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越過沙發,冷瑾涼疑惑的扭過頭,樓梯口傅筠庭神色清冷的雙手抄袋,不急不緩的從樓梯上走了下來,似乎是因爲洗過澡的關係,晶瑩的水珠還垂涎在髮梢處,凝結成水滴後沒入他的衣領處。
“給我的?”
冷瑾涼揪着眉,彎身將地上的衣服如數撿了起來。
“嗯,明天和我一起去醫院,自從你來了之後,念念有過很多不經意的小動作,就像剛纔爬着去找你,在以前是絕對沒有的事。”
傅筠庭步伐沉穩的走在沙發邊與她解釋,隨着他的走近,熟悉的味道摻雜着沐浴露的清香撲面而來,捻衣服的手不由的緊了緊,下一刻,若無其事的將衣服放在沙發上。
傅筠庭與她並肩而坐,順勢伸手將傅一念抱在腿上,深邃的眼眸淡淡的落在冷瑾涼身上,感受到他的注視,冷瑾涼仰起臉淺笑着點頭。
“嗯,好。”
這一夜,傅一念是和冷瑾涼一起睡的,許是因爲白天睡的多的緣故,晚上倒是有些失眠,又覺得有些很煩躁。
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特別是和傅筠庭在一起的時候,他總是有意無意的引導她想起一些,她刻意積壓起來的往事和情緒。
五年的時間可以令人淡忘很多事情,卻也能將很多事情刻畫的更加深刻,她忽然想起安以夏曾問過她,她還愛不愛傅筠庭。
這個問題,她無法回答,她已經掩藏的太久,久到她自己都看不清。
冷瑾涼悵然的坐起身,伸手扭開牀頭櫃上的檯燈,暗黃色的燈光撐起一片亮意,燈光外的陰影面積即刻陷入了更深的幽暗,像濃稠不化的霧氣,更像看不透的人心。
拿過矮櫃上的,屏幕顯示十點鐘。不早不晚的時間,有些人的夜生活纔剛剛開始,想到這也不知道傅筠庭睡了沒有。
趨於好奇心,冷瑾涼鬼使神差的走下牀,走到門口身形不由杵了一下,她這是在幹嘛,他睡不睡,或者有沒有出去關她什麼事。
冷瑾涼懊惱的拍拍自己的腦子,果斷的回到牀上抱着傅一念睡了。
一門之隔。
傅筠庭目光深邃的凝視着冷瑾涼的房門,骨骼分明的指間一枚閃閃發光的戒子介於食指和大拇指指腹指間,幽幽的被摩擦着。
挺拔的身影在走廊站了很久,直到裡面暗黃色的燈光從門縫間消失,傅筠庭才落寞的轉過身,略顯沉思的回到臥室。
同時。打開發了一條信息出去。
因爲要陪傅一念去醫院,冷瑾涼起的也早,剛洗漱完,房門正好被敲響。
“進來吧。”
浴室裡,冷瑾涼正對着鏡子扎頭髮。
“我給念念洗漱,一會樓下等。”
傅筠庭微涼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話語簡潔。
“嗯。”
冷瑾涼邊扎頭髮邊應聲,打理好自己,視線不由落垂向自己穿着的休閒服,這身衣服傅筠庭昨天給她買的,尺寸竟是出奇的合適,她好像沒和他說過自己的尺寸吧。
不過,他除了她大肚子那會買的偏差外,平時倒是也是合身。冷瑾涼也就沒多想什麼。
等收拾好自己,冷瑾涼拿着和包包便下了樓,眼見傅筠庭抱着傅一念已經在門口,等她走近他們時,傅筠庭直接將傅一念塞在她懷裡。
