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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4)

番外一(4)

何嘉洲聞言驀地擡起頭,我聽到他的呼吸聲也亂了幾分。

其實我也很想跟他說,過去的事情,雖然很痛苦,也無法挽回,但是我已經能夠做到不去想。

哪怕那種痛感還在。

我真正在意的,是現在幸福的感覺。

我一向不是個活在過去的人,不然的話,也不會在這半生坎坷中還能走到現在。

就在我以爲何嘉洲會對我說些什麼的時候,他突然站起身,走到不遠處,伸手打開了燈。

房間內頓時明亮如白晝,牆壁上還有幾盞明黃色的漂亮的小燈,裝飾着顯得溫馨極了。

只是這裡面擺設的東西都小小的,大多是粉藍色的東西。

包括我現在坐着的牀,也是小小的一張。

在我想到一種可能性之後,眼眶頓時有些熱。

何嘉洲再次走到我面前,我仰着頭去看他時,發現他的眼睛也有些微紅。

他現在心裡,應該是跟我一樣的感受,不可思議,又平白地激動萬分。

以後,以後在這裡,會有一個粉粉嫩嫩的小糰子,他或她有一雙大大的眼睛,像何嘉洲的眉眼,還有像我的脣形。

等小糰子慢慢長大了,會喊我媽媽,也會喊爸爸。

那個時候,所有的人都會滿足,都會幸福的吧。

……

兩年後。

在我成爲“高齡產婦”的前一年,我終於是懷孕了。

之前的兩年,雖然我跟何嘉洲都達成了共識,也在積極地備孕,但是那個小傢伙一直遲遲不來。

我着急,我媽着急,何嘉洲應該也急,只是他從來都沒表現出來,偶爾見我心煩意亂了,還總是來哄我。

自從結婚之後,他對我算是百依百順。

我以爲按照他以前的性子,怎麼也是個有原則的,結果這麼長時間,就算是我有時強詞奪理,無理取鬧了,他也是一笑置之,更多時候想方設法的讓我高興。

周圍的人見了也都誇他是個好脾氣的,也都羨慕我,說我嫁了個好男人。

我對此也是認同,何嘉洲之於我,真的算得上放在心尖了。

所以當我在洗手間拿着兩條槓的驗孕棒時,除了驚喜之外,還有幾分釋然。

在我願望達成的同時,何嘉洲的願望也算是達成了。

我打開門走了出去。

何嘉洲剛做好早餐,也已經去房間換好了襯衫西褲,今天他有個挺重要的會議。

自從兩年前他把美國的生意都投放在南城之後,平日裡也是挺忙的,經常要出去應酬。

原本我也是應該去幫幫他的,起碼在重要的場合陪在他的身邊。

但是我只說了一回不想再出去接觸商場上的事之後,他就再沒讓我出席過什麼商業場合。

有段時間我疑神疑鬼的,也有王承覃時不時地把他的行蹤透露給我。

與其說是王承覃這個“線人”做得好,倒不如講是當何嘉洲的“傳話筒”做得好。

我將驗孕棒放在上衣的口袋裡,然後若無其事地走到餐桌邊。

何嘉洲將餐具什麼的都給我擺放好,接着坐到了我的對面。

他見我就坐在那裡不吃東西,便開口有些疑惑道:“怎麼不吃?”

我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他該出門了,於是便清了清嗓子說道:“今晚什麼時候回來?”

何嘉洲想了一下,然後回答:“六點,開完會我就回來。”

我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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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何嘉洲也都是如此,晚上除了一些必要的應酬和活動,其餘時間都是一下班就回家。

“嗯,回來的時候幫我買點櫻桃,這時節櫻桃最好吃了。”我拿勺子攪了攪碗裡的粥。

何嘉洲聞言看向我,眼中還帶着些笑意:“想吃?那就給你買。”

我見狀在心裡暗暗嘆了一聲,又是這樣。

每次我說什麼他都是不問緣由地就答應,也幾乎不問理由,讓我想撒個嬌使個性子都沒辦法。

我想吃櫻桃難道不會跟保姆阿姨說嗎?再不然我自己也能出去買。

意識到自己在爲什麼有些不滿之後,我又嘆了聲,果然是被慣壞了,以前哪有這樣的驕縱脾氣。

但是也沒辦法啊,誰讓我現在也算是“特殊身份”人羣了呢。

我將勺子放下,然後從口袋裡將驗孕棒拿出來,放在桌子上。

“今天我想去做個檢查,讓媽陪我去,有什麼結果再通知你。”我輕聲說。

何嘉洲手上的動作也頓住了,他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那一物什上,怔愣了好久。

我原本以爲他知道之後會高興得不得了,現在這麼一副呆住的樣子又是怎麼回事。

等何嘉洲反應過來之後,我看到他算作是面無表情地站起,然後轉身,像是去了臥室。

這都是什麼事啊。

我坐在遠處,有些哭笑不得。

過了好一會兒,何嘉洲才重新走過來,蹲在我的面前,握住我的手。

這個時候我覺得他的手有點抖。

“我陪你去醫院。”他啞着聲音說。

我卻是奇怪:“不是說今天有個挺重要的會?”

