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雲川很欣慰,黃真真還算一點就透,不用他繼續多費脣舌,與聰明人打交道就是這點好處。
只是黃真真太沉不住氣了,這麼容易就暴露了自己,他還以爲她能再想點辦法。
見黃真真動怒了,易雲川不以爲意道:“黃小姐這麼聰明,我來找你做什麼你自然心中有數,又何必明知故問?”
“你想讓我幫你對付紀流琛?”黃真真猜測道。
要是易雲川真想把做的事情公諸於衆,那他也沒必要這麼大費周章地來找自己,還拐彎抹角跟自己說了這麼多的話。
易雲川這樣做,只有一個解釋,那麼就是想利用她做點什麼。
應聽雨不過是個女人,對易雲川來說不足爲患,那麼現在就只剩下一個紀流琛,是易雲川的心頭大患。
“你以爲你能對付紀流琛?”聽到黃真真這樣不自量力,易雲川覺得有些好笑。
被易雲川嘲諷了,黃真真面色一白,像被人當衆打了一個巴掌羞愧難當,咬着牙說道:“我自然沒有易總才智過人,不過易總要不是這個意思,我還真想不出我能做的還有什麼?”
聽出了黃真真話裡的怒意,易雲川話鋒一轉,突然說道:“你放心,我讓你做的事情很簡單,我只想讓你去調查下應聽雨的情況。按照之前的情形,應聽雨應該與紀流琛徹底決裂了,可是她現在不僅醒了,還和紀流琛和好如初。你不覺得奇怪嗎?”
確實,應聽雨是因爲要去美國被紀流琛在機場阻攔,纔不小心滾下樓梯的。
受了這麼多苦,她不僅沒去成美國,甚至還差點命懸一線,按理來說醒來應該不會再跟紀流琛和好。
這件事情,確實非常奇怪!
只是讓自己去調查應聽雨,也絕不是件易事。
紀流琛早就警告過她離應聽雨遠一點,要是被他知道自己調查應聽雨,怕是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
“易總,我更奇怪的是,你爲什麼要我去調查這件事?論起實力,你自己調查不是更容易?”黃真真不解道。
“有時候目標太大,反而會成爲阻力。只要你幫我調查清楚這件事,我絕對不會虧待你。”有些話只能點到爲止,易雲川相信黃真真這麼會算計,自然懂得權衡利弊。
果不其然,猶豫了一會,黃真真終於答應了:“我會去調查應聽雨,易總你就等我消息吧。”
目送着黃真真消失在視線裡,一直守候在一旁的司機才上車準備離開。
易雲川依然坐在暗影裡一動不動,偶爾閃過的燈光,照亮了他那雙銳利的眼睛……
前一天紀流琛答應自己要在下午帶自己去花店,兩人約好了中午一起吃飯。於是臨近午休的時候,應聽雨便迫不及待地跑到了紀氏集團去找他。
雖然應聽雨跟着紀流琛已經很多年了,但是因爲不喜歡他,所以應聽雨從來沒有來過他的公司。
紀氏集團所在的大樓位於j城中央商務區最氣派的大樓,應聽雨剛到門口,就被大樓的氣場所震懾。
看來這個紀流琛,果然不是一般的有錢。
離午休還有段時間,應聽雨剛進大樓,就看到一樓大廳中央站着兩個漂亮的前臺。
不知道紀流琛在哪裡,應聽雨上前詢問道:你好,我想找你們紀總。”
“小姐,請問您提前有預約嗎?”紀流琛當然不是什麼人都可以見的,其中一個前臺微笑着公事公辦道。
“我姓應,我們約好了中午一起吃飯。”應聽雨按照紀流琛交代她的老實說道。
一聽到應聽雨的話,原本就在微笑的前臺笑得更燦爛了,客氣地說道:“原來是應小姐,總裁正在三十八樓會議室開會,他吩咐過,要是您來了,直接上去找他就好了。”
“好的,謝謝。”應聽雨道謝,隨後拿了臨時電梯卡上樓。
旁邊另一個前臺見自己的同事對應聽雨這麼客氣,不由得好奇道:“這女人什麼來歷,居然可以直接來公司找紀總?”
這些年,除了公事之外,還沒有哪個女人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現在公司。
紀流琛這人一向公私分明,不管換了多少女朋友,都不允許到公司來找他,這還是第一次破例。
“你還不知道吧?這個就是那個大名鼎鼎的應小姐。”見自己的同事還不清楚,指路的前臺小聲的回答道。
“你說這個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應小姐?”一聽到對方的回答,提問的前臺大吃一驚:“果然長得很漂亮!難怪能綁住紀總這麼多年,還能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公司。你說我媽怎麼不把我生漂亮點?真羨慕這個應小姐。”
旁邊的前臺見她這麼花癡,忍不住說道:“別胡思亂想了。你以爲能在紀總身邊這麼多年,光是長得漂亮就夠了啊?你也不想想這世上這麼多漂亮女人,憑什麼只有她成功了?那手段肯定不是一般人比得上的。”
“那倒也是,你看這一次都來公司了,怕是好事將近了吧。”提問的前臺撇撇嘴,不由得唏噓道。
總裁辦公室其實在六十六樓,只是因爲今天要跟財務部領導開會,紀流琛纔到樓下。
電梯上行了一段時間,終於到了三十八樓。
應聽雨從裡面走出來,卻發現這一層辦公室非常多,她根本不知道紀流琛在哪個會議室?
