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察覺到紀澤希的手指有小幅度的抽動時,楚喬激動的尖叫出聲,她立馬就把剛剛撤離的醫生給喊了回來,搞得一屋子的人,都以爲紀澤希醒了!
紀恩敏湊上前一看,紀澤希還昏迷着。
她黑着臉,“楚喬姐,你未免也太神經緊張了吧!”
這時,醫生重新回了病房,楚喬指着紀澤希的手指,對醫生說:“他剛剛動了,我握他手的時候,他動了!”
醫生扒着紀澤希的眼睛看了兩下,轉身道:“這只是正常的身體反應,患者還沒有甦醒,你別太緊張了。”
聽了醫生的勸,楚喬喪氣的坐到了牀邊,她趴伏在紀澤希的被單上,心情抑鬱,“你到底什麼時候能醒過來呢……”
紀恩敏在身後撫了撫楚喬的後背,“好了,你別這麼悲觀了,醫生都說了,我哥沒有危險,別害怕了啊!”
楚喬沒言語,就趴在他的牀邊,眼神專注的看着紀澤希。
一旁,王奶奶繞到了楚喬身邊,說:“你帶北北出去吃點東西吧!這裡交給我來看着就行,正好你和北北拉近一下感情。”
楚喬側過頭,兩眼憔悴,她將北北抱到了懷中,呢喃着,“如果他真的是你的爸爸,那該多好啊……”
北北天真的問楚喬:“那你是我媽媽麼?”
那一刻,楚喬遲疑了,畢竟她還沒做好當一個母親的準備,但對於北北,她會努力。
她將北北摟到了懷中,溫柔而用力。
留在醫院的這一晚,楚喬不顧所有人的阻止,執意要陪在紀澤希的身邊,紀恩敏那一行人拗不過她,最後只得回家休息,第二日再來輪班換崗。
獨自一人陪在醫院的這晚,楚喬窩着個小絨毯睡在紀澤希的牀邊,那牀是紀恩敏爲了讓楚喬方便休息,所以特意找醫院的人加的。
她蜷縮在被窩裡,右手死死的攥着紀澤希的手。
大概是白天太累了,所以剛閉眼沒多久,她就進入了夢鄉。
夢裡,她看到了一大片的藍色空間,她朝着裡面走,卻慢慢走上了一搜正在行進中的遊輪。
遊輪上的乘客很多,多到她站在來往不息的人羣中,不知道應該奔向誰。
她朝着遊輪的裡側走,尋着一個看不太清的黑色身影,可當她走到沒有人的角落時,面前卻突然出現了赫禹凡的面孔,他莫名的舉着一把槍,直抵在她的胸口,只要輕輕一扳,她就會喪命。
她呼吸急促着,嘴裡說不上話,船體在這時有些不穩,她趁着腳下顛簸的一刻,轉身就往後跑,可“砰”的一聲,她聽到子彈飛出的聲音,也聽到了自己從船上落水的聲音。
這一切都這麼熟悉,又這麼的讓人膽戰心驚。
她猛然從夢中驚醒,腦門出了一層汗,手心也是。
她擡頭看看紀澤希,他還在睡,並沒有甦醒的跡象。
她全身癱軟的趴在了枕頭上,努力讓自己放鬆,剛剛的那個夢太過可怕了,可怕到她現在只要一回想,每一個片段都歷歷在目。
就好像她的槍傷就是這麼來的,而自己之所以會被赫禹凡抓回國內,也是因爲從遊輪落了水。
那一切都清晰的像是前一秒才發生過,她深吸一口氣,盡力讓自己平靜。
她想,她應該是驚嚇過度了吧,最近的壓力太大,所以纔會做出那麼可怕的夢。
————
守護的這一夜,紀澤希沒有任何的異常。
早起的第二天,範子舒帶着早餐來陪她。
範子舒將豆漿和米餅擺到盤子裡,端到她面前,說:“我這裡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楚喬斬釘截鐵,“好消息!”
