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醫生是紀家的家庭醫生,今年五十六歲,從醫三十多年了,伺候了紀家三代,醫術十分高超。
作爲紀流琛最器重的左膀右臂,周正的辦事效率也很快,不過半個小時,孟醫生就帶着自己的助理來到了別墅。
見孟醫生來了,紀流琛才依依不捨地鬆開了應聽雨的手,站起來對着孟醫生着急道:“孟叔你快來看看,她的肚子好像疼的厲害。”
瞥了一眼牀上躺着的應聽雨,孟醫生見她臉色煞白,又一直捂着自己的肚子神情十分痛苦,明白應聽雨病得不輕。
於是他連忙走到牀邊,仔細地檢查了一下應聽雨的狀況。
“應小姐今天有吃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嗎?”檢查了一會,孟醫生擡頭朝着紀流琛問道。
不乾淨的東西?
紀流琛仔細回想了一下,想到了自己中午做的那頓飯,連忙說道:“中午我給她做了一些飯菜,不過都是些青豆角,雞翅這樣的家常菜,食材都是我精心挑選的,絕對不會不乾淨的。”
“你說她吃了青豆角?”孟醫生追問道。
“對,她吃了青豆角。”雖然不清楚青豆角有什麼問題,但是紀流琛點頭承認道。
應聽雨這樣很明顯是食物中毒了,此時應紀流琛說她中午吃了青豆角,孟醫生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應小姐應該是吃了沒有完全炒熟的青豆角,繼而食物中毒,引起了腹痛不止。”
長這麼大,紀流琛這還是三十年來第一次給人做飯菜,誰會想到小小的青豆角居然會引起食物中毒。
他不由得緊張道:“這很嚴重嗎?聽雨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孟醫生搖搖頭,解釋道:“生命危險倒不至於,只要我開點藥,讓應小姐服下多休息幾天就好了。不過應小姐的脾胃很差,往後的飲食上要多注意,切不可再亂吃東西了。”
“那就好……”聽到應聽雨沒有大礙,紀流琛終於鬆了口氣。
孟醫生開了藥方,讓助理將藥配好,給應聽雨服下後,這才離開。
等到孫姨和孟醫生一起離開後,紀流琛這才發現林一陌居然來了。
“你怎麼來了?”紀流琛奇怪道。
林一陌努努嘴,指了指牀上昏睡着的應聽雨,嘆了口氣道:“之前你那麼慌張的離開,我還以爲出了什麼大事,所以就想着過來看看。”
那時候紀流琛這麼失態,林一陌就猜到事情一定跟應聽雨有關。
不想吵到好不容易纔入睡的應聽雨,紀流琛拉着林一陌出了臥室:“我們去樓下說。”
林一陌自然明白紀流琛的用意,於是乖乖跟着他下了樓。
下了樓,紀流琛走到酒櫃前,開了瓶紅酒倒了兩杯,走到了沙發邊遞了一杯給林一陌道:“是兄弟,就陪我喝一杯。”
林一陌接過酒杯,二話沒說就仰頭幹了整杯酒,隨後重重地放下了酒杯,一臉嚴肅地望着紀流琛道:“我聽說你今天拒絕了跟風霖的合作?你到底想幹什麼,連送上門白要的錢都不要了?”
儘管平日裡林一陌和紀流琛都是一派風流的做派,但談起生意來的時候,兩人都是十分雷厲風行,精明能幹的。
即使含着金湯匙出生,但是想一直當人上人,沒有實力絕對不可能!
這麼大塊肥肉,自己說不要就不要了,紀流琛自然清楚林一陌在生氣什麼。
只見他輕輕搖晃着手裡的紅酒杯,與林一陌的囫圇吞棗不同,他細細品了一口酒,這纔不以爲然道:“錢太多了,我不想要了。”
“呵……”林一陌有些無語:“你紀大少爺nb,我林一陌服!”
“風霖集團進駐國內,表面看起來很想跟紀氏合作,但長遠來看,兩家以後一定會成爲最大的競爭對手。易雲川多聰明啊,拋了塊磚就想收買我給他鋪路,我自然不能讓他這麼輕易就得逞了。既然風霖的迴歸已成定局,我怎麼也得讓他出出血,割塊肉下來。”紀流琛把玩着手裡的酒杯,微垂着眼眸緩緩說道。
這個理由聽上去很合理,林一陌卻不由自主地笑起來:“我就說你要去當演員,一定是影帝級別的。”說着他給自己重新倒了杯酒,癱坐在了沙發上,揮了揮手笑道:“一個人要是連自己都騙,還騙的這麼好,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那就什麼都別說,做好你風流不羈的林大公子就好。”晃着酒杯的手一頓,紀流琛斂了神色說道。
聽紀流琛這麼一說,林一陌也點頭表示贊同,高高舉起酒杯朝着紀流琛說道:“也是,願我們一輩子都能風流不羈!”
背對着沙發靠着的紀流琛沒有回頭,只是放低了手與林一陌輕輕碰杯,隨後無聲地飲盡。
樓下客廳裡的兩人各懷心事,誰都沒有注意到二樓拐角處站着的應聽雨。
只見她赤着腳站在樓道的陰影裡,一雙漂亮的眸子裡氤氳着朦朧的霧氣,讓人看不分明。
她安靜地望着客廳裡喝酒的兩人,聽了一會之後,又悄無聲息地朝着自己的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