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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章 不同的對待方式

053章 不同的對待方式

眼見着鄭黎琛要走,我總不能眼睜睜看着傘也跟着走了吧,只好沒出息地喊了句:“哎,等等。”

鄭黎琛聞聲停了下來,回頭涼涼地看了我一眼。

這鄭少爺的脾氣也真的是越來越古怪了,以前我從不覺得自己瞭解他,現在尤甚。

只不過好漢不吃眼前虧,我犯不着在這個時候跟他較勁。

“我沒帶傘,我是說真的,能不能你幫個忙借我把傘用啊?”我儘量讓自己的話聽上去真誠些。

鄭黎琛則道:“我爲什麼要借給你?”

我聞言噎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鄭黎琛這小氣吧啦的,借把傘還這麼麻煩,我不借了成不。

“鄭總您慢走吧,我自己回去,不勞煩您了。”我梗着脖子說完,就要把包放在頭上衝到雨裡去。

還沒跑出兩步,我的胳膊就已經被人給拉住了,再然後,鄭黎琛手中的一多半傘已經落到了我的頭上。

“自討苦吃。”他對我的行爲,做出瞭如上的評價。

我在心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想着就算是吃再多的苦我也不願意跟你扯上太多的關係。

跟着鄭黎琛來到他的車前時,我猛地一想起,醫院的服務檯應該是有免費的傘借出。

要是能從醫院借到的話,我幹嘛還這麼沒出息的跟鄭黎琛討要啊。

真是失策啊失策,丟人啊丟人。

我一邊暗自懊惱,一邊卻已經沒有退路。

等到鄭黎琛坐到車上時,我才朝他擺了擺手說道:“謝謝你的傘啊,我先走了。”

“羅愫。”鄭黎琛見我真的要走,立馬喊住我,“上車。”

我其實也有預感鄭黎琛怕是要送我,而他這樣我做除了讓我覺得有些爲難之外,並沒有什麼失寵若驚的感覺。

“我自己打個車能回去的,不用麻煩你了。”我緊了緊手上的傘。

鄭黎琛卻正沉沉地看着我,似乎我不答應他也不會開車似的。

我大多時候算是個不願意跟人撕破臉面的主,因而在這個時候最終還是選擇妥協。

只要不是什麼原則性的爭執,我都沒什麼所謂,更何況坐鄭黎琛的車對我來說也是件頗爲舒適的事。

待到鄭黎琛的車慢慢駛離醫院的時候,在一閃而過的景象裡,我似乎看見了一輛外形頗爲熟悉的路虎車。

我一怔,然後緩緩笑了一下。

怎麼可能呢,應該不可能吧。

在鄭黎琛送我回去的路上,我靜靜轉頭看向外面的雨簾,並沒有什麼可開口跟他說的。

鄭黎琛也是,他也一直沉默着。

一直到我住的小區門口,我才說道:“停在這吧,我在這裡下車。”

鄭黎琛放慢了車速,接着在路邊停下。

只不過他沒有立刻開車門的鎖。

我有些不解地轉頭望他,卻見他也看向我。

“正好趁着今天這個機會,我們再好好談談。”

談談,怎麼每個人想要談談。

其實談能談出什麼,我跟鄭黎琛,何嘉洲跟我,都是無法說服彼此的人。

這樣面對面地坐在一起,看似是一個解決事情的好方法,實際上只是在浪費時間罷了。

“鄭黎琛,我覺得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好說的。一切的事情,都在我們離婚的時候結束了。要不我們就老死不相往來,要不你就拿出離婚的時候那樣的堅決和氣魄出來。別到了這個時候開始猶豫不決了,這樣讓我覺得很難受,真的。”

鄭黎琛聞言眼眸暗淡了一下,不過很快恢復如初。

他現在真的是越來越成功了,不僅僅是事業上,連性格氣質也是。

“是嗎。”他輕輕吐出兩個字,似乎有些迷惑不解。

我沒時間和心思給他解疑答惑,於是輕輕拍了拍車門,示意他開車鎖。

很快我就聽到“吧嗒”一聲,輕舒一口氣之後,我解開安全帶就要下車,只是在下車前稍頓了一下,然後回頭對鄭黎琛道:“以後如果可以的話,我們還是少見面吧,不合適的。”

鄭黎琛則是反問了我一句:“爲什麼不合適?”

我又被他給噎住了,這樣的問題,還需要再解釋嗎?

他到底是有什麼樣的目的纔會纏上來?