範子舒從包包裡拿出了一份法院傳出來的公文,推到她面前,“赫禹凡和赫青山的貪污罪行,已經徹底坐實了,商瀾因爲蓄意謀殺藍沫歆,也被判了刑。現在他們三人全都被控制,你今後,自由了。”
楚喬會心的笑出了聲,說實話,這一天她等了很久了,很久很久。
“那壞消息呢?”
範子舒嘆了一口氣,“壞消息先等一等,我好消息還沒說完呢!”
“那你繼續。”
“因爲赫家的徹底敗落,所以,赫家今後的家業,基本上就要由你自己來打理了,這次,你們楚家當初丟失的那些,全都被拿回來了。”
楚喬犯了犯愁,“看樣子以後是不會自由了。”
範子舒從包包裡拿出一些照片,“好了,現在我說壞消息。”她將照片塞到了楚喬的手中,義正嚴辭,“你應該很好奇你當初逃婚到國外以後,是怎麼被赫禹凡抓回來的吧!”她指了指照片,“這些照片,是四年前的一起遊輪挾持事件,而你,就是事件裡的女主角。”
楚喬低頭翻閱着那些照片,她驚奇的發現,照片上的景象,和昨晚自己夢見的那些,一模一樣。
範子舒說:“這些東西都是我託人從負責赫家貪污案的那個人的手裡拿來的,那人整理了赫禹凡這幾年所有的犯罪記錄,其中就包括了這個案件。這案子,當初鬧的挺大的,但是不知道赫禹凡花了多少錢,一夜間就封鎖了所有的消息,後來再沒人提了。”
楚喬將照片翻到了最後一張,那上面,是自己落水時的情景。
範子舒繼續:“根據那個調查人說,你那天坐遊輪,是爲了出門辦事,赫禹凡是在跟蹤你很長一段時間以後,找準時機下手的。他一開始是想強制帶你回國,但是你不同意,他就直接動了武力,你要知道,他當時是去美國找的你,而那個國家,槍支真的不是什麼太嚴肅的問題……以至於,他回國都沒有被人控制。那次事件之後,你就被連夜帶回國了,然後就有了現在這些事……”
楚喬握着手裡的照片,她清醒的意識到,原來昨晚的那些夢,都是真的。
她在遊輪上中了槍,然後被赫禹凡打傷的帶回了國,開始一段失去記憶的,可怕的人生。
範子舒調整語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過去了,好在,現在一切都真相大白,而你也自由了。”
楚喬漠然的點點頭,是的,她終於自由了,可是,相對於自己是如何失蹤又回國,她更想知道,在美國的那些年,她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側頭看了看病牀上的紀澤希,嘆着氣,“我過去的生活真的是一團遭亂,曾經我一度以爲,我的人生是沒有光亮的,不過好在,現在這一切都恢復了平靜,而我又如此幸運的,遇到了他。”
楚喬發着酸,範子舒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好了我的大小姐,不要矯情了,你呢,就安安心心的等待你的王子甦醒,然後,去過你幸福美好的生活!”
楚喬笑了笑,轉身從牀頭拿起手機。
“我得給姜妍希打一個電話,既然赫禹凡已經被繩之以法,那麼公司不能一直這麼空着沒人打理。”
範子舒咋舌,“你丫的進入狀態進入的可真快,工作起來還真是認真負責啊!”
楚喬按下號碼,那頭立馬接通。
楚喬說:“姜姐,我是楚喬。”
那頭乾脆利落,“知道,猜到你今天會給我打電話了,什麼事,說吧!”
“有關赫禹凡的事,你聽說了吧……”
姜妍希相當聰明,“怎麼,你是想讓我幫你暫時打理公司嗎?”