去醫院的路上,是傅筠庭開的車,冷瑾涼抱着傅一念坐在駕駛座上,因爲出門沒吃早餐,傅筠庭在早餐店買了幾個黑糯米包。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車內出奇的安靜,冷瑾涼不經意撇了他一眼,眼見他目光平視着前方,英挺的側臉輪廓分明。哪怕不苟言笑,也耀眼的令人挪不開眼睛。
從回來至今,冷瑾涼從來不敢細緻的去看他,深怕自己一不小心又會陷入其中。
回憶就像一個顆毒藥,會侵蝕你的五臟六腑,回憶又是一座橋,卻是通往寂寞的牢。
關於愛情,她早就不去想了。
到醫院的時候,傅筠庭抱着傅一念走在前面,她走在一旁,不知道爲什麼,看到這樣的一幕,讓冷瑾涼覺得他們不過是最普通的一家三口。
也是這樣的一幕,不知不覺的令她紅了眼眶。щщщ¸ Tтkǎ n¸ ¢〇
猶記得在她懷孕的時候。她也想象過這樣的場景,由丈夫陪同來做各項產檢,等做b超的時候一同感嘆生命的神奇。
可惜,這一切都不曾有過,往後也不可能會再有,因爲傅一念是她唯一的孩子,她已經不可能在懷孕。
斂了斂情緒,循着傅筠庭的腳步走,兩人同時來到蘇子謙的辦公室。
傅筠庭將傅一念的轉變和蘇子謙說了一下,蘇子謙給傅一念做了一些基本檢查,檢查報告顯示和以往一樣,能刺激到傅一念的,可能就是傅筠庭帶來的女人了。
蘇子謙職業的推了推?樑上的無框眼睛,略顯深意看了一眼冷瑾涼,便問道。
“請問這位女士是?”
“我是......。”
“她是念唸的媽媽!”
傅筠庭第一時間掐斷她的話,說的極度自然,冷瑾涼眉頭一皺,不明白傅筠庭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可在蘇子謙面前,她也不好反駁什麼,而她確實也是,她只能沉穩的點點頭。
“嗯,既然是這樣,不管兩位曾經爲什麼沒有一起來,但爲了孩子的健康,我建議兩位最好一起陪着孩子,一起給孩子關愛,念念本身身體功能是沒有問題的,還是需要父母的愛來關懷她,同時可以教教她走路,可以試着和她多溝通,說不定念念也可以和其他孩子一樣正常的行走和說話。”
蘇子謙關照了很多,只是不知道爲什麼他的話越聽到後面越是奇怪,而且這些話分明是衝着冷瑾涼來的。
什麼孩子的缺陷可能是父母不合引起的,往後在家裡不能吵架,必須恩恩愛愛,讓孩子感受到家庭溫度之類的云云,甚至還提到了兩人要一起和孩子睡,這樣寶寶才能感受到安全感,徹底放開內心,是對病情有極大好處的。
條條框框,蘇子謙口吻職業的分析着,話語間並無不妥也無可厚非。
只是,這些話落在冷瑾涼耳內,怎麼就有些不對味的感覺,好像是刻意和她說的,雖然奇怪卻又無從反駁。
謝過醫生後,三人便出蘇子謙辦公室,走到醫院門口,傅筠庭接到了沈睿的電話,說有事必須要他親自處理。
“那我和念念先回去。”
冷瑾涼抱着傅一念正打算打車回家,傅筠庭及時說道。
“和我一起去公司,你忘了蘇子謙說的話了?”
冷瑾涼莫名的扭過頭,眼見傅筠庭挑了挑眉頭,順勢將副駕駛座打開,挺拔的身軀慵懶的靠在車門上。嘴角噙着一抹別樣的笑。
冷瑾涼看了一眼懷裡的傅一念,卻發現傅一念也正看着她,小小的眸子一瞬不瞬的凝視着她,顯然是想讓她跟着傅筠庭去。
冷瑾涼狐疑瞟了一下傅筠庭,總覺得蘇子謙的話是傅筠庭教的,否則他怎麼用的得心應手,難不成他因爲自己長得像蘇梓,又對傅一念的病情有幫助,想和她好吧?
