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逃離的楚喬,隨手打了一輛出租,一上車,她就給閨蜜範子舒撥了電話,電話響了很久,終於接通。
“喂……楚喬?你今天不是忙赫家葬禮嗎?怎麼有時間……”
“子舒,你現在在哪?我想去找你!還有,赫禹凡有沒有給你打過電話,你千萬別告訴他我聯繫過你!”
範子舒一陣詫異,“我在家呢……你怎麼了,赫禹凡他又傷害你了?”
“見面說吧!我身上一分錢也沒帶,你在家門口接我一下!”
“恩知道了!”
掛了電話,車上的司機莫名回頭看了她一眼,她自己也知道,她現在有多奇怪,披頭散髮,一身的傷痕,怎麼看,都不像是正常人。
窗外的車流飛速而過,楚喬打開車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似乎很久沒聞到這麼自由的味道了,可是,她心裡難過着,就算今天逃離了赫禹凡的魔爪,那今後呢……
車子抵達範子舒的別墅,楚喬虛弱無力的走到了閨蜜面前,見到對方溫柔眸子的一刻,楚喬差點浸出眼淚!
範子舒心疼的撫了撫她的臉蛋,嘆氣說:“你還是趕緊離婚吧!和赫禹凡那個混蛋一刀兩斷!我就知道,他當初娶你,就是爲了能霸佔你們楚家的家業!”
楚喬搖頭,因爲只有她自己清楚,赫禹凡並不僅僅只是爲了錢,她腦海裡明明有很多美好的畫面,但那都是多年以前,最單純的學生時代。而如今,赫禹凡爲什麼會突然對她變了臉,她自己也不清楚。
她抓起範子舒的手,說:“子舒,我想先洗個澡,身上……都是血漬……”
範子舒急忙叫來家嫂,扶着楚喬就去了洗漱間,幫她清理身子,換紗布。
一個小時後,楚喬終於把自己整理乾淨,她換上範子舒的睡衣,赤着腳走到了鏡子前。
鏡子裡的她筆直而清透,還未乾的髮絲一滴一滴的向下落着水,吹彈可破的肌膚下,泛着暈暈紅潤,哪裡都很好,只是,小腿的那一條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她轉身想往大廳走,結果,卻迎面看到了一位,自己並不想見到的女人……
蔣心潔,赫禹凡的母親……她的婆婆……
她驚訝的向後退了一步,這麼久了,她依舊對蔣心潔有着恐懼感。
而另一旁的範子舒急忙衝到了兩人面前,支支吾吾:“楚喬……蔣阿姨突然來敲門……我沒攔住……”
楚喬心裡沉悶,的確,依着蔣心潔的智商,她怎麼會找不到自己?
楚喬強忍着嗓口的顫音:“你來這做什麼?家裡的葬禮不是還沒結束麼!”
蔣心潔兩步走到她面前,那歲月的面容下,帶着些許心狠手辣,“葬禮?你還知道赫家有葬禮呢?如果我不來,你還打算讓赫禹凡親自來請你回家?”
楚喬冷笑,“回家?那赫家不是已經有了一位新的女主人了麼!你們讓那個小三帶着孩子認祖歸宗,不就是想把我掃地出門?”
突然,蔣心潔雙手交叉的抱在胸前,氣勢洶洶,“所以你委屈了?你生不出孩子,還不允許別人生下我們赫家的種兒?我告訴你楚喬,你們楚家風光的日子早就過去了!那藍沫歆帶着身孕來赫家,是得到我的同意的!我兒子就是太傻,纔會一直被你迷惑!”
楚喬的眼裡噙着淚,強忍着情緒,“好!那我和赫禹凡離婚,這樣你們就可以讓藍沫歆名正言順的進入赫家了!”
蔣心潔笑道:“好啊!難得你有這樣的覺悟,離婚可以,不過我有一個條件,你要淨身出乎,連帶着你們楚家的家業,都是我們赫家的!”
一旁,範子舒終於聽不下去,她兩步站到蔣心潔面前,“蔣阿姨,你會不會欺人太甚了!你明知道楚喬沒了父母,你讓她淨身出戶,不是讓她走到絕路嗎!”
蔣心潔完全沒有任何慚愧感,“那就要看楚喬她自己的意願了,是賴在赫家當寄生蟲,還是識相的滾出赫家!”
話落,蔣心潔衝着身後的幾個壯碩保鏢打了手勢,“把她給我帶上車!葬禮的日子在外面撒潑,真是夠給赫家丟臉了!”
即刻,楚喬被兩個膀大腰圓的男人禁錮住,範子舒看出了形式的不對,急忙叫來了家裡的保安,一邊拉着楚喬,一邊對蔣心潔說:“阿姨,如果您執意這麼強迫子舒,我就要報警了!今天是赫家的葬禮,您也不希望鬧出什麼花邊新聞來吧!”
蔣心潔還算識相,她立刻示意那幾個保鏢收手,不過她剛準備和範子舒理論,一旁的楚喬卻說了話:“你走吧!我自己有腿,會自己回去!你說的淨身出戶,我也會考慮,但請你不要在別人家裡鬧事!”
蔣心潔倒是沒再強迫什麼,她聽得出楚喬這一次是認真了,索性退了一步,“好!你最好想清楚,如果你想惹出什麼事端,也別怪我沒提醒過你!”
蔣心潔衝着楚喬狠笑了兩聲,隨後便消失在大院裡。
而屋內,楚喬瞬間身子癱軟的倒在了沙發上,範子舒急忙扶住楚喬,心情也跟着糟糕。
“楚喬,你下一步要怎麼辦啊!”
可是楚喬她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步,要怎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