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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章 割捨掉最後的聯繫

080章 割捨掉最後的聯繫

何嘉洲跟秦舒並肩走過來,邊走還在邊說着什麼,不過目光並沒有朝這邊看過來。

我幾乎是第一時間看到他們,驚詫之外,第一反應是不要讓我媽看到。

等我轉頭看向我媽的時候,卻發現好像已經晚了,她的眼睛也跟方纔的我一樣看着同一個方向。

我的心臟頓時漏跳了一拍:“媽……”

我媽很快回頭看向我:“送你來醫院的,還有何嘉洲?”

答案已經如此呼之欲出,就算是我否認,也改變不了什麼了。

“您先別生氣,聽我跟你解釋。”我想拉着她坐下。

但是我媽這個時候突然變得有些執拗,不管我怎麼用力,也沒辦法讓她挪動半分腳步。

待何嘉洲跟秦舒越走越近時,他們終於看到了我,還有我媽。

“hi,阿姨!”秦舒熱情地跟我媽打招呼。

而我跟何嘉洲的目光一碰,兩相都是一怔。

我媽沒有應秦舒的那一聲,只是臉色陰陰沉地看向我,說了句:“走吧。”

“報告還沒拿到呢……”我說話的時候有些沒有底氣。

我媽的目光投射過來,愈發顯得得沉肅。

這個時候我也知道留下來沒什麼好處,除了尷尬和招惹彼此厭煩之外,只剩下疲憊和無奈。

“那我們先走,等我稍後再來拿報告。”我最終對我媽說道。

等我們兩個離開的時候,我聽到後面,秦舒小聲地叫了聲何嘉洲,語氣帶着疑惑,彷彿不明白爲什麼我和我媽對忽然之間對她這樣冷淡。

何嘉洲是怎麼回答的我沒有聽到,但是想想也能知道答案,他那麼聰明的一個人,總能想到最好的方法去解釋。

走出醫院的大廳之後,我媽拂開了我的手,徑直自己一個人往前走,似乎並不想理會我。

我知道遇見何嘉洲讓她生氣了,而且因爲秦舒的緣故,她肯定以爲我之前就跟何嘉洲見過面,說不定還牽扯不清。

但是怎麼會呢,就算是何嘉洲自己出現,我們之間已經沒了任何可能,更別說中間還有一個秦舒。

只不過此時,我沒辦法把這些都告訴我媽,我怕她一氣之下會讓我對肚子裡的孩子怎樣。

我儘可能地跟着她,一直走到醫院院子的長椅旁。

我媽停了下來,接着坐到了椅子上。

我輕舒了一口氣,也跟着坐了過去。

這時候我媽沒對我說什麼,也沒朝我發脾氣,僅僅是沉默地坐着。

但這樣偏偏讓我更加心驚,我寧肯她罵我一頓,也好過這樣無休無止的擔心和猜測。

過了幾分鐘,就在我忍不住想要開口的時候,我媽說話了。

她說:“你回去拿報告吧,我在這裡等着。”

我有些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一時之間也沒應聲。

“讓你去拿報告,哪這麼不乾脆,趕緊去!”我媽的聲音又提高了一些。

如此我也只好站起身,回去之前對她說:“有什麼話我們回家好好說,等我拿完報告再來找你。”

我媽哼了聲,算是答應。

在走回到醫院大廳的時候,我還忍不住有些擔心,怕我媽心裡不舒服再有什麼別的想法。

現在我也不好拿捏她的心思了,也或許她從來都沒讓我看透過。

讓我感到意外的是,等我回到大廳,剛走進去,居然看到了何嘉洲。

秦舒已經不在他的身旁,他就自己一個人站在大廳的中央,站的筆直,英俊得扎眼。

我有些心亂地稍稍低下了頭,但是走了兩步又擡起頭。

我在面對他的時候沒什麼可心虛的,就算是我們兩個之間有一個人覺得虧欠,那個人也絕對不是我。

就在我準備走到最後一排坐下的時候,我的餘光看到何嘉洲朝這邊走了過來。

一步一步,沉穩極了。

我頓了頓,然後坐下,將包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何嘉洲不久之後也在我的面前停下。

我盯着地面看了一會兒,還是擡起頭看向他:“什麼事?”

何嘉洲沒說話,他摸了摸口袋,從裡面掏出一個小本本遞給我。

我接過來一瞧,果然是我的病歷。

“謝謝。”我將病歷趕緊收好,也道了聲謝。

何嘉洲卻並沒有馬上走的意思,或許是爲了稍稍躲避周圍投射過來的目光,他竟然坐在了我的身邊。

我立馬有些不自在,但是心裡卻一個勁兒地在暗示自己,不要慌,不用慌。

何嘉洲不是什麼洪水猛獸,我也不是任人欺負的小綿羊。

沒什麼可怕的,也沒什麼可躲的。

何嘉洲坐下了之後,沒多久就開口了,開口說的第一句就是:“孩子還在?”