心裡沒由來的一陣鬱悶,捺不住傅一念可憐的眼神,冷瑾涼還是抱着她上了車。
傅氏她不是第一次來,只是當她抱着傅一念出現的時候,還是接收到了公司員工奇異的目光。
只不過,她現在和傅筠庭站在一起,許多人看了她一眼後便匆匆別開,神色緊張的埋頭做自己的事情去了,顯然是怕她身邊的男人。
進了頂層辦公室,傅筠庭讓冷瑾涼坐在沙發上,又讓前臺送了兩杯牛奶進來,傅一念喝過牛奶之後便窩在她懷裡睡着了。
“你帶她去休息室睡,等午飯的時候我叫你。”
傅筠庭拿着文件站在辦公桌前,餘光撇見冷瑾涼懷裡睡着的傅一念便說道。
冷瑾涼也沒說什麼,抱着傅一念便去了休息室,旋開門,裡面有些許玩具,佈置的也有些像兒童房,想來這五年,傅筠庭帶她來這裡。她便是在這裡睡得。
冷瑾涼彎下腰小心翼翼的將傅一念放在牀上,又拿過一旁的薄毯蓋在她身上,美眸順勢打量了一圈,一些模糊的記憶紛涌而至,猶想起一些殘暴的畫面。
“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冷瑾涼不由的撇了撇嘴,好好的帶她來什麼公司。
“幫你回憶回憶啊。”
傅筠庭薄涼的聲線驀然從身後傳來,冷瑾涼被嚇了一跳,下意思別過身,視線內一道挺拔的身影站在休息室門口。
“什麼回憶?”
冷瑾涼擰着眉,警覺的凝起神。
傅筠庭似笑非笑的邁着沉穩的步伐走近她,冷瑾涼心虛的抿了抿脣,腳步跟着退了一步,黑白分明的瞳孔劃過一絲異樣。
傅筠庭卻突然扯下領口處的領帶,目光沉沉的凝視着她,似乎想從她眼睛裡分辨出什麼來。
“你......你想做什麼?”
見他這副邪魅的樣子,冷瑾涼不由緊張起來,心也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總覺得要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你說呢?”
傅筠庭模棱兩可的勾脣反問,邪魅的眸子發出幽暗的光芒,領帶的兩端分別在掌心握緊,挺拔的身軀如魔鬼般漸漸覆了上來。
一步之遙,他已經拽起她垂在一側手的手腕。
往事回潮水般衝擊了上來,胸口驀然騰起一絲怒意,冷瑾涼咬着牙不由的眯了眯眼,反手握住他的手腕,一手扯過他掌心的領帶,狠狠的甩在地上,冷聲呵道。
“怎麼?還想對我用這一招,你以爲我......。”
冷瑾涼憤怒的脫口而出,腦海驟然反應過來,懊惱的咬了一下脣,他居然又在試探她。
“傅總,有意思麼?”
冷瑾涼麪色沉穩,她甚至覺得傅筠庭似乎早就懷疑她是蘇梓了,畢竟人的性格可以改變,但是很多方面的神態或者小動作是改變不了的。
不過,她既然來了,並沒有打算長期隱瞞下去,畢竟像傅筠庭這麼精明的男人,她又能騙他到何時,她連安以夏都騙不了,又怎麼能騙得了他。
“有。”
傅筠庭神色異動,卻還是極致的隱忍着,額頭青筋直凸,深邃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她,好像要將她看透似的。
冷瑾涼冷清的甩開他的手,剛想轉身,纖瘦的腰驀然一緊,在冷瑾涼的錯愕中,傅筠庭長臂一伸直接將她摟進懷裡,雙手緊緊的將她桎梏着,只聽他說。
“別再想借口騙我,我不想再試探你,我知道,你就是蘇梓對不對,疤痕可以沒有,性格也可以變,但味道是不會變的,就像你做飯的味道,就像念念依賴你的程度,哪怕一個人長得再像,爲什麼冷瑾兮就沒給我這樣的感覺呢,爲什麼念念看到冷瑾兮的照片會一點反應都沒有呢,這隻能說明你就是念唸的親媽媽,母女連心,蘇梓,你知道嗎,我真的好想你!”
