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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刨了他的根

第67章 刨了他的根

李大峰來找我彙報進度的時候,我讓他去查查這個和孟佳胡搞的男人。

很快就搞清楚了,這個男人是孟佳男朋友,叫嚴響,今年21歲,初中畢業就沒念過書,一直在社會上混,也沒正經工作。除了孟佳,他還有三個女朋友,一個是ktv公主,一個酒吧dj,還有一個酒店服務員。好巧不巧,這服務員所在的酒店正是我住那個。

不得不說這嚴響也是個人才,四個女朋友當中,兩個是需要他給錢養的——ktv公主和酒吧dj。還有兩個是養他的,不用說,孟佳屬於後者,還是主力。

一年前服務員知道嚴響腳踩幾條船後,說要分手,嚴響不同意,拿着兩人滾牀單的照片威脅她,要是敢分手就讓她聲敗名裂。服務員沒辦法,雖然每月還是給他拿錢,到底不是心甘情願,嚴響得要幾次才能拿到。嚴響本覺得爺用你錢是看得起你,結果你不僅不主動還各種拖,慢慢也就疏遠了服務員。

服務員樂得開心,很快就和一個有錢人搞到一起,做起了見不得光的小三,每兩個月給嚴響拿點錢,算是安撫着他不生事。

不去找服務員,嚴響找孟佳的次數就多了,他在服務員那裡的顧慮在孟佳這邊完全沒有。服務員不是什麼良家,經歷過的男人不少,而孟佳再混到底是個學生,認識的男人不多,嚴響是她唯一的男人。她心思單純,從沒想過嚴響還有其他女人,因此對嚴響死心塌地,有求必應。

以前孟濤每個月給孟佳生活費時,我還在想她得有多大手大腳,一個小縣城的高中生,每個月1500的生活費還不夠用,現在才知道原來錢都用到了嚴響身上。

不知道要是孟濤知道自己在幫他妹妹養男人,會是什麼心情。

想到這裡我頓時有了主意,我問李大峰認不認識職高的老師。

李大峰赧顏:“老師不認識,學生倒是一抓一大把。”

我莞爾,學生更好。

我讓李大峰找到和孟佳關係最好的朋友,讓她去向孟佳吹風,就說有一個萬無一失的辦法能夠讓她去江城念大學,那就是先去大學念預科。現在不到十月,而大學開學都很晚,現在去找路子,馬上就可以上大學,連明年的高考都不需要參加。

孟佳的成績,想自己考上大學不可能,所以之前她纔會那麼折騰。現在是她最後的機會,她一定會去找孟濤想辦法。而以她對大學的渴望,不達目的不會罷休。

事實上,這並不難,所以孟濤不會拒絕。因爲我沒有騙她,本來就有這樣一種捷徑,當年我們班上成績最差的男生就是這樣上的大學。只不過這樣的大學往往都是學費高昂的民辦大學,說白了就是拿錢買文憑。

看我這個前嫂子多麼上道,連學校都給她選好了——就在孟濤上班那家醫院兩站路不到的地方,到時候連住校費都省了,直接住她哥家。

李大峰辦事效率特高,孟佳也沒讓我失望,隔天李大峰告訴我,孟佳已經和她哥聯繫了。

又隔了一天,李大峰說,嚴響對他手下的小弟吹噓,馬上要去大城市呼風喚雨了。

我看着窗外淅淅瀝瀝的雨絲笑了,還真是沒讓我失望啊,孟濤那邊再要利索點,孟佳還能和她爸媽一趟車去江城。幾天後,他們一家子就要在江城團聚,從此開始相親相愛的生活在一起。

孟濤爸媽已經簽了合同,這兩天正在收拾行李,幾輩人留下的東西要處理,再快也要幾天,我是沒辦法親眼看見他們離開江城了。

李大峰把合同連一千塊錢放到桌上,我看了他一眼。他解釋說事情沒辦好,應該扣工資。

我笑,從錢包抽出五千,連同他那一千一併推到他面前:“不,你做得很好,不僅不扣工資,還應該發獎金。”

孟濤爸媽之所以這麼快把合同簽了,並不全是自願。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雖說是隻籤三十年,可他們馬上就要六十歲,絕對等不到三十年後再搬回來。所以說租,和賣差不多,一走就再也回不來。

因此,李大峰一開始找他們時,遭到了毫不留情的拒絕。這個時候,就顯出李大峰的能耐來。

他讓人在孟濤爸媽賣菜時全部買下,當天下午就說那菜有毒把人吃進了醫院,馬上就要不行了。孟濤爸媽馬上就慌張了,不過自家的蔬菜有沒有毒他們還是清楚,不至於徹底亂了手腳,說要去檢驗。

