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哪有動情是意外 > 哪有動情是意外 > 

第118章 長不過執念

第118章 長不過執念

什錦粥,佐以清爽小菜,配上兩樣點心,在初夏煩悶的夜晚,讓人食指大動。

皓皓抱着點心不撒手,吃得小嘴一鼓一鼓的。我怕他噎着,撫着他的背,囑咐他慢點吃。

我和沈微都是不做飯的,江縢倒是做飯,可他的廚藝和他的爲人一樣,大刀闊斧,粗曠豪邁,哪裡會什麼精緻的點心。

莊曉培眼中染了笑意,我卻暗暗臉熱,這就是山裡娃進城啊,也不對,要是航航,就不會這樣。所以,不是吃得少,而是皓皓對食物的熱情太高,不行,這次在回去之前,一定要帶他吃遍所有小吃。

“胃口好是好事,你看那些比皓皓還大卻要追着餵飯的小朋友,才頭疼。”莊曉培如是說。

好壞都是對比出來的,莊曉培口中讓人頭疼的小朋友就在旁邊不遠處,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沒精打采的窩在椅子上,旁邊蹲着個大人,手裡端着碗一口一口哄喂着他吃,那模樣,就跟供個祖宗一樣。

看得我恨不得過去奪下他的碗,愛吃不吃,不吃餓你兩天看還吃不吃。

“你吃,我來。”莊曉培盛了一碗粥放到我面前,駕輕就熟的照顧起皓皓吃飯。

倒水,擦嘴……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不見絲毫生疏,就好像做慣的一樣。

那種心酸的感覺又來了,忙舀了一勺粥放進嘴裡,想要將心酸壓下去,卻沒想熟悉的味道讓我更加恍惚。這桌飯不是出自任何一個廚師之手,而是莊曉培親自做的。

那個時候我極討厭喝粥,他卻說早上喝粥對身體好,於是不管再忙,早上都要親自熬一鍋粥,餵我喝下一碗。

久違的味道喚醒沉睡的記憶,再看他照顧皓皓便不再詫異。算起來,林琪的孩子應該比皓皓大不了幾個月,不知道當媽之後的林琪,脾氣是否還像當年那樣火爆。

一頓飯吃得默默無言,不管我尷尬與否,莊曉培的心情始終是好的,上揚的嘴角就沒有放下來過。

只有祈禱親子鑑定的結果早日出來,打破他的幻想。

皓皓把點心吃了個七七八八,季連騂本就帶他吃過晚飯,於是毫無懸念的吃撐了,直摸着小肚皮說難受。

莊曉培說不能這樣睡,會積食,附近有一個兒童遊樂園,建議去那裡玩一會兒消消食。

沒辦法,只有這樣了。

兒童遊樂園不遠,莊曉培提議走路過去,於是他在前面帶路,我牽着皓皓走在他後面。

莊曉培走在哪裡都是矚目的,沿路不時有人看來,最後落到我身上的視線無一例外都帶着羨慕。好像在說,多麼幸福的三口之家。

我將莊曉培輕快的腳步看在眼裡:“你是故意的。”

沒幾個小孩能夠經得起食物的誘惑,他故意用好吃的勾引皓皓,吃撐是必然的,散步也就順理成章。

“是。”莊曉培答得爽快,眼中笑意閃現:“如果不是怕皓皓積食,你會答應一起走走嗎?”

當然不會,我嚥下涌到嘴邊的話,輕哼一聲:“幾年不見,進步不小嘛,連挾天子以令天子他娘這種事都能做得出來。”

莊曉培不以爲恥反以爲榮:“你知道的,爲了你我從來是不遺餘力。”

一句話噎得我啞口無言,好在遊樂園到了,皓皓驚喜的歡呼着奔向滑滑梯,我們連忙跟上。接下來除了陪着他玩兒,再無其他交談。

遊客越來越來,到最後只剩我們,我看了一眼表,怪不得,已經十點,馬上就要關門了。

可皓皓玩興起來不肯走,莊曉培摸摸他的腦袋:“那就不走,你想玩兒到什麼時候都可以。”

我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能用錢擺平的事不叫事,我拉住要離開的他:“孩子不能慣着,玩兒了這麼久,他該回去睡覺了。”

說完在皓皓面前蹲下來:“這裡的叔叔阿姨現在要下班了,如果你還要玩兒,他們就不能下班。可是他們的寶寶還在家裡等他們,你想因爲自己就讓其他小朋友見不到爸爸媽媽嗎?”

