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你冷靜一下,那條路屬於偏僻地帶,沒有監控。”警察義正嚴辭的寬容了席燁這暴力的動作。
席燁鬆開了他的衣領,心亂如麻,六神無主的看着病牀上那燒焦了的屍體,上面蓋着白布。
“請你一有時間來警局一趟,我們要做一些筆錄,那我先走了。”警察嘆了口氣,搖搖頭離開了,順便把門還帶上了。
池婧眼淚猛地掉落,她拽住席燁的衣袖,狠狠的抽泣:“對不起對不起!席燁,我真的對不起你們,要不是我昨天喝酒叫你來,這些事情都不會發生,我只是想再見你最後一面啊!該死的人是我,該死的人是我啊!”她的身子軟了下來,蹲在地上大聲哭泣。
席燁看到她,把她拉了起來:“這不管你的事,你情緒不能太激動,你回去吧。”他背對着池婧,隨後便又走向那具屍體的旁邊。
“我想在這裡陪你。”池婧望着他的背影,哭訴般喊道。
“嗯。”席燁輕輕應了一聲,他輕輕拿開白布,他看着她模糊不清的黑臉,不知道爲什麼這一刻他再也難過不起來了,他感覺躺在這裡的屍體沒有了讓他難過的能力。彷彿,好陌生……
池婧也瞟了一眼那如同焦炭般的臉,心裡也閃過一絲的震驚和不安,沒想到陳安華玩的這麼狠,連個全屍都沒給別人留下。空氣中還彌散着
計初夏就在此間醫院裡,她們之間只隔了一層樓,他在二樓,而她便在三樓……
醒來的計初夏全身無力,睜開眼時又是醫院,她苦笑,難道昨天發生的一切都是一個夢嗎?現在的她醒來了嗎?
她伸手去撫額,手摸到了有些粗糙的繃帶上。她隨後把手移到脣上,移到眼睛上,移到她的臉上,都是那厚厚的繃帶。
“啊!”她低叫了一聲,隨後而來的還有那熟悉的刺痛感,她感到麻木,她的臉是被縫上了……嗎?
等她驚恐的坐起身,葉凡正打量着她,眼眸裡滿是冰冷,一句關懷的話都沒有。
這打量不帶有任何感情的目光,讓計初夏感到不安,她輕輕喊道:“葉凡?”
他依舊不說話,坐在那裡一動不動,要不是他還偶爾眨動眼睛,計初夏會懷疑那到底是不是一個活人。
計初夏被他看得無地自容,她轉過頭,壓低了聲音:“不要看我這幅鬼樣子。”
葉凡向前一摞,抓起計初夏的手,咬牙切齒道:“計初夏,你到底要折磨自己到什麼時候!”
計初夏被吼的向後一縮,“我沒有。”
“那流產是怎麼回事?昨天晚上你又是怎麼回事?”葉凡始終不捨得再兇她,語氣軟了下來。
計初夏想到這裡眼淚就不停的打轉。
“是不是席燁?我去找他。”葉凡站起身,計初夏連忙拉住他的手,她含淚搖搖頭:“不要。”
一秒兩秒,葉凡看着她,心理彷彿被針扎般,他問道:“是不是隻有他親手把你毀了,你纔會怨他一句!可是計初夏,我不能看着你受到一點傷害。”
計初夏逃避他熾熱的目光,輕輕的鬆開了葉凡的手:“我不想再麻煩你,你別對我那麼好,我什麼都不能給你。”
“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你不再愛他,好好對待自己。”葉凡說道。
計初夏低下頭,沉默了許久也不說話,最後輕輕吐出了幾個字:“對不起,我不能做到。”
葉凡的氣頓時又衝上了頭,他幾乎有些失控:“所以說你的臉和身體毀的毫無價值是嗎!就算你愛的人不是我,我也會在你身邊,因爲從昨晚我救你的那一刻,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我的臉……”計初夏擡起頭,小心翼翼的問道:“是不是已經廢了,不能看了。”
葉凡說道:“就算那樣,你還是我原來的計初夏。”
她絕望的笑笑,用那哀傷的語調說道:“葉凡,你真傻……我明明都這樣了,你要做的應該是離我越遠越好啊……”
葉凡站起身,向身後的計初夏看了一眼:“你休息吧,我去給你買些吃的。”
“葉凡。”計初夏朝着他的背影喊道。
“你不用再說了,我很清醒我說了什麼,我也會做到的。”他走出了病房。
一下樓,葉凡就遇見了席燁,他的身旁站着池婧,他極力控制住自己的火氣,像是沒有看見席燁一樣。
席燁抓住了他的胳膊,冷冷說道:“你怎麼在這裡?”