“你好,請問會議室在哪裡?”往裡走了走,應聽雨隨手拉住了路過的一個女員工。
對方似乎着急去送文件,見應聽雨攔住了自己,朝前邊指了指,飛快地說道:“沿着裡往前走,第二個路口右轉彎。”說完,便自顧自走開了,應聽雨甚至還來不及道謝。
大公司的人還真是分秒必爭,應聽雨暗暗感慨,朝着那人所說的方向走了過去。
剛走到第一個路口,應聽雨就聽見拐彎處傳來十分難聽地罵人聲:“我說你是豬嗎?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我讓你好好覈算下一季度的預算,你倒好直接在後面加了個零。你知道這份文件送上去對我們財務部影響有多大?你是想害死我嗎?”
“對不起組長,可是我覈算了好多遍,數字絕對沒有算錯。”一個委屈的女聲緊接着響起。
“你的意思是我預算報表做錯了咯?我來公司這麼多年了,怎麼可能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我看你還是不要來實習了,直接給我捲鋪蓋回家!”一聽對方還在狡辯,原本罵人的那個聲音更加憤怒了。
“組長,請你不要開除我,這份工作我真的很努力,這次是我做錯了,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聽到自己要被開除,委屈的女聲帶着哭腔請求道。
那份預算她算了至少五遍,確實沒有算錯。當時她覺得預算不對的時候,曾經提出過這個問題,但是自己的組長並不理會。
不過事到如今,誰對誰錯都不重要了,她只是不希望失去這份工作。
只可惜對方並不動容,冷笑一聲罵道:“像你這種沒腦子的傻子,就適合在巴掌大的小公司裡混吃等死,別在這裡污染我的眼睛……”
“喂!你這人說話也太難聽了!她都承認錯誤了,就算你要開除她,你也不應該侮辱她的尊嚴。”實在看不下去了,應聽雨上前挺身而出道。
不知道應聽雨從哪裡冒出來的,居然敢這麼囂張的對自己說話,罵人的女人怒不可遏道:“你算什麼東西,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我在教訓我的手下,你有什麼資格插手?”
“對於沒有人性,不尊重他人的人,誰都有資格出來教訓你!”應聽雨朝着罵人的女人反脣相譏道。
“你在說誰沒有人性?”罵人的女人火冒三丈,一雙刻薄的眼睛死死瞪着應聽雨。
“誰侮辱別人,我說的就是誰!”應聽雨不甘示弱道。
“你這個多管閒事的女人!”被應聽雨氣個半死,罵人的女人一氣之下,擡手就想打她。
應聽雨可不是吃素的,見對方想動手,也準備還手教訓她。
只可惜還沒等她出手,紀流琛不怒而威的聲音突然響起了:“你們在幹什麼?”
“紀總!”見紀流琛突然出現,除了應聽雨之外,另外兩個女人立刻喊道。
“這裡是公司,公司請你們來是來做事的,不是讓你們到這裡吵架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紀流琛一臉冷峻地說道。
“紀總,這個女人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一出來就指着我大罵。”見紀流琛發問了,罵人的女人先發制人道。
“哦……是嗎?”聽到這個解釋,紀流琛不由得一彎脣角,似笑非笑道:“聽雨,是這麼回事嗎?”
一聽到紀流琛這麼親暱的叫應聽雨,罵人的女人呼吸一窒,整個人霎時就僵住了,一張臉瞬間白的嚇人。
將對方的變化看在眼裡,應聽雨實話實說道:“我只是見她教訓手下嘴巴這麼壞,一時氣不過出頭罵了她一句。”
“去人事部領三個月薪水,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沒有再繼續追問,紀流琛對着罵人的女人冷冰冰地說道。
沒想到紀流琛居然要開除自己,罵人的女人頓時就嚇哭了,哀求道:“紀總,是我錯了,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再也不敢了。”
“聽雨不喜歡的人,我就不喜歡。如果你現在不去,那麼我會按照實際情況,對你進行處理。”紀流琛不爲所動道。
那份預算報表確實是自己做錯的,要是真算起來,就算被開除也是因爲自己的過失,自己一分錢也拿不到。
仔細計算了一下,罵人的女人只好灰頭土臉地走掉了。
等到罵人的女人走掉了,應聽雨走到被罵的女生面前,朝着她笑道:“那個狼外婆已經走掉了,你不用再受她的氣了。”
“聽……雨……”眼前的這一切實在太驚人了,童安妮愣在了原地,呆呆地望着應聽雨道。
聽到對方喊自己的名字,應聽雨睜大了眼睛,滿臉期待道:“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你是不是以前認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