傅筠庭動情又激動的說着,手中的力道恨不得將她揉進骨髓裡才肯罷休。
瞳孔驀然滯帶,冷瑾涼驚訝的擰緊眉頭,果然還是沒有騙過他,而她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居然透露出這麼多信息來。
可是,就算她是又怎麼樣?
“傅筠庭,你放開我!”
冷瑾涼皺着眉,雙手抵在他胸口冷然的將他一把推開。
“蘇梓。”
被推開的傅筠庭又想過來抱她,冷瑾涼跟着退後一步,深冷的說道。
“你離我遠點,否則我直接從這裡出去了。”
“不,我不會再讓你逃開我了,五年前我已經錯過一次,這一次,我再也不會錯過你了。”
傅筠庭神色緊張的傾身上前,長臂圈在她肩膀處,一手按住她的後腦勺,性感的薄脣貼住她的脣瓣與之糾纏起來。
濃郁的,熱烈的,久別重逢的,各種各樣的情緒令傅筠庭直接失控,他真的沒想到她還活着,他甚至感激她還活着,五年的思念早已將他折磨的瘋了,如果沒有傅一念,他和行屍走肉又有什麼區別。
從她離去,潛藏在心底的愛意瘋狂的暴露了出來,他一直不敢承認他是愛她的,從他計劃開始的那一步,如果不是想因此接近她,他又何必大費周章的做這些事情。只要直接了斷的報復回來就可以了。
可他卻選擇了最愚蠢的辦法,因爲沐之皓,他整整騙了自己十五年了,可人生又有多少個十五年可以浪費呢。
他真的不想在錯過她!
冷瑾涼吃驚的瞪大眼睛,放大版的面容映襯在她眼底,傅筠庭情深意切的擁吻着她,熟悉的感覺瘋狂的席捲而來,久違熟悉的擁抱,久違的悸動,深深的觸及着她敏感的神經,她甚至閉上眼睛享受他給的溫存,雙手不期然的圈住他的脖頸,配合着他的吻。
這樣的感覺,有多久沒有過了。空洞的身軀似被着溫情一點點的點燃起來
得到她的迴應,傅筠庭更加肆無忌憚起來,略帶薄繭的大掌激動的摩擦着她的腰際,他將她抵在牆邊,鋪天蓋地的吻順勢落下,順着她的脣瓣,他吻着她白皙的脖頸,輾轉落在她精緻的鎖骨上。
冷瑾涼如水般的渾身癱軟了下來,就在他解開她後背上的搭扣時,冷瑾涼驀然從這溫情清醒過來,一想起以往的種種,她又怎麼能讓他得逞,她想也沒想的掏出口袋裡的袖珍手槍,一槍抵在他胸口。
傅筠庭的身子跟着怔了怔。卻依舊不想放開她,甚至更加的抱緊她。
“傅筠庭,我只說一遍,放開我,否則,我不會心慈手軟的。”
冷瑾涼神情清冷,一點都不像開玩笑的意思。
“蘇梓,當年是我對不起你,你要殺要剮,我都不會有怨言的。”
傅筠庭激動的拉開兩人的距離,冷瑾涼清冷的面容緩緩的落入眼底,眼見他又要彎腰俯身吻下來,瞳孔驀然一愣,冷瑾涼毫不猶豫的對着他肩膀就是一槍。
濃郁的血腥味瞬間在周遭散開,傅筠庭吃痛的悶哼一聲,而他卻依舊不管不顧的落下身,將嘴湊到她耳旁,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骨處,宛如大提琴尾音的嗓音低沉在耳邊響起。
“夠不夠?不夠再補兩槍,只要你願意原諒我,哪怕你把我打成窟窿我也願意。”
冷瑾涼麪色一沉,藏匿在胸腔裡的心狠狠的被震撼着,可她又怎麼能再次陷入他假意的溫情裡,下一刻,伸手一把將他狠狠的推開,美眸不由的眯了眯,咬牙切齒的說道。
“傅筠庭,你以爲我傻啊。殺了你我可是又要坐牢的!”