“不想。”皓皓搖搖頭,不捨的看了一眼木馬,轉過頭來語氣堅定的對莊曉培說道:“叔叔,我不玩兒了。”

“好孩子,叔叔明天再帶你來玩兒。”

莊曉培摸了摸他的頭,也跟我一樣蹲下來:“晚上好好睡一覺,明天叔叔再帶你玩兒好不好?”

“嗯嗯。”皓皓忙不迭的點頭,眼睛直髮光,跟個小狗腿一樣。

於是莊曉培笑了,我暗自咬碎一口銀牙,小胖子,等你孃親大人來了,看她怎麼收拾你。不過莊曉培麼,我掃了他一眼,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看你還能得意幾天。

我以爲莊曉培又要找什麼藉口送我們回房間,沒想到他只是把我們送到酒店門口,很瀟灑的轉身走人。

看着他的背影,我發現我有些看不懂他了。說他糾纏不放吧,中午被我拒絕後就沒了下文。說沒糾纏吧,晚上又跟到酒店來,你覺得他沒死心,可現在他走得很乾脆。

不過也是,連我都會變,別說他了。

季連騂的效率很快,一大早就給我打電話,說地址已經發到我手機上,讓我中午準時出現,不過在去之前,讓我好好倒持倒持,別給他丟臉。

這我當然知道,衣服好弄,買就是了,可小尾巴要怎麼辦呢,總不能一起帶去吧?只能辛苦季連騂再當一會兒的保姆了。

剛要開口,敲門聲響了,我讓季連騂稍等一會兒,吸着拖鞋過去開門,出現在面前的,是一大束百合花。

“有點事兒,一會兒打給你。”

掛了電話,就看着一張臉從花的上方冒出來,莊曉培嘴角噙笑的看着我:“我來接皓皓去玩兒,皓皓起來了麼?”

我沒有讓開,昨天那話誰都以爲只是隨便說說。

“在小孩子面前,說到就要做到,才能樹立一個好榜樣,你也不希望他長大後,成爲一個言而無信的人吧?”莊曉培一眼看穿我的想法,如是說道。

我只得放他進來,皓皓看見他明顯眼睛一亮,蹭蹭的抱着他的大腿往上爬,一口一個叔叔叫得歡。

得,也不用給季連騂打電話了,現成的保姆。

莊曉培聽我說要把皓皓交給他幾個小時,很意外也很高興,直說讓我去忙,他會帶好皓皓,保證沒有問題。

要是他知道我把皓皓交給他是爲了出去相親,不知道還會不會這樣高興。

所以一無所知最快樂,他聽我說要出去辦事,還熱心的問要不要送我過去。當然不用,他去還不攪黃了麼。

人靠衣服馬靠鞍,連衣裙替代了襯衣牛仔褲,黑長直的頭髮卷出幅度懶散披在身後,少了些淳樸多了些風情。看着鏡子裡的自己,恍惚回到了當初。

畢竟不是當初,不然,哪個喊我媽媽的小蘿蔔頭是從哪裡鑽出來的?

打死我都不相信這是巧合,就在我同季連騂介紹的海歸精英男聊得正歡的時候,莊曉培帶着皓皓出現在不遠處,他都不用開口,只需皓皓一聲媽媽,就足以讓海歸精英男落荒而逃。

那速度,快得我想解釋皓皓只是乾兒子都來不及。

礙於公衆場合影響不好,不能發火,只能壓低聲音:“莊曉培,說好的遊樂園呢?這可是咖啡廳。”

我都沒發火,他倒還先委屈了:“冉冉,這樣當着你老公的面紅*杏*出*牆,真的好麼?”

