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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你也把子宮切了好不好

第八十二章 你也把子宮切了好不好

蘇梓無可奈何只好點點頭聽從護士的安排,抽血驗血做完一切後,蘇梓一直焦慮的等在驗血室門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蘇梓坐立不安的坐在長椅上,顫慄的雙手緊緊的合十放至脣邊,藏匿在胸腔裡的心慌亂不已。

蘇染,千萬不要有事啊,要是蘇染有什麼事,她怎麼向死去的爸爸交代。

蘇梓痛苦的噬咬着放在脣邊的手,她甚至能感覺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空靈的眼眸茫然的望着某處,一陣陣冷汗自脊背處被映襯,整個身軀仿若跌至冰窖般冷的徹底。

“蘇梓?”

“我在!”

聽到護士的喊聲,蘇梓連忙從長椅上站了起來,合在一起的雙手猝然鬆開垂在身側,手誤無措的挪着發顫的雙腿,像踩在棉花上似的小跑到護士面前。急忙問道。

“護士小姐,我可以抽血了嗎?”

護士拿着報告單,皺了皺眉,又將視線投遞到蘇梓慘白的臉上,奇怪的問道。

“請問,你和蘇染蘇小姐是什麼關係?”

“我是她親姐姐。”蘇梓趕忙解釋道,又急忙拉着她的手說。“她現在急着輸血,麻煩您馬上帶我去好嗎?”

蘇染還躺在手術室等她呢。

護士奇怪的又看了一眼報告單,還是詫異的繼續問道。

“你確定你們是親姐妹?”

醫院暗沉亢長的長廊內,蘇梓瘦弱的身影,頹然的曲着雙腿蜷縮在手術室門口,空洞失靈的眼眸怔怔的望着手術門上。

“按照報告顯示,你和蘇染的血型根本不匹配。你的血是不能輸給她的。”

“護士小姐,這怎麼可能,我和她是親姐妹,同父同母的。”

“對不起,蘇小姐,你可以自己看,你是rha陰性血。而你妹妹是ab型血,所以,你們不可能是親姐妹。”

——說啊,蘇梓,你發誓,你以你這輩子的幸福起誓,你永遠不會丟棄蘇染。永遠會不離不棄好好照顧她!否則,不得好死!

蘇梓悵然的將頭埋在腿間,纖長的十指映入髮絲間,此時此刻,她才終於明白,爲什麼父親臨死前一定要她發那麼毒的誓言。

原來,父親是怕她終於有一天會知道,她和蘇染不併是親生姐妹,害怕她會丟棄蘇染,她曾經在父親的死亡證明上籤過字,父親血型那一欄,分明是ab型血。

所以,她並不是父母的親生女兒,蘇染纔是!

所以,他早就爲蘇染鋪好了後路。

那她呢?

她又是誰的女兒?

容不得她細想,手術室門被打開,蘇梓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倉慌的走到醫生面前。

“我妹妹她怎麼樣?”

“血已經止住了,不過你妹妹的子宮已經被整個摘除了,恐怕以後不能再做母親了。”

醫生惋惜的說道,畢竟病人還那麼年輕。

“子宮整個被摘除?”

呼吸滯帶,蘇梓猝不及防趔趄一步,不可思議的扯了扯嘴角,不可置信的問道。

“那她的孩子呢?”

“對不起,她送來的時候子宮就沒有了,所以,你說的孩子,自然也是沒有了。”

醫生像宣告死亡的宣判着。繼而對蘇梓點點頭,便離開了,手術室門口,蘇染閉着眼臉色慘白的躺在病牀上被推出了手術室。

“蘇染……。”

眼眶一紅,蘇梓痛苦的喊着她的名字,看着蘇染被推走,蘇梓連忙邁開碎步跟了上去。

蘇染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在蘇染沉睡的很長一段時間裡,蘇梓一直安靜的坐在她牀頭,細細的描繪着她的輪廓。

很小的時候,她就覺得蘇染要比她長的漂亮,她其實和蘇染一點也不像,蘇染像極了美貌的母親,而父親因長年在外做工。早已看不出原來的樣子,每每調侃時,父親總說她像他,說蘇梓和他年輕時長的一模一樣。

直到這一刻,蘇梓才知道,根本不是親姐妹的兩人,怎麼可能會像呢?

可是,哪怕知道她不是自己的親妹妹,蘇梓還是會好好照顧她,畢竟她答應過已故的父親,更主要的是,蘇染是她手把手親手帶大的啊,那樣的親情就算沒有血脈,也是相連的啊。

那個時候,母親好賭,根本不就不管她們。

她記得蘇染第一次說話,開口喊得就是姐姐,而不是媽媽或者爸爸,是她,是她這個姐姐,那個時候都把她高興壞了。

後來蘇染學走路,是她手把手拉着她,帶着在場上一圈一圈的走,無數個夜裡她們相擁而眠,多少個三百六十五天她們彼此相依爲命。

這樣的感情,哪怕沒有血液,又有什麼關係呢?

輕輕的低吟將蘇梓從回憶里拉了回來。

“你醒了?”

蘇梓驚喜的說道。

蘇染幽幽從夢中醒來,映入眼內的便是蘇梓那張深惡痛絕的臉,幾乎是條件發射,蘇染猛的從牀上撐了起來,激動的指着她說道。

“你給我滾出去。”

“染染,你不要這樣……”

蘇梓覺得很無力,爲什麼她們一見面就要這樣呢?爲什麼就不能心平氣和的好好坐下來聊一聊呢?