捺不住她力道,傅筠庭不由的退後了兩步,穩住腳步後他隱忍着痛意,不依不饒的再次伸手將她納入懷中,口吻霸道的說道。
“重新嫁給我一次,你的餘生,我來守護!”
聞言,冷瑾涼似乎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再嫁給他一次,她是瘋了嗎?
冷瑾涼笑靨如花,口吻諷刺道。
“傅先生,我坐過牢,結過婚,劣跡斑斑,年紀還大,何以得你垂青?”
傅筠庭無奈的鬆開她,吃力的笑笑,豆大的汗水一滴一滴從他額角滑落下來,泛白的脣瓣血色已經漸漸褪去。
觸及對面說的一臉認真的冷瑾涼時,他慘白着面容,擡起受傷的手臂,鮮紅色的血液已經浸透一片,將雪白的襯衫染紅,受傷的窟窿眼依舊不斷的有新鮮血液冒出來。
他卻不管不顧的伸起手,英俊的面容嘴角淺笑着,就像以往一般,他曲起食指輕輕的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他敲得很輕,冷瑾涼還是皺起了眉頭,熟悉的動作,更令她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氣,胸腔裡的空氣仿若一下被抽乾,居然令她有些喘不過起來。
見她如此,他卻笑得更加放肆,彈額頭的手順勢捏住她的臉頰,看着她因此扭曲的臉,傅筠庭如釋重負的揚起一絲慘白的微笑,薄脣掀起。
“我喜歡有故事的女人!”
瞳孔遂然擴張,偉岸的身影在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緩緩的在她面前倒了下去,冷瑾涼錯愕的摒着呼吸擰緊眉,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的拽在一起。
冷然的目光觸及躺在地上的傅筠庭時,變得更加陰冷起來。
“傅筠庭。就算你真的死了,我也不會心疼你的。”
胸口劇烈起伏着,冷瑾涼神色複雜的睨了他一眼,顫抖着身軀轉身就想離開這裡,只是她剛動,她的小腿就被抱住。
愕然的垂下眸,眼見傅一念不知何時醒來,已經爬到她腳邊,粉嫩的小手緊緊的抱着她的小腿,筆直的眸子怔怔的看着她。
心口猛的一怔,冷瑾涼的心更加的紛亂起來,眼圈紅了紅,她心疼的彎下腰,伸手想從地上將她抱起,她卻突然鬆開冷瑾涼的小腿,爬起自己的小身體,扭着屁股狗爬式的爬到傅筠庭身旁,跟着一屁股坐在他身邊,目光直直的落在冷瑾涼眼內。
顯然告訴她不要離開,讓她救她爸爸。
冷瑾涼眼內泛着一層酸意,眼圈瞬間紅了下來,一口氣悶在胸口壓抑的她喘不過起來,她怎麼就忘了呢,他是她孩子的爸爸啊。
心中一片酸澀,冷瑾涼哽咽的吞嚥着口水,他肩膀處的血跡已然愈來愈多,白色的襯衫早已暈染成一大片。
冷瑾涼痛苦的咬着牙,快速的走到傅筠庭身邊,一手捂住他流血的傷口,一手掏出他口袋裡的,快速的給沈睿打了個電話。
沈睿衝進來的時候,帶着急救箱,觸及躺在地上的傅筠庭時不由的蹙起眉頭,快速的蹲下身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
冷瑾涼也將傅一念抱在懷裡。
眼見沈睿熟稔的打開急救箱,因爲子彈沒有穿肩而出,他必須把傷口劃開,將子彈從肩膀裡取出來,觸及抱着孩子的傅一念時,不禁說道。
“這裡血味太重,你帶着念念出去。”
冷瑾涼也沒有多想,心裡本來就酸澀的厲害,剛纔那一槍她也不是故意要打的,若不是傅筠庭刺激她,她又怎麼會下狠手。
她正準備抱着傅一念就想出去,哪知沈睿又突然喊住她,聲線有些怪異的說道。
“你還是留下來幫忙吧!”