楚喬笑了笑,“還真是什麼都瞞不住你。”
姜妍希說:“我知道你這幾天一直在醫院,北北和妞妞是好朋友,妞妞都告訴我了。”
楚喬調侃,“看來,我身邊還有一個小叛徒……依着你女兒妞妞的架勢,是打算給我當兒媳婦了?”
姜妍希詫異,“你說什麼?北北是你兒子……”
楚喬故意賣了個關子,“怎麼,只許你有女兒,不許我有兒子啊!”
“天啊……楚喬,你說的是真的嗎?”
楚喬笑着回答:“是真的,不過這事說來話長,得等我回去以後,慢慢和你講。”
“好,那我就等你回來!回來之前,公司我會幫你打理的井井有條,放心吧!”
楚喬感激至極,“謝謝你了,姜姐……”
“客氣什麼,力所能及而已。”
結束了這通電話,楚喬的心結算是打開了一半。
她打算去吃些東西,可剛起身,病房門口就突然有了動靜。
擡頭一看,是紀澤希的助理,唐克。
唐克手裡拿着一摞子文件夾,走進屋,愁眉苦臉的對着楚喬說:“楚小姐,我家老闆到底什麼時候能醒啊?醫生有沒有給確切的答覆?”
楚喬搖着頭,“我也不確定……”她看着他手裡的那些文件夾,“你怎麼突然來這裡了,公司最近不是很忙麼?”
唐克一臉苦瓜相,“這是攢了一週多需要老闆簽字的文件,副總還出國了,我現在,真是不知道應該找誰受理……”
楚喬想了想,接過那些文件夾,“我籤可以嗎?你幫我敘述這些文件的內容,如果是立馬就可以做決定的小事,我來籤可不可以。”
唐克一想,反正楚喬是紀澤希的女朋友,一些小的文件單子,或許還是可以做決定的。
他點點頭,“那等老闆醒了以後,你一定要說,這是你的主意。”
她笑了笑,“沒問題。”
在翻看那些資料和文件的時候,她一邊吃東西,一邊聽唐克解釋複述,當工作進展到一半的時候,唐克很不把自己當外人的拿過了楚喬手裡的米餅,邊塞邊說:“楚小姐,我能不能知道,以前你和我老闆,到底是什麼關係啊?男女朋友嗎?”
楚喬愣了愣,“爲什麼這麼說?”
唐克毫不忌諱,“我老闆很久之前讓我調查過你!而且我在他的電腦桌面上,看過你們倆的合影,感覺應該是在國外,三四年前的樣子了。”唐克壞笑,“所以你們以前是不是在一起過?然後分手了?現在又破鏡重圓?”
楚喬一時間不知道怎麼開口,但聽着唐克的意思,紀澤希以前,應該是和自己很親密很親密的關係。
唐克見她不回答,自顧自的搖着頭,“算了,你不想說就不說吧!我就是比較好奇而已。”
楚喬默語,繼而側頭看了看病牀上的紀澤希,心情複雜。
她的確想不清楚應該怎麼回答,因爲她自己根本就記不起以前的事。
她泛着渾,突然,身後傳來了一陣輕咳聲。
她猛的回頭,發現紀澤希竟然擡起了胳膊,身子小幅度的抽動!她急忙起身,抓着紀澤希的手臂就不停的喊,“紀澤希你是醒了嗎?你是醒了嗎!”
眼前,臉色蒼白的紀澤希慢慢睜開了眼,他看着楚喬的這張臉,遲遲說不出話,也做不出表情。
兩人就那麼僵持了很長一段時間後,楚喬啪嗒啪嗒的流起了眼淚,她躬身就要去擁抱他,卻被他突然拒絕。
楚喬茫然的看着他,紀澤希卻一秉往常的冷漠眼色,對她說:“請問你是誰?”
楚喬懵了,就連身後的唐克都懵了!
唐克立馬站到病牀邊的,對着紀澤說:“老闆,那你還記得我嗎?我是你……”
紀澤希一臉嚴肅,“我知道你是我助理,所以你在這裡做什麼?這個女人又是誰?”
