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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被拋棄是我

第113章 被拋棄是我

“冉冉,我不是想逃避,就衝你能回家等我這份信任,我就不會再對你有所隱瞞。我只是在想從哪裡開始說,怎麼說,你放心,我會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

“不用。”

我緩緩的搖了搖頭:“我只有一個問題,監視、車禍……你把我留在身邊的一切算計,是不是爲了幫肖語玫得到孟濤?”

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也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愛,莊曉培說他監視我是因爲六年前那我無意中救了他,深思根本站不住腳。如果說一切是因爲他答應肖語玫幫她得到孟濤,那就解釋得通了——只有我對孟濤死心失望,離開他,孟濤纔會徹底屬於肖語玫。

讓我們開始不是愛,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承諾。

這個事實太殘酷,我不想承認,所以,我要聽他親口說。

莊曉培目光一滯,繼而眼神裡流露出掙扎。

不必開口,這個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說好不心疼,可他那眼神還是像無數顆小針,密密麻麻的紮在我心上,疼得無法呼吸。

深吸一口氣站起來,竭力讓自己若無其事一點,就算輸了身心,至少還有自尊。

莊曉培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語氣急切:“是,可那只是開始。我的愛情不是誘餌,更不可能搭上婚姻,之所以和你在一起,之所以和你結婚,只是因爲我愛你。”

“當你第一次到錦西來找我,捅傷自己吻我的時候,我就愛上你了,無可自拔,所以纔會不擇手段留你在身邊。”

他緊握着我的肩旁,發白的指尖微微顫抖:“冉冉,如何開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愛你,你也愛我,其他的都不重要。”

“重要。”我終是擡頭,讓他看見我眼中的恨意:“對我來說很重要,因爲一看到你,我就會覺得自己是個傻子,被一個劊子手玩得團團轉不說,還貼上了身心。太不堪,也太髒。”

從牙縫裡擠出最後一句話,莊曉培驚得連連倒退,似承受不了我的恨意,不過一秒復又走上前來,再次握着我的肩頭,痛苦的說道:“不準這樣說自己,冉冉,我不準。”

“不準,你有什麼資格說不準?”這真是我聽過最好笑的冷笑話,笑得我眼淚都出來了。

“別這樣笑,冉冉,我心疼。你不知道我多愛你,我就是怕失去你,所以纔不告訴你。”

那句“你說我就信”是最大的諷刺,因爲他說什麼我都不信了。忽然發現,比起現在這個倉皇失措的男人,我還是更喜歡那個壞壞的,任何時候都淡然自持的錦西太子。

愛情使人面目全非,是我,也是他。這一刻,我差一點就要相信他是愛我的了。

可畢竟,還差一點。

我拂開他的手:“還有一點想不明白,是肖語玫先看上的孟濤吧,肖語玫靠着你這棵大樹,怎麼還會主動去追求孟濤?”

“因爲她在我身上看不到希望。與其白白在我身上浪費精力,不如從我這裡找點實際的用處。”

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我應該想到的。這一刻,我忽然覺得孟濤也很可憐,如果不是肖語玫的出現,等我生下孩子,回到c市取得爸媽的原諒,他一樣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可惜提前倒在人性的試探上了,而人性,從來經不起試探。

有句話說得好,男人無所謂正派,只因受到的誘惑不夠;女人無所謂忠誠,只因背叛的籌碼太低。所以,纔會有那麼多速食愛情,可其實哪裡是什麼愛情,不過是荷爾蒙引發的一場衝動罷了。

我異常平靜的褪下手上的玉鐲放在茶几上,這是訂婚宴那天莊雲鵬給我的。說是莊家歷代傳給兒媳婦的,當初因爲莊老太太不喜歡葉瀾,所以沒給她。老太太臨死之前交給了莊雲鵬,讓他等莊曉培結婚的時候給他妻子,算是傳承,更是一種補償。

一切到此爲止。

莊曉培的臉色灰敗下來,徹底失去往日的鎮定,手忙腳亂的拿起鐲子就要往我手上套:“不,冉冉,你不能言而無信,你說過我說你就信,你說過不會離開我的。”

“沒用的莊曉培,離婚吧。你父親那邊你可以隨便找個藉口,至於我爸媽這邊我自己會說,就不勞你費心了。”

“不,我不同意離婚。”

莊曉培攔住我的去路,神色沉痛卻堅決:“我知道你現在不想看見我,沒關係,我可以等你冷靜下來再談。這兒是你的家,你留下來,我走。”

這下留人的成了我,我沒想到莊曉培會是個胡攪蠻纏的人,不覺有些頭疼,早知道就不該支開季連騂了。

莊曉培一看,以爲有轉機,忙解釋道:“我和肖語玫一清二楚,我幫她只是出於朋友的道義。她姐肖語菲當初因我發生意外,我都沒有愛上她,怎麼可能對她妹妹動情?冉冉,你相信我,我愛的是你,從頭到尾只愛過你一個人。如果是擔心以後肖語玫再找我,那就更沒必要,幫她得到孟濤是我答應她的最後一件事。”

“昨天晚上那種情況沒和你一起回家,不是不愛你,更不是選擇她,而是沒辦法眼睜睜看着她一屍兩命。你知道我的,你知道我有陰影……”

“我知道,所以,我才更好奇當初你是用一種什麼樣的心情,看着她讓我胎死腹中的?”