冷瑾涼詫異的回過頭,不明白他一會喊她出去,又喊她進來是什麼意思,而一旁的男人因爲失血的緣故,臉色慘白一動不動的躺在牀上。
與此同時,傅一念伸手指了指牀,示意她要過去,顯然她也擔心她的爸爸,冷瑾涼不由的沉眸一下,爲什麼她覺得傅一念很聰明,而且有意無意在撮合他們呢。
“冷小姐。快點吧,傅總失血有點多。”
沈睿見她猶豫不決,立馬開口說道。
冷瑾涼也沒多耽擱,直接將傅一念放在傅筠庭腰側,一邊冷靜的問道。
“需要我做什麼?”
“我說什麼,你給我那什麼。”
“好。”
沈睿從急救箱拿出酒精點燃,同時解開傅筠庭身上的白襯衫,胸口處早已血肉模糊。
“把棉球和消毒水給我。”
冷瑾涼立馬從急救箱拿出來給他,眼見他熟稔的幫他清理傷口,止住了外面流的血液,又將周邊的血跡擦拭了一下,又說道。
“刀。”
冷瑾涼應聲遞上。
沈睿擰着眉,將刀在火上烤了一下,眼見他一刀就要劃下去,冷瑾涼眉頭一揪,立馬緊張的說道。
“等等,他不要打麻醉麼?要不然還是送他去醫院吧。”
好歹是槍傷,如果這樣隨隨便便處理,萬一傷口發炎怎麼辦。
“你瘋了,傅總受的是槍傷,你想坐牢麼,放心,他不會有事,我來的時候已經叫簡易去了別墅,等我把取出子彈,我們馬上回去。”
與此同時,沈睿一刀已經劃下去,傅筠庭肩膀處立刻皮開肉綻。一道痛苦的悶哼聲驀然響起。
冷瑾涼心一緊,擰着眉連忙捂住傅一念的眼睛,同時也將自己的頭撇開,不敢再看這血淋淋的畫面。
同時也懊惱,自己怎麼就這麼沉不住氣,一下被傅筠庭看穿,還賞了他一槍。
捂着傅一念眼睛的手腕被一雙手握住,冷瑾涼疑惑的轉過頭,在她錯愕的目光中,傅筠庭伸手將她一把拉在他完好無損的胸口上,大掌按住她的後腦勺,猝不及防的吻了上去,只聽他嘶啞着嗓音說道。
“你是我最好的麻醉藥。”
冷瑾涼瞪目結舌的剛想推開,餘光撇見沈睿正拿着線縫合他的傷口。英俊慘白的臉上驀然蒙上一層冷汗,眉宇緊緊的擰成一個死結,痛苦的聲音自兩人脣縫內溢了出來。
不等她反應,傅筠庭深深的吻住她,仿若她真的是他的麻醉劑一般,脣齒相依,吻意綿長,他熟稔的撬開她的貝齒,繞過她靈巧的舌頭與此纏綿,完全不顧還有別人在場。
冷瑾涼也不敢推他,只能任由他胡來。
直到兩人同時氣喘吁吁,傅筠庭才隱忍着濃郁的不捨鬆開她,這邊沈睿已經將傷口處理好,同時識趣的退了出去。
冷瑾涼暗蹙眉宇,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胸口驀然騰起一股怒意。
“傅筠庭,你耍我!”
感謝大家的鑽石,謝謝親們,跪拜啊!羣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