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畢竟不是中國,潔琳娜一直在說中文,就算換到了其他學校,也會遇到一樣的問題,不如讓潔琳娜就在中文班好了。”
我誠懇的看着他,又補充了一句:“而且,潔琳娜也很想去中文班裡去。”
說完,我將視線轉移到了潔琳娜身上:“親愛的,是不是?”
潔琳娜笑着點頭:“嗯,爸爸,我想去中文班。”
季諾先生也沒有多想,點了點頭:“嗯,那行。”
他將潔琳娜放了下來,問道:“那明天,需要我陪着你們一起卻學校嗎?”
我擺了擺手:“不用了,我自己能處理。”
季諾先生應了一聲,將潔琳娜放下來之後,笑着說道:“霍媚,謝謝你。”
我微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我們跟潔琳娜在莊園裡玩了一會兒,她打了一個哈欠,很明顯是有些困了,我看着她終於開開心心的忘記了學校裡的煩惱,便抱着她去洗漱了。
其實,她已經是大孩子,可以自己弄好了自己了,可是,我卻總是下意識的,還以爲她是那個需要我照顧的小孩子,每天洗漱都要抱着她去。
看着潔琳娜在衛生間自己刷牙的時候,我有些恍惚,聶辰這些年是誰在照顧他呢?
想到他,我心裡就十分難過,他是我親生的兒子,而我卻沒能在他身邊照顧他。
“媽媽,我刷完了牙了。”
潔琳娜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拉了回來,我點了點頭:“嗯,那你還想去玩玩,還是要回去睡覺呢?”
她打了一哈欠:“媽媽,我有點困了,你去給我講故事好不好?”
“嗯。”
這孩子,這麼大了,還是需要聽故事才能好好的睡覺。
我拿了一本小孩子的童話書,躺在了她的身邊,給她將童話。
潔琳娜聽的很入神,不一會兒,就閉上了眼睛,我看她睡着了,將書本放在了牀邊,給她蓋好了被子,又關上了他房間裡的小燈,才從她的房間裡出去,關好了房門。
雖然現在還不算太遲,但是,我也有些睏倦了,最重要的是,我心裡擱着事情,必須要好好的靜下來想想,洗漱完了之後,我躺在了牀上,正在思考着該如何的離開季諾先生身邊,他竟然推門進來了。
我看着站在門口的季諾先生,下意識的將被子拉了起來,看着他問:“季諾先生,你有事情嗎?”
季諾先生很理所當然的看着我:“當然,我進來睡覺。”
我愣了一下,才明白了,他剛纔說了什麼。
他要在這兒睡覺?那我呢?我想了想,趕緊從牀上下來,急忙說道:“那你在這兒睡覺吧,我去別的房間睡就好。”
說着,我就要出去,季諾先生卻伸出胳膊,攔住了我。
“爲什麼要去別的房間睡?在這裡不是挺好的嗎?”
他眼睛裡閃爍着異乎尋常的光暈。
我看着他,尷尬的笑了幾聲:“這樣,這樣不太好吧,畢竟,我們還沒有結婚,我還是去別的房間睡比較好。”
我並沒有看他的眼睛,而是直接想要繞過他,從他這裡離開。
但是,季諾先生還是擋住了我的路。
他乾脆緊緊的擁住了我,笑着說:“反正還有十幾天就要結婚了,我們就算是睡在一起,又如何呢?”
他笑了笑,帶着我就要往牀邊走。
我掙脫不得,只得說道:“季諾先生,如果我沒記錯,你好像是基督教徒啊,這樣不好,真的。”
他笑了笑:“沒什麼不好的,我想,主會原諒我的。”
說着,他竟然脫掉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他結實而寬闊的胸膛。
我的手貼在他胸膛之上的時候,有一種很異樣的感覺,他穿着衣服的時候,看起來並沒有那麼強壯,沒想到,脫了衣服之後,他的身材竟然這麼好。
呸呸呸,我到底在想什麼,現在想的,應該是怎麼脫身,而不是管他的身材到底怎麼樣。
我被他推着,坐在了牀上,一個女人,終究是沒有一個男人力氣大的,他將我推倒了,笑的曖昧:“霍媚,我們都不是純潔如孩子的人了,你不至於這幅樣子看着我吧?”
這麼露骨的話,讓我有些無所適從,雖然,我是生過孩子的女人,但是,畢竟三年多了,我都沒有現在這個樣子,未免太彆扭了。
我死命的推着他,季諾先生卻紋絲不動。
他甚至好笑的看着我,說道:“霍媚,你這個樣子,我會更喜歡你,怎麼辦?”