紀澤希的眼神裡充滿了嫌惡,好像這一切,又回到了她和紀澤希相識之前,而且是很久很久之前。
楚喬的心涼了半截,她抹去眼角的淚水,拉着紀澤希的手臂,“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楚喬啊!我是你……”
說着,紀澤希鬆開了她的手,“這位小姐,我和你很熟嗎?”
我和你很熟嗎?聽到這句話,楚喬差一點就瘋了,難道紀澤希也失憶了?這種全世界概率都極低的事件,難道就這麼巧合的發生了在了他們兩個人的身上?
她簡直是不敢相信,可眼前的狀況是,紀澤希醒了,但他根本就不認識她!不認識!
楚喬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情急之下,找來了醫生。
醫生倒是比較平靜,說這種狀況實屬意料之外,不過失憶的現象應該是短暫性的,只是神經作用,徹底休息一段時間以後,應該會好起來。
楚喬糟心,但面對這種說法,只能呈祈禱的狀態,好在是可以恢復的。
————
半個小時後,紀恩敏和靳博那些人全都來了。
大家在看到紀澤希好轉以後都特別開心,但唯獨對紀澤希失憶的事,詫異萬分。
甦醒是好事,可記性差,真的很讓人悲痛。
爲了能讓紀澤希在短時間內恢復記憶,楚喬幾乎是每天不厭其煩的陪在他身邊,即便紀澤希很明確的說不要再來煩他,可她就是不拋棄不放棄。
非要把紀澤希腦子裡有關她的那點記憶弄出來,她纔算完!
傍晚出來散步的這天,楚喬跟在紀澤希身後,從醫院一路走到了大馬路上。
他是出來透氣的,她是出來跟蹤他的。
紀澤希伴着路燈的微光走了一會兒,然後定在原地,回頭對楚喬說:“你一定要跟着我嗎?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我並不認識你。”
楚喬一點一點的朝着他靠近,語氣堅定,“你認識我,你只是忘記了。”
紀澤希無奈搖搖頭,轉身繼續朝着前面走。
楚喬鐵了心的跟在身後,寸步不離。
大概就這麼走了一個多小時,楚喬累了,紀澤希也累了。
楚喬想勸他往回走,可一擡頭的時間,眼前的紀澤希就不見了,好像這個人突然從眼前蒸發了一樣!
楚喬四處奔跑尋找,可就是不見他的蹤影。
她心急,朝着四周就開始呼喊紀澤希的名字。
可驚訝的是,怪異的事在這一刻發生了。
每當楚喬大喊一次紀澤希的名字,路邊的路燈,就被點亮了一盞,她再喊一次,路燈又亮了一盞。
慢慢的,她發現,只要她喊出紀澤希的名字,路燈就會接二連三的被點亮。
難道這裡的路燈都是聲控的?這麼先進?
她朝着路燈亮起的方向走去,慢慢的,她的聲音變小,而眼前,出現了一座小小的城堡,看上去應該是某個主題餐廳,房子只有兩層,房屋外圍掛滿了五彩斑斕的小燈飾,一閃一閃的。
她沉浸在眼前的景象當中,那美輪美奐的畫面,如同童話故事裡男女主角相認的場景,而頭頂那片星星點點的深藍色夜空,剛好映襯了這一刻的浪漫。
最後一次,她默默的在嘴裡念出了紀澤希的名字。
而眼前,她竟然看到了從房子裡走出來的紀澤希。
他一身藏青色的西裝,步伐緩慢,高大的身軀在夜色裡格外俊朗。
他的手裡捧着一大束的玫瑰花,臉上,是暖暖的笑意。
好似那個磨人又冷漠的紀澤希回來了,那眼神裡,是無止盡的愛意和重逢。
楚喬一下子就笑出了聲,她笑着笑着,就笑出了眼淚。
下一刻,她被他擁進了懷中,那貼合的身軀和炙熱的溫度,讓她清楚的感知到,紀澤希真的回來了,帶着他的記憶,一起回來了。
她仰頭,淚眼婆娑,“你剛剛嚇死我了……我以爲你不見了……”
紀澤希壞笑,揉着她的臉,“是不是以爲,我真的把你忘記了。”
她瞪大眼,賭氣的質問,“那你到底忘沒忘記!”