我仔仔細細地想過很多遍,每一次都覺得他這樣真的是毫無理由,現在的我根本沒什麼值得他下功夫的地方。

“就算是我不想見到你吧。”我平靜地說完,然後下車。

站在馬路邊要撐開傘的時候,突然一陣狂風吹過來,傘骨立刻被吹得七零八落,幾乎是撐不住了。

我暗暗罵了一句,心想着鄭黎琛的傘跟他這人一樣,都是不靠譜的。

轉身再看,那輛黑色的奔馳已經駛入雨簾,離開很遠了。

我甩了甩臉上的雨珠,心想着既然早晚要淋成落湯雞,開始的時候幹嘛還要舍掉面子跟鄭黎琛要傘。

果然一些事情連開始都是不需要開始的啊。

沒了雨傘的庇佑,我只能一步踏着一個水渦向自家走去。

半路上身邊還經過了好幾輛車,濺了我一身的水。

我也沒躲,反正都已經溼透了,也是破罐子破摔吧。

就在快到樓下的時候,一輛車突然又開過來,我下意識地一讓,卻正巧踩進了旁邊的一個大水坑。

屋漏偏逢連夜雨,我踩着泥水慢慢挪到路邊的時候,真的是欲哭無淚。

不過奇怪的是,這次路過的車主沒有立馬開走,而是停在了前面的不遠處。

因爲雨下的實在有些大,我的視線有些模糊,所以看不太清楚到底是輛什麼車。

過了大概兩分鐘,有人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擡起頭一看,當真是心裡一震,又是一沉。

今天第二次,我算是在一個男人面前沒了面子。

何嘉洲一身黑衣,撐着傘站在我的面前。

我直起身體,跟他平視。

“你怎麼會在這?”我抹了抹臉上的雨水,卻抵不住接連而下的偌大的雨滴。

何嘉洲將大部分的傘都撐在了我的上方,所以我看到他的肩膀上落了不少的水跡。

“先回家吧,別站在這裡。”何嘉洲的聲音混着雨聲而來,讓我覺得有些不太真實。

我的全身已經被淋透,如果不趕緊回去洗個熱水澡的話明天保不準會感冒。

因而這個時候我也顧不得再跟何嘉洲說些什麼,繞過他徑直就向前方走去。

一直到我走進樓道,我身上基本上沒再淋着一滴雨。

要進電梯的時候,我對何嘉洲淡淡地說了句:“你也上來吧,身上也都溼透了。”

何嘉洲聞言頓了頓,然後跟着我一同走進了電梯。

電梯的數字在一個個上升的時候,我能聽到水珠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的聲音,也能感受到自己撲通撲通心跳的節奏。

電梯的鏡面上倒映出我跟何嘉洲的臉,我算是面無表情,他也是看不出有什麼心思。

快要到我所住的樓層時,我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人給握住。

我想抽走,卻抵不過那人的力氣。

我沒有開口讓他鬆開,直到電梯的門打開,兩隻手還是交握着。

這個時候我才真真切切地發現,在面對鄭黎琛跟何嘉洲的時候,我所能做到的其實差別很大。

我可以不帶一絲猶豫和留戀地讓鄭黎琛能走多遠走多遠,也可以毫無顧忌地拒絕他所有的幫助和靠近。

但是我卻沒辦法用同樣的辦法來面對何嘉洲。

這個傢伙,他甚至不用多做什麼,只要靠近我的身邊,就會讓我心跳加快,讓我很多決絕狠心的話說不出口。

走到家門口的時候,我終於抽出自己的手,找出鑰匙打開了門。

進門之後我再沒管身後的人,徑直去了房間拿了乾淨的換洗衣服去了洗手間。

在洗澡的時候,我的心裡還有些忐忑,不知道外面會是怎樣的景象。

何嘉洲會跟之前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嗎?

草草地衝了個澡後我就擦着頭髮走了出來,果不其然,在客廳裡我沒見着何嘉洲的身影。

雖然已經想到了這種可能性,但是真看到的時候,嘴邊還是有些苦澀。

我將頭上的毛巾扯掉隨意扔在沙發旁,準備去吹個頭發。

還沒走幾步,我卻突然聽到了從廚房傳來的動靜。

心下一震,我慢慢走了過去。

何嘉洲的外套已經脫掉了,裡面是一件灰色的毛衣,配上一條黑色的長褲,看上去多了幾分男人的剛硬氣息。

我站在廚房的門口,靜靜地瞧着他的背影。

何嘉洲很快發現了我的存在,他的面色如常,回頭問了我一句:“晚上喜歡吃什麼?”

我瞥了眼他打開的冰箱,裡面的東西其實並不多。

自從過了之前的苦日子之後,我對吃穿大多已經不那麼在意和講究了。

“到時候隨便吃一點。你先去洗澡吧,洗完就走。”我若無其事地說完就去找吹風機吹頭髮,看不出一點波瀾。

只是我怎麼忘了,或者是我假裝忘了,何嘉洲有時並不是那麼聽話的人,他很執拗,做一件事情不會因爲別人怎麼說就放棄。

所以當我再走出來時看到桌上的白粥和小菜,心裡沒有驚訝,只有一種淡淡的無奈,還有……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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