“老公?紅杏出牆?”我笑了,氣笑的:“莊曉培,莊總,我們在五年前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現在,我是單身,懂不懂,單身。”

話音剛落,一個紅色的小本就出現在我面前:“是不是單身你說了不算,法律說了纔算。”

我看着“結婚證”三個字,久久反應不過來,誰能想到這種東西他會隨身攜帶?

好半響我纔回過神來,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法律規定分居兩年,就算自動離婚,結婚證已經失效了。”

“誰能證明我們分居了?”莊曉培氣定神閒的拿起結婚證在我面前晃了晃:“所以,莊太太,我可以給你時間,但像今天這樣的事下不爲例。”

我一口水嗆在喉嚨裡,終於也火了:“莊曉培,你別得寸進尺,過去五年我們明明都沒在一起。”

莊曉培居然耍起了賴皮,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看着我,如墨的眸子亮得驚人:“我說過的冉冉,我一天沒同意離婚,你就一天是我老婆。而想要我同意,做夢,這輩子都不可能。”

我彷彿一下子回到了那一天的莊家別墅,他說這輩子只有喪偶,沒有離婚。

我以爲時間能帶走許多問題,包括執念,可五年過去了,莊曉培絲毫不變,給我一種從未分開過的錯覺。

“媽媽,媽媽,你們怎麼了?”

皓皓小心翼翼的聲音響起,我才從恍惚中清醒過來,一把抱起皓皓站起來,看着莊曉培:“可是莊曉培,這分開的五年你再如何神通廣大都不能抹去,我的心意只會比當初更堅決。若是我對你還存有半分念想,當初離開時就不會放那一把火。”

莊曉培沒有追出來,直到我們離開咖啡店,他還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

“你真的那樣給他說的?嘖嘖,女人絕情起來還真是可怕啊。”

我握着手機坐在沙發上給季連騂打電話,看着皓皓在旁邊的茶几上擺弄新玩具。

被他這樣一說,我收回視線:“我還沒說你,莊曉培是怎麼知道我在那裡相親的?我確定沒人跟着我,那就只有一個解釋,是你泄露給他的,你給我老實交代,你安的什麼心。”

季連騂大呼冤枉:“怎麼可能,我要是想撮合你們還會安排你相親麼?你真是冤枉我了,唯一的解釋就是他真的在監視我。我不是給你說過麼,自從他來s市之後,我就老覺得不對。”

“真的?”

“真的。”

好吧,如果真是這樣,以後也用不着再去相親了,反正不出意外都會被他給攪黃。讓我頭疼的不是這個,而是那張結婚證。

季連騂對此也搖頭:“我也沒辦法,他說的是真的,如果他不承認,那麼你們依然是合法夫妻。”

不作不死,所以當初我爲什麼不一哭二鬧三上吊,拿到離婚證再走呢?

世上沒有後悔藥,眼下沒有其他辦法,能者多勞,只有讓季連騂想看辦法,看怎麼樣才能解除和莊曉培的婚姻關係。

季連騂沒有拒絕,而是問道:“你真的確定不要和他在一起嗎?”

“確定以及肯定。”

得到我的肯定答覆後,季連騂意味深長的說:“如果你執意要和他分開,也不是沒有辦法。”

十一點的s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囂,這個時候,結束了一天工作的人們大多都已上牀睡覺。只有一個地方,精彩纔剛剛開始,那就是酒吧。

黑色小短裙,在外人看來很正常,除了裙襬短一點,其他地方都包裹得嚴嚴實實。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背後的深v一直開到腰間,露出整片背部,要不是頭髮夠長,走光是分分鐘的事。

“沒辦法,你是要去釣凱子的,不火辣一點,誰上鉤呢?”

想起季連騂的話,一咬牙推開了酒吧的大門,霎時間震天響的音樂撲面而來。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