我的手驀然抓緊手中的包,咬着有些發顫的後牙,儘量平靜地說道:“爲什麼不在?”

何嘉洲這時候低笑了一下,嗓音沉沉的,如果不是在說這樣殘忍話語的話,我肯定會覺得好聽。

“我以爲按照你的性格,我走了之後肯定會把這個孩子給打掉。”

把孩子給打掉。

何嘉洲他,憑什麼把這件事說的這樣輕巧。

他爲什麼會把事情想得這樣殘忍,又爲什麼會認爲我會那樣的殘忍。

我很早很早之前就對他說過,不管發生什麼事,這個孩子我肯定會要。

我會傾盡全力保護他,絕對不讓他受一點的傷害。

在我那麼想的時候,他是不是,只想着放棄,只想着扼殺。

“何嘉洲……”現在我聽到自己的聲音都在打顫,“這個孩子跟你沒什麼關係,我要怎麼辦是我自己的事。你閉嘴,不許再說。”

何嘉洲聞言嘴邊殘留的一絲笑意散去,墨黑墨黑的眼眸盯着我,像是在努力找着什麼。

我只覺得全身發冷,想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要是再待下去,我怕自己會忍不住打他。

在我起身的時候,我的手突然被人給拉住了。

我的手依舊冰涼潮溼,那隻手,卻有着我沒有的暖意。

“放手。”我現在連看都不想再看這隻手的主人一眼。

何嘉洲卻不顧,原本他的力氣就大,我根本就掙脫不開。

眼看着自己也要成爲衆人的焦點,我深呼吸幾口,還是決定先坐回去。

這一次,何嘉洲的聲音突然放平緩了許多,也沒了方纔的冷嘲熱諷。

“以前我應該沒對你說過,我的家裡,有個妹妹。”他的聲音低沉得不像話。

在聽到妹妹這個字眼的瞬間,我就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果真,現在就要徹底攤牌了嗎?

他要告訴我,作爲他妹妹的顧瀟瀟,因爲我的緣故慘死了,所以他才這麼傷害報復我的,是嗎?

我將頭轉向一邊,明明是想笑,說出來的話卻有些哽咽:“所以呢?”

“她是我繼母帶來的孩子,雖然跟我沒有血緣關係,但是在家裡還是最受寵的那個。”何嘉洲似乎沒察覺到我的反常,繼續往下說,“她大學畢業之後,在美國的一家上市公司工作。但因爲一直想回到南城,所以幾年之後就辭職了,一個人跑了回來。那個時候我和我的家人都沒有在意,以爲她玩夠了就會回去,誰知道……”

或許說出結果對何嘉洲來說很是殘忍,畢竟那是他疼愛的妹妹。

但其實他不用說的那麼直白,很多事情,我甚至比他知道的還多。

“你的妹妹,叫顧瀟瀟是不是?”我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

何嘉洲聞言並沒有太過驚訝,只是輕輕笑了一下:“原來你都知道啊。”

何止是知道,顧瀟瀟這個女人的出現,毀了我的前半生,我怎麼可能會忘記。

“再然後呢,你知道顧瀟瀟去世之後,就來到了南城,想查出害她的兇手,然後報復是嗎?”我一股腦地將自己的猜測都說了出來,也不管對不對,幾乎算的上是發泄。

何嘉洲聽完則稍頓了一下,表情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理所當然,他靜默了會兒,接着說道:“我不知道你會這麼想。當初我來到南城,只是爲了悼念她。我跟我的家人已經接受了那樣一個事實,也過上了跟以前一樣的生活,又怎麼會有報復的想法?”

這些話說的,倒襯得我的思想陰暗了。

我嘲諷地笑了笑:“你敢說,當初你出現在我的面前,不是因爲知道我跟顧瀟瀟的過往?”

何嘉洲坦蕩地看向我:“當時我確實是丟了行李,不過也有辦法聯絡到能幫我的人。但是當時有一個女人從我的面前走過,顯得很疲憊,也很落寞,可就一直向前走着,看上去並不會倒下。當時我只是多看了兩眼,然後就看到你的包被搶了。如果這算是有預謀的話,那我承認。”

“你以爲我會相信?”我不相信,現在的我誰也不相信,連我自己都是。

何嘉洲對我的信任彷彿也不在意:“或許一開始的時候就是錯的。我不該停留那幾分鐘,事後也不該找上你。但羅愫,發生的這些已經沒辦法改變了。在我知道了你是誰,你也知道了我是誰之後,我們之間就應該有了結果,不是嗎?”

是,他說的都對。

所以呢。

“所以,趁着現在還來得及,就把我們之間最後的聯繫都割捨掉吧。”

何嘉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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