“推了,不重要。”何嘉洲說的很輕巧,但是按照他秘書已經打電話提醒好幾遍的情況來看,會議本身並不輕巧。

我嘆了聲說道:“我跟我媽去檢查就好了,沒什麼大問題的,更何況還有司機。你就安心去開你的會,有了結果我第一時間告訴你好不好?”

何嘉洲微微仰頭看着我,目光沉定,雖然這麼長的時間他絕大多數時候都聽我的,但總還有自己的堅持。

我擡起一隻手摸了摸他的臉頰和下巴,上面還有些刺刺的青茬。

然後,我對着他的嘴脣親了一下:“聽話。”

我想退回去,何嘉洲卻沒讓,他也用一隻手按住我的脖頸,加深了這個吻。

他靈巧的舌頭很容易糾纏住我的,再細細掃過每一寸脣壁。

我原本還想推開他,但也漸漸沉醉在他給的溫柔裡。

等到我被他吻到臉頰發紅發燙的時候,拒絕的話就什麼也說不出口了。

最後是何嘉洲開車帶我去了醫院。

以前我對醫院其實也不陌生,因爲種種的原因,以往每次來的時候都會覺得壓抑和難受。

但這回不同,我看着“南城市立醫院”這幾個大字,覺得心臟的某處隱隱有些激動和溫軟。

到了醫院,何嘉洲沒讓我先下車,而是等將車停好之後,再替我解開安全帶,之後我跟他一塊下去。

做檢查的時間其實很短,但是等待的時間卻顯得有些長。

我跟何嘉洲坐在一起,他握着我的手,我們沒有看對方,表現出來的只有平靜。

我不知道他有沒有想起,在很久很久之前,我也是坐在這個地方,也是剛做完孕檢,只不過是一個人。

而他的身邊還有秦舒。

那個時候,他可以毫不留情,冷冷地對我說,把孩子打掉。

那句話不僅僅是當時,之後我每一次想起,都會覺得周身發冷,連帶着心都是冷的。

只是在跟何嘉洲結婚之後,有好幾次,我都發覺他晚上在做噩夢。

我叫醒他之後,他滿頭的冷汗,然後將我緊緊摟在懷裡,手放在我的肚腹上,微微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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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那幾次之後,我覺得心裡彷彿有什麼也跟着慢慢釋懷了一樣。

原來還有人跟我一樣在想念着那個孩子,還有人跟我一樣,因爲他的離去,而備受折磨。

哪怕,這個人,曾經有過放棄的想法。

但這對他來說何嘗又不是一種畢生的遺憾和懲罰。

我將頭輕輕靠在何嘉洲的肩膀上,他順勢稍稍將肩膀垮了一些,讓我倚靠地舒服些。

我說:“何嘉洲,如果這次是真的,我們應該會是一對好父母吧。”

何嘉洲說:“會,你會是最好的媽媽。”

“嗯,你也是最好的爸爸。”

……

下午的時候,結果出來了。

我是真的懷孕了。

我拿着化驗單站在原處,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也不知道是該笑,還是想哭。

何嘉洲在我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然後低聲溫柔地對我說:“去媽那裡,跟她說說這個消息。”

我點點頭,覺得眼睛溫熱地厲害。

何嘉洲開車的時候,我就打電話給我媽。

後者現在一個人住在林叔叔留下的房子裡,好多次我都跟她說跟我們一塊住,但是我媽那性子比我還要執拗,我爭不過她,只好聽了她的意思,不過之前一個週會來看她兩三次。

我媽現在應該是在跟幾個老太太一塊打牌,接到我電話的時候,還有些驚訝:“怎麼這個時間打電話過來?”

我眼裡含着笑,望了何嘉洲一眼,後者的脣角也是上揚的。

我說:“媽,我跟何嘉洲這就到了,你趕緊回家準備準備。”

我媽“哎喲”了一聲,像是把牌給扔了,然後我聽到她對着旁邊的人道歉:“不好意思誒,女兒女婿來了,我得回家了……”

我輕笑着掛斷電話,看了眼窗外,覺得今天的陽光格外明媚。

然後,我突然轉頭對何嘉洲說:“我覺得我媽也會是最好的外婆。我們的孩子,生下來就什麼都是最好的。”

這大概是每一個父母的期盼,何嘉洲也笑笑道:“嗯,我會給他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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