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對狗男女。
安以夏鄙夷的瞟了一眼滿是緊張的秦楚,真是越看越不順眼,翻翻白眼,餘光下一抹身影滑過眼角,安以夏納悶的回過頭,一抹紅色閃過她眼際噴了她滿身滿臉。
安以夏錯愕的伸手往臉上一抹,妖異的紅色綻放在她指尖,濃郁的血味迎面而來,她呆愣在原地,直接沒了反應。
蘇梓連着吐了好幾口血,傅筠庭眼疾手快及時扶住倒下去的蘇梓,見她還要吐,連忙用手捂着她的嘴,一手打橫將她抱起,鮮血順着指縫流了下來,輾轉滴落在地,懷中的人早就失去了意識暈厥了過去。
“蘇梓?蘇梓,你怎麼啦,你別嚇我啊。”
安以夏慌亂尖叫,觸及傅筠庭指尖潺潺不斷涌出來的血跡時,瞳孔驟然張大,她想也沒想拉着剛離開的醫生又折了回來。
“醫生,醫生,你快——,快給她看看啊,你看她流了——好多血!”
安以夏是真的亂了,全身都經不住的顫抖,說話也語無倫次,
“我把她抱進去,你準備下,她的肋骨應該斷了,傷到了不該傷到的地方。”
傅筠庭有條不絮的吩咐,醫生配合的點點頭,便匆匆去準備了,傅筠庭面色沉穩,眯了一眼懷裡毫無聲息的蘇梓,不多想,邁開長腿往手術室走。
安以夏驚嚇的頓在原地,挺闊的背影下,一雙手無力的垂在半空中,掌心內嫣紅的血跡早已乾涸,可仔細一看,卻又有新鮮的血液在手心涌涌不斷的流淌。
難怪,難怪她看起來特別精神。
難怪!
安以夏悲慼的搖頭,紅了眼眶。
原來,她用這樣的方式在傷害自己。
蘇梓啊,蘇梓,你這又是何苦!
見傅筠庭挺拔的身影走遠,安以夏收回思緒腳下跟踩了棉花似的,失魂落魄的緊跟他身後。
一旁,秦楚心疼凝視閉着眼的蘇染,猶見她蒼白脆弱的模樣,恨不得躺在病牀上的是他自己纔好,像她這般善良美好的人,不該受這般痛苦。
秦楚心中鬱結難舒,這口氣,他定會幫蘇染討回來,擡起頭,觸及傅筠庭懷裡的蘇梓時,秦楚禁不住的冷笑起來。
這女人,又要玩什麼把戲?
苦肉計麼?
呵——
果然是天生的演技派,矯揉造作的本事堪稱一流,和她切身生活一起一年,他居然都沒看清她真實的面容,到底是自己失敗,還是她演技已經登峰造極?
輕笑搖頭,秦楚鄙夷的隨着蘇染的病牀去了病房。
只是,當他回過神來,看透想透一切事情的原委後,他才恍然大悟。
這輩子,他欠蘇梓的,註定還不清——
手術持續了很長時間,安以夏焦慮蹲在地上,整個後背依靠在冰冷的牆壁,心裡一遍遍的懊悔當初鬆開蘇梓的手,讓她跟着蘇染去了。
可是,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腦袋裡一團亂,當時聽護士說秦楚抱着帶血的蘇染,嚇得沒了章法。
她自然以爲重傷的那個是蘇染。
可她錯了,大錯特錯,哪怕蘇梓躺死在地上,秦楚也不會對她有半點憐憫之心的。
蒼天啊,蘇梓都遇到了什麼。
安以夏再也隱忍不住心中的悲慼,放聲大哭起來,混着臉上的血水哭的相當淒厲,血跡本身遇空氣就凝固了些,經淚水浮化,仿若是眼睛裡哭出來的血淚,儼然跟個女鬼哭墳似的。
傅筠庭受不住的拿出紙巾遞到安以夏眼前,厲聲低吼。
“她沒死,都被你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