四目相對,莊曉培臉上最後一絲血色褪盡,蒼白如紙。

所以,爲什麼非要逼我捅破最後一層窗戶紙呢,不過是撕破臉讓大家都難堪而已。

既然窗戶紙都捅破了,那就破得徹底一點。

“對了,還有一件事你知道了大概會好受一點,你錯怪林琪了,讓我徹底不孕的不是林琪,是我自己。我猜到她爲了孩子不想我早懷孕,我自己也沒做好準備,可又不放心她的藥,所以將她下了藥的牛肉調了包,換了種溫和的藥物……我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經不起折騰了,如果知道……”

餘下的話咽回肚子裡,沒有出口的必要。生活哪裡有什麼如果,現在這樣也好,斷得乾淨徹底,再也沒什麼牽絆。

我起身往外走,這一次他沒有再攔我,癱坐在沙發上如同被人點了穴。

走到門口頓了頓:“離婚協議我會寄到錦西,到時候還麻煩你簽字後回寄給我。別說什麼公司房子車子都歸我的蠢話,那是你母親的心血,不要讓一個外人來糟蹋。”

出門那一刻,背後一緊,目光似要將我後背灼出一個洞來,“冉冉,我不會和你離婚的,我說過,這輩子只有喪偶,沒有離婚。”

我扯了扯嘴角:“隨你。”

大概這輩子我也再不會有結婚的勇氣,如果老天垂憐,讓我還能遇到心動的人,談一輩子戀愛也不錯。

以前不懂,現在才知道曾爲了結婚和爸媽決裂是有多愚蠢,因爲,那一紙證書從來代表不了什麼,更保證不了什麼。

季連騂雙手插兜倚在車門,說好的早餐影兒都沒有,看樣子從頭到尾沒離開過。

等我走進,他立起身來,沒說什麼安慰的話,只是摸了摸我的頭,這讓我好受了點、

車子啓動的時候,身後忽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冉冉。”

莊曉培追了出來,站在街邊一動不動的看着我。那表情,就像一隻被丟棄的小獸。

可莊曉培,這場愛恨糾葛裡,我纔是被徹底丟棄的那個。被孟濤丟棄,被你丟棄。

車窗升起那一刻,僞裝的平靜和着全身力氣都消失無蹤,我縮在座位上,除了痛,就是累。

小公寓裡,我足足睡了兩天兩夜。

我是被餓醒的,醒來時正是半夜,也懶得開燈,藉着窗外透進來的微弱燈光去廚房找吃的,結果被客廳裡的人影嚇了個半死。

啪的一聲燈亮了,待看清楚是季連騂,這才拍了拍胸口鬆了口氣:“你怎麼還沒走?”

“你這樣讓我怎麼走。”季連騂站起來:“餓了嗎?走吧,我帶你去吃宵夜。”

本不想出門,可到廚房掃了一圈,冰箱空空如也,一點吃的都沒有,能夠餓死老鼠,只能換了衣服和季連騂出門。

凌晨三點半,靜謐的城市正在沉睡,不過小吃一條街卻是人聲鼎沸。

找了家烤串店坐下,趁着季連騂點菜的功夫,先要了個蛋炒飯,不然我怕餓死在等菜的空當。

蛋炒飯很快上來,我埋頭一頓猛吃,季連騂不住的喊慢點慢點。

我包着一嘴飯擡頭去瞪他:“還不是你,都不知道叫醒我吃了再睡,你也不怕餓死我。”

連騂不僅不覺得羞愧,反而還輕飄飄的給我瞪回來:“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你現在還好端端的坐在這裡。況且,我這叫無爲而治,你懂什麼。”

我一口飯噎在喉嚨裡,頓時咳嗽不止。

“吃飯都能把自己嗆着,出息。”

季連騂很是嫌棄的將水遞到我脣邊,我毫不客氣的張嘴,就着他的手喝得一滴不剩。

緩過神來這才得意的看了他一眼:“你有出息,怎麼小時候會被我整得毫無還手之力?”

聞言,季連騂噗嗤笑出聲來,鄙視的目光將我從頭掃到腳:“我那是讓着你好不好。”

我不想承認,卻又不得不承認是這樣,悶悶的埋下頭繼續對付蛋炒飯。

“能頂嘴,看來沒事了。”

語氣是少有的正經,我下意識擡起頭來,冷不丁撞上一雙溫柔的眼,登時愣住了。

季連騂勾脣一笑:“就你這傻樣,還得我罩着才放心。這兩天你把這邊處理一下,跟我去s市,保證沒人欺負你。”

“因爲欺負我的是你。”我回過神來不假思索的拒絕。

季連騂臉上笑容淡去:“你……”

“放心,我不去你那裡,也不會留在江城。”我知道他在想什麼,無非就是怕我留下來莊曉培會繼續糾纏不清。

季連騂還要勸,我伸手喊停:“打住,也別問我去哪裡,你能做的就是幫我善好後。”

我不擔心莊曉培那邊會走漏消息,因爲一旦讓我爸媽知道了,那後路就徹底斷了。只是我自己要怎麼開口呢,好不容易讓他們以爲我找到了幸福,結果這才幾天就雞飛蛋打一場空。

能者多勞,我決定把這苦差事交給季連騂去頭疼,不管他找什麼藉口,只有一條,那就是不能讓他們知道實情。對了,還有季連宇。

“爲什麼是我?”

“因爲你帥。”

我對他眨眨眼睛:“更重要的是,我看好你喲。”

插科打諢間,未來的路徐徐鋪開,沒誰離開誰活不下去,不過離開之前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

肖語玫,曾經的隱形敵人,現在的終極贏家。看似無足輕重卻又至關重要,貫穿我兩段婚姻,將我推進地獄的女人,我們之間還差一個正式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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