有點鄙視他自己了。
原本這樣傷着的時候,他什麼也不該做的,可是……
聽着她軟軟噥噥的低語,她身上那份女人的味道竟是與敏秋的重疊在了一起,“晚秋,給我,嗯?”他的聲音越發的沙啞了,他首先是一個男人,然後纔是一個愛人。
只是愛,早已遺失在一個女子的身上,很難在再討回來。
或者,就真的是需要時間來改變一切吧,甚至於愛。
也許,他們真的可以走到一起,也許,這也是給孩子們最好的答卷,倘若有一天她真的帶着孩子離他遠去,那時候,受傷害的其實不止是他和她,還有詩詩和果果……
他的傷只是皮外傷而沒有傷到骨頭,又只是在一隻小腿上,他終於說了,也讓她的心快樂了,不管將來他與她能走多遠,可至少,他也是與她一樣的一起努力過的。
墨宇,對不起。
心裡默唸着,卻又是想到了白墨宇向她要身份證的事情,於是,就在他的眼神中,她不合時宜甚至是煞風景的道:“阿洵,把我的身份證拿給墨宇,好不好?”
他不情願的低吼:“仲晚秋,不許出聲,不許說起別的男人的名字。”當初,就是白墨宇害他誤會了。
“你若不答應,我就不要你碰我。”都說在這樣的時候男人說什麼女人都會做什麼,那是不是女人說什麼男人也會做什麼呢?
“唉。”輕輕的一聲嘆息,隨即,冷慕洵道:“好吧,既然你相信他不會傷害你,那麼,我答應你,明天我就讓小吳把你的身份證送過去給她,還有,從現在開始你誰也不許想,否則,這事情我可以反悔。”
她立刻噤聲,終於達到了目的也讓她輕鬆了一些,至少對白墨宇也少了一份愧疚了。
很快的,她就真的忘記了白墨宇,而讓感官裡只有了冷慕洵的存在。
男人太帥了就會讓女人情不自禁的愛上吧,她甚至覺得自己好象有了第一次`控,所以,她尤其的喜歡與他在一起的那份感覺,那是說不上來的唯美,不是爲了繁衍後代,而只是爲了一份真實的想要而已,其實她從來也不是什麼品德高尚的人,她也有需要也有想要,她只是一個平平凡凡的小女人,她喜歡被男人愛着寵着,那纔是她想要的幸福。
現在,幸福離她還遠嗎?
她不知道,可她真的會去爭取。
一切,悄然靜止,他這才手支撐着牀站了起來,然後倒向她的身側,再緩緩的將傷腿移到了牀上,“仲晚秋,睡覺。”
他不說,她也要睡着了,她累極,累得一動也不想動,就象是一個木偶般的只想閉上眼睛什麼也不管什麼也不問了。
天塌下來自有人頂着,於是,她真的睡着了,可這一夜,卻是她第一次感覺到幸福的夜。
那種感覺真的很好很美,讓她是那麼的嚮往。
她會給他時間讓他忘記敏秋,只爲,敏秋是最先走進他生命中的女人,這些,真的不怪他,因爲,那些過往是任誰也無可改變的。
女人睡了,睡在男人的身側。
室內昏黃的壁燈還亮着,男人單手撐起了自己的身子,微微的喘息還在,可是當目光落在女人滿足的帶着笑靨的睡顏上的時候,他突然間覺得他今夜一切都做對了。
其實女人想要的從來不是霸道的男人,她想要得就是一個懂得溫情和愛的男人,只是他的愛卻給不了她,至少現在還無法給她。
閉上眼睛,手落在她的腰上,環着她一起睡去的時候,他突然間發覺這樣的一夜好象改變了什麼。
只那個什麼,其實,卻是突破性的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
有愛,正在悄悄的滲入到彼此的內心中,只想長長久久如小溪般的滴淌而不斷流。
清晨,陽光調皮的從窗簾的縫隙中閃入,刺射着晚秋的長睫毛輕輕眨動,然後緩緩睜開了雙眼,室內,是陽光混合着牆壁燈的光亮,天亮了。
身子有些麻痛,讓她下意識的翻身,卻被腰上的一隻男人的手給固定住了,即使是睡着了,冷慕洵環着她腰際的手的力道也依然是強勁的,讓她連翻身也不能。
微擡眼瞼,眸目中是男人好看的睡顏,這似乎是她與他睡在一起的最自然的一夜,看着他微啓的薄脣,昨夜發生的一切都歷歷在目,他說,讓她給他時間慢慢的去遺忘敏秋。
想着,竟是有種溫馨的感覺,她與他終於有希望了嗎?
靜靜的看着他,心裡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那感覺催動着她的手緩緩擡起而落在了男人的臉頰上,當指尖觸到男人的臉上的肌膚時,那觸感中淡淡的溫熱的感覺才讓她多少踏實了些。
是的,他真的說過。
敏秋,就將要成爲他的過去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