他會心一笑,“我沒失憶。”
她團着拳頭就朝着他的胸口砸了過去,溫柔而無力,“爲什麼騙我!”
紀澤希攬着她的脖頸靠在了自己的胸口,“我只是想讓你感覺到,你不記得我的那些日子裡,我有多麼思念你……”
楚喬的胸口發酸,她擡頭,諾諾的問:“紀澤希……所以我們以前相愛過,是嗎?”
他深情而凝重的望着她的眼,“何止相愛過,現在也依然愛着。”
這時,他們的身後響起了打趣的口哨聲,楚喬側過頭,看到了屋子裡走出來的紀恩敏、靳博、範子舒以及北北……
他們的臉上都是一副做了壞事得逞的表情,楚喬這才知道,原來自己被他們給騙了!
楚喬撅着嘴就要收拾紀澤希,突然,北北走到楚喬身邊,伸着小手遞給她了一個蘭絨絨的盒子,說:“媽媽,嫁給爸爸好嗎?”
她接過盒子,裡面,是一顆閃閃發亮的鑽戒。
好似,照亮了她的整個世界。
楚喬終究還是被這暖心的一幕打動,她含着淚,用力的點着頭,然後親眼看着那枚戒指,成了自己這輩子最耀眼的標誌和歸屬。
這時,身後的紀恩敏開了香檳,那白色泡沫噴出的一刻,天空閃起了無數煙花。
所有的路燈都亮了,所有的愛情,都被喚醒了。
即刻,楚喬被這一羣人擁鬧着擡進了屋子的院落裡,爲了慶祝,他們將楚喬和紀澤希紛紛扔進了游泳池。
楚喬身子下落的一刻,她整個人被涼涼的池水包圍,她憋着那股氣,看到了悠悠的淡藍色水波。
而這一刻,她透過那透明的水漾,終於看到了那潛意識裡,被她珍藏的一幕。
她終於記起,自己逃去美國的那一年,發生的所有事情。
她想起,當初遠去美國的自己,在絕望無助之下,一個人偷偷在半夜跑去了海邊,那時候的她想一了百了,因爲只要她一想起死去的母親和無法喚醒的父親,她的人生就充滿了絕望。
所有的哀怨催促着她快些了結自己的生命,終於,她一步一步,從沙灘,走向了幽藍的深淵,海洋的深處。
她的身子慢慢在海水中波盪,接着,被海水吞噬,就在她以爲自己必死無疑的一刻,她的身子驀然被一股力量擁起,睜開眼時,她看到了一張英俊難忘的面孔,那時候的她第一次知道,原來救起自己的這個人,就叫做紀澤希。
而她清晰的記起,紀澤希救下她的一刻,對她說出的第一句話:
“小姐,海洋垃圾已經夠多了,就不要再添亂了好嗎?”
————
倏然,她將自己從回憶中抽出,她猛的在水裡蹬了一腳,浮到了水平面之上。
她游到泳池邊,抹了抹眼,衝着岸上正在同靳博他們打鬧的紀澤希大喊:“紀澤希,你願意一輩子照顧我這個海洋垃圾嗎?我真的不想再給大自然添亂了!”
話落,紀澤希木然的望着她。
那一眼,溫柔繾綣。
他沉默,而她卻在他的目光裡,看到了全世界。
紀澤希,謝謝你拯救了我兩次。
第一次,是生命。
第二次,是愛情。
(全文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