李大峰早就安排好,就等這你這句話,蔬菜拿進去,檢驗報告一出來,確認無誤有毒。這下老兩口才徹底亂了手腳,事關人命,傾家蕩產也賠不起啊。

他們也不笨,前腳有人租房子,後腳就惹上官司,知道被人算計了,可證據在那裡,抵賴不掉。與其留在這裡吃官司,不如簽了合同走人,好歹還能拿上一筆錢,去兒子那裡養老去。

說到兒子,這麼大的事情他們不可能不給孟濤打電話,可電話不是你打就能打得通的。李大峰早就在他們的通信上做了手腳,等到合同一簽,再給孟濤打電話,也無濟於事了。

這一環扣一環,連我都不得不說李大峰幹得漂亮。想到當初孟濤就是這樣將我送進看守所的,莫名有種暢快感,這就叫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

李大峰難得的紅了臉:“拿人錢財替人辦事,季姐你爲人爽快,我也不能不上道。那這一千的工資我拿回來,獎金就不要了,以後您要還有什麼事,記得一定找我。”

我點頭:“所以這錢你更要拿着,是獎金也是接下來的酬勞。”

不看着孟濤爸媽去江城我始終不放心,還有孟佳那邊,不僅她要去江城,嚴響也必須跟着一起過去。可再有一天我就要回江城了,鞭長莫及,要是生出什麼變數來,那就前功盡棄了。

唯一的辦法就是徹底斷了他們的後路,馬上拆房子。

李大峰拍着胸脯保證:“您放心,這點小事您就算不拿錢,我也給您盯好。”

所有這些事都圍繞着一家人,李大峰再大大咧咧,也知道不簡單,所以他試探着問:“季姐,孟家是對您有恩嗎?”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爲什麼會這麼想。

李大峰解釋道:“您看啊,雖然過程是不美好了點,可您的出發點卻是爲了他們好。爲了他們一家能夠到江城團聚,您出錢出力,孟家那破房子一年能值兩萬嗎?不說她一農村小破屋,就我們縣城,一年5000的租金,也能租套好房子。還有孟佳,要不是您出這個主意,她這輩子哪能上大學,您還幫她把學校都看好了,真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確實是這樣,這一切對孟家來說都是好事,只除了一個人,孟濤。

不欲和李大峰說這些,我勾起脣角,眼裡是一片森然冷意:“有恩,還是大恩。”

李大峰的行動力不是蓋的,我才說了拆房子,半個小時後一輛麪包車載着八個身強力壯的小夥子,向孟家灣駛去。

強拆這事兒不人道,於是幾個小夥子先進屋,見着東西不管什麼一股腦兒的全往院子裡般。

隔着一個小山坡,都能聽見孟濤爸的怒吼聲:“住手,住手!你們幹什麼,這是我家,給我出去……”

怒吼無濟於事,年輕人手腳快,很快院子的地上就滿了,等到屋子裡空無一物,這才跳上房頂,開始拆房子。

一陣噼哩叭啦,打破了小山村的靜謐。

孟濤的爸媽已經明白過來這是要他們騰房子,沒辦法,不停在下面心疼的招呼:“慢點慢點,可別弄壞了。”

一個男人嗤笑一聲:“你那麼擔心幹什麼,這房子現在又不是你的,壞就壞了唄。再說了,不弄壞了怎麼拆?”說着故意大腳一蹬,頓時一片塵土飛揚,瓦片嘩啦作響,直往下掉。

“拆……”孟濤爸一屁股坐在地上,如烤砒霜,這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自己籤的那份合同意味着什麼。

孟濤的媽尖叫着跑過去扶他,哭天搶地:“老頭子你怎麼了,老頭子你沒事吧……”

塵土飛揚中,夜幕降臨,平添幾分悲涼。

割捨總是痛的,只不過從前這痛不在他們身上,他們便不覺得。我冷眼看着他們跌坐在一堆傢什中,老淚縱橫,很可憐,很無辜,全然沒有當初指着我鼻子罵時的不可一世。

所以,得饒人時且饒人,恕不知風水輪流轉,明年到你家。

旁邊早已站滿了圍觀的村民,大家竊竊私語,不少人面露鄙夷,人羣中忽然傳出一個聲音:“得了便宜還賣什麼乖,一年2萬,要換我啊,自己拆了還省得老闆動手……”

“2萬?我的個老天,這破房子一年能租2萬?”

“大兄弟,問問你們老闆還租不租房子啊,我那地兒比他大,也不要2萬,1萬5,隨便你咋整……”

“就是,就是,我也願意……”

原本的悲涼被沖淡得毫無痕跡,及至黑暗籠罩整個大地,再無一絲光明,村民們失望的離去,只剩下孟濤的嬸子。

三個人面面相覷,孟濤媽忽然失聲痛哭,那哭聲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悲愴。

怎麼會不傷心,根都叫我給刨了,是該好好哭一哭。

我以爲會暢快淋漓,然而並沒有,連高興都談不上,只是覺得冷。忽然就很想念莊曉培,想念他身上的溫度,似能驅走所有寒冷。

等到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才反映過來自己撥通了他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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