葉凡挺直身子,斜眼瞟了席燁一眼,淡淡說道:“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是不是知道計初夏的事?她昨天發生了什麼,爲什麼會成今天這個樣子!”席燁向他吼道,斷定他是一個知情人。
葉凡冷淡說道:“那不是因爲你嗎?我怎麼會知道,席燁,你真的配不上小夏,你跟這個女人才是登對。你不喜歡她爲什麼還要跟我搶?爲什麼這麼要折磨她?”
席燁一語不發了,他不知道此時可以說些什麼,他沙啞的說道:“她死了你不難過嗎?”
葉凡眼裡閃過一絲奇異的光澤,他的雙脣緊閉,彷彿在思考些什麼,他隨後揚起頭說道:“這樣我這解脫了,你也可以和這個女人在一起了,這樣不好嗎?”
“你說什麼!”席燁抓起葉凡的衣領,狠狠說道:“別以爲我不知道,你跟她做過什麼,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跟我說這些廢話!”
“做過什麼?”葉凡的眼裡沒有任何的波瀾起伏,處之泰然的說道。
“你們同居的那個時候可能會沒發生什麼事情嗎!”
“你真是個混蛋。”葉凡的眼裡充斥了一抹怒色,他推開席燁,向後轉身離開,他回頭:“從今天開始,你再也傷害不了她,再也見不到她了,這是也最開心的事情。”
等葉凡回到病房,看到計初夏正在對着牀發呆,他領着一個白色袋子遞到了計初夏的眼前:“青菜粥,醫生說你最近只能吃粥。”
計初夏搖搖頭:“我不餓。”
葉凡皺起眉頭,把飯盒向身旁的桌子上放下,他指了指身旁的凳子:“坐下。”
“幹什麼?”
“坐下。”葉凡說道。
計初夏有些莫名其妙的坐下,正想問些什麼,葉凡就端起青菜粥,用調羹舀了一勺遞到她的嘴邊。
“不......不用了。”計初夏身子向後縮,連連搖頭。
看着葉凡的表情變得冰冷,她再也不敢繼續說下去,舉起手說道:“還是我自己來吧。”
葉凡把碗遞給了她。
“我剛剛碰見席燁了。”葉凡看着她說道。
她端起調羹和碗的手頓時停滯在空中,眼裡閃過一抹震驚和驚喜:“他怎麼知道我在這裡?他是來看我的嗎?”
“他以爲你死了,和池婧剛剛走。”
“什麼?”計初夏不可置信的問道。
葉凡伸了伸脖子,漫不經心的說道:“我剛剛去樓下了解了一下情況,他們說昨晚晚上十點送來一個傷者,名叫計初夏,是因爲車禍爆炸搶救無效死亡,但她的臉部燒焦的無法辨認,調查人已經找到了充分的證據說她就是計初夏。”
“什麼證據?”
“你的身份證和,還有錢包。”
計初夏的臉上出現了惶恐不安的表情,她瑟瑟說道:“怎麼會?對了,昨天我的這些東西我是在公交車上丟了,但那不是我啊!”她連忙放下手中的青菜粥,站起身來。
“你幹什麼?”葉凡的眼裡多了一絲警惕。
她慌張道:“我去找席燁啊!他不知道那不是我!”
“計初夏!”葉凡狠狠叫到她的名字,站起來擋在她的身前。
“我求你了,我想見他。”計初夏哀求道,眼裡閃爍着晶瑩的淚花。
葉凡忍不住的罵道:“你到底有沒有腦子,你這個樣子想怎樣見他?!”
計初夏一聽到他的話,氣勢立即弱了下來,猶如一攤火焰被澆灌了被冰凍過的冷水,她向後一退,抵在了身後的桌子上,勾起那難看的嘴角自嘲道:“是啊,我都這樣了,還有什麼臉面去見他。”
葉凡冷笑道:“呵,到現在你想的都還是他,計初夏,當初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我怎麼沒看見你對我這麼上心過?”
“我......”
葉凡抓起計初夏的手腕,狠狠命令道:“我告訴你,別想見他,他已經跟池婧在一起了,你何必要這麼自欺欺人!”
被他的力道抓的生疼,計初夏急了:“你在說什麼!他們不可能在一起的!”
“你以爲昨天發生的事情只是一個意外嗎!要不是你的和身份證被小偷偷了,恰好那個小偷是女人,你知不知道今天躺在樓下那句冰冷的屍體就是你!”
計初夏的瞳孔放大,“什麼意思!”
“好了,回去休息。”葉凡幾乎是在用命令般的口氣跟她說話,指了指牀。
“我......”
葉凡勾起一絲冷笑:“我是喜歡你,但你已經開始挑戰我的極限了,你現在最明智的選擇就是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