“不要這樣?不要哪樣?”蘇染冷嗤一聲,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蘇染眯着眼,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是不是,我現在這幅樣子你滿意嗎?是不是覺得特別高興,是不是覺得終於出了一口惡氣?”

“我沒有,你怎麼會這麼想?我是你親...姐姐啊。”蘇梓不知怎麼的頓了一下。

“沒有?是麼?”

蘇染忽然冷笑起來,繼而掀開被子走下牀,她就隔着一張牀的距離冷冷的笑着,近如魑魅般的將手撫上自己的小腹。

她垂着頭,緩緩的說道,“你說,一個女人沒有了子宮,還是女人麼?”

蘇梓沉了沉眼眸,眼角是繾倦不掉的痛意,抿抿脣,終究什麼都沒說。無論她現在說什麼,也無法安撫她內心的痛苦吧,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沒有子宮是一件多麼殘忍的事。

這意味着,她這輩子再也做不一個母親,孩子是愛的結晶,也是生命的延續。這對一個女人來說實在太殘忍。

蘇染忽而擡起頭,冷冷的睥睨了蘇梓一眼,嗤笑的勾起脣。

“怎麼,又要擺出聖母瑪利亞的模樣了嗎?”蘇染就這麼看着她,就這麼笑着,她繼而伸手指了指她的肚子,巧笑嫣兮的說道。

“你。其實和我也沒什麼區別,我是沒了子宮,沒了孩子,不過至少我還懷過孩子不是,那麼你呢?空有一副皮囊,又有什麼用呢?不如,你和我一樣吧,也去把子宮切了好不好,這樣我們就真的是姐妹了。”

蘇染扯着嘴角,揚開微笑。

蘇梓錯愕的循着她的手指凝視自己的肚子,幾近失語般的不可置信的問道。

“你在…胡說什麼?”

“哈哈,聖母瑪利亞的模樣開始裝不出來了吧。”蘇染冷笑着睥睨了她一眼,冷聲道,“你難道不知道嗎?秦楚在樓梯口踢你那一腳。踢傷了你的子宮,你這輩子都沒辦法懷孕了呢,所以啊,你和我沒什麼兩樣,你連懷孕的資格都沒有,你纔是真正的可憐蟲,你纔是那個笑話,那個大笑話!”

蘇染笑顏如花的撲閃着炯炯有神的大眼,魑魅的笑了起來。

聞言,蘇梓冷不防的退後了一步,整個人呆愣在原地,隱匿在胸腔裡的心仿若停止了跳動,大腦因缺氧而頃刻空白。

蘇染突然扯掉手腕上的細針,從牀的那一頭繞到蘇梓跟前,繼而一把拽住她的手腕,魅惑的說道。

“既然沒有用,那還留着做什麼,切掉好了,對,切掉,切掉就好了。一切都好了!嘿嘿…。”

蘇染嘿嘿的笑着,聲音魑魅而毛骨悚然,她扯了一下蘇梓,期翼的將目光投在蘇梓臉上。

“嗯,姐姐,我們現在就去把它切掉好不好?好不好?”

蘇染撒嬌的搖晃着她的手臂,精緻的小臉天然無公害。

蘇梓驀然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垂眸,蘇染像小時候般那樣對着她撒嬌,美眸流溢仿若是天上最閃亮的星星,可蘇梓分明在她眼中看到了陰冷狠戾,和對她極大的怨念。

如觸電般的甩開她的手,蘇梓冷不防的往後退了一步,呼吸逆流間,眼見蘇染一步一步陰冷的走向她。

“蘇梓,你說這個世界上爲什麼要有你啊,爲什麼呢?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因爲你,都是因爲你啊,我好恨你,蘇梓,我恨你!”

蘇染歇斯底里的對着她怒吼,蘇梓被她逼到牆角,冰冷的牆壁緊貼在她脊背上,心裡仿若空了一般。

緊了緊垂在身側的手,蘇梓毅然的仰起臉,目光悽楚的問道。

“蘇染,你告訴我。這一切不是真的。”

蘇染嗤笑一聲,“怎麼?接受不了現實?可那又怎麼樣呢?事實就是事實,不過,這樣也挺好,我不能擁有的東西,你蘇梓憑什麼擁有?”

蘇染病態般的笑着,毫無焦距的目光遊蕩在蘇梓臉上,她忽然又握住蘇梓的手,囈語般的呢喃。

“姐姐,我們去把它割掉好不好,好不好?這樣你沒有,我也沒有,我們就做永永遠遠的好姐妹,好不好?”

一行清淚緩緩從她眼角滑落。蘇梓搖着頭淚流滿面的掰開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抿了抿脣,聲音啞然道。

“蘇染,看在爸爸的份上,我不會跟你計較,因爲我答應過他,我會好好照顧你。哪怕你在墓地對我做出那樣的事情,我還是選擇原諒了你,你知道爲什麼嗎?”

蘇梓流着淚,痛心疾首的凝視她,奴了奴脣,哽咽的說道。

“因爲,你是我一手帶大的啊,蘇染,你忘了嗎?你第一次開口喊人,喊的是姐姐,你第一次會走路,撲進的是我的懷裡,蘇染,你知不知道,爸媽走後,你就是我的命啊,可你又對我做了什麼呢?”

蘇梓反握住她的手,難以抑制心中的悲慼,造成這樣的局面她知道自己有不可缺少的責任,是她沒好好照顧好她,或許當年她就不該心軟答應她幫她坐牢,她一味的忍讓才造就了她現在的這幅模樣和性格。

或許,她從一開始就錯了。

“怎麼?你現在要跟我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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