“季諾先生,你別這樣,真的,你不要這個樣子”
他卻不聽我的話,雙手開始不老實的在我的身上游走,偏巧我今天穿的,還是一件吊帶子的睡衣,他很輕易的便將我的肩帶給拉了下去。
我見推不開他,趕緊雙手護住了自己,臉上已經是一片汗珠,“季諾先生,你再這樣,我便惱了。”
他聽我這麼說,手下的動作有短暫的停滯,他看着我,眼睛微眯:“你不願意,是麼?”
雖然,這很明顯就能看得出來,我是不願意,但是,我現在卻不能這麼說,看着季諾先生眼睛裡已經漸漸的浮起了一抹慍色,我趕緊說道:“季諾先生,你畢竟是虔誠的基督徒,我只是不想讓我們這麼快就而且,我們十幾天之後就結婚了,難道,你就真的不能等了嗎?”
季諾先生看着我,眉頭微皺,他似乎想要說什麼,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我們這樣對峙着,門外,卻忽然響起了一陣敲門的聲音。
季諾先生聲音有些粗獷的問了一句:“什麼事?”
“先生,公司有電話打過來,說是有一批訂單出了點問題,讓您去處理呢。”
外面,是傭人的聲音。
季諾先生應了一聲:“行了,我知道了。”
說完,他從我的身上起來,穿好了衣服,什麼也沒說,從房間裡走出去了。
等他走了,我才鬆了一口氣,好像忽然就有一種虎口脫險,或者說,從什麼地方逃出來一樣的慶幸感。
我將自己的睡衣穿好了,把門反鎖上,又將房間裡的幾把椅子和凳子堆在了門口,才安心的躺在了牀上。
這裡畢竟是季諾先生的家,他有這裡每一間房子的鑰匙,如果他再次進來,我就算是睡得很死,他進來,必然會撞到那些桌子板凳,聽到這樣的聲音,我應該是會醒過來的。
這麼想了想,我才安心的睡了過去。
夢裡,光怪陸離,各種景象在我眼前一閃而過,我看着那些我熟悉或者不熟悉的畫面,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旁觀者一樣,沒有參與的權利。
最後一個夢境,我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她朝着我緩緩的走過來,並且臉色很凝重的看着我說:“冉冉,聶辰出事了,你怎麼還不回來呢?”
我焦急的看着她,不禁問道:“慕蓮,聶辰怎麼了?他出了什麼事?”
“聶辰玩鞦韆,從上面摔下來,快死了!”
她殘忍的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我聽着她這麼說,直覺得心裡的難過像是要滿溢出來了似的,我剛想過去問她,聶辰在哪兒,我要去看她的時候,眼前忽然又出現了季諾先生的臉,他惡狠狠的看着我,忽然說道:“你不準離開這兒,哪也不許去!”
我嚇了一跳,猛然間睜開了眼睛。
看着周圍的擺設和環境,我這才意識到,我是做夢了,但是心跳卻一直很快,我平復了一下,打算下去倒一杯水喝,牆上的掛鐘才指向了四點半,時間還早。
我出去了之後,季諾先生的書房裡卻還亮着一盞燈。
倒了一杯水,我喝了幾口之後,本來決定回房間裡睡覺,可是,纔剛剛上了樓,就聽到了書房門開的聲音。
季諾先生看見是我,淡淡的說道:“你進來一下。”
他都這麼說了,我也只得端着水杯走了進去。
季諾先生眉頭緊鎖,我看着他這個樣子,不禁問道:“季諾先生,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他指着桌子上放着的文件,捏了捏自己的鼻子:“這一批的葡萄酒,質量有問題,全部被退回來了。”
啊?
怎麼會這個樣子呢?
我看着季諾先生,驚訝的張大了嘴巴:“爲什麼會這個樣子呢?葡萄酒的質量,不是每一年都會有專門把關的嗎?”
雖然我並沒有參與過葡萄酒的製作過程,但是,每一道工序我卻是在季諾先生的帶領下見過的,每一道工序都是十分的嚴謹,幾乎是不可能出現什麼質量問題的。
季諾先生搖了搖頭:“問題正在查找,現在的關鍵是,我們該如何應對這次的事故,霍媚,你有什麼好的想法嗎?”
“葡萄酒質量怎麼了?”
我想了想,先是問了這麼一句話。
葡萄酒的質量出了問題,具體是怎麼了呢?
季諾先生聽我問這個,臉色更加的無奈,頓了頓,他纔開口說道:“葡萄酒裡的菌種數量超標,一批問題葡萄酒,已經造成了人死亡,這個事情,目前被壓下來了,還沒有報道。”
死人了,我沒有想到,事情居然這麼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