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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標準的中國弄堂男人

067 標準的中國弄堂男人

她被他推了個踉蹌,定了定神又鍥而不捨的摸上去,一邊試着去拉開的他的手一邊哄他:“航遠,衣服髒了,換了衣服再睡好不好?”

不管到何時,不管經歷了多久,言承歡的聲音麥航遠總是能很準確的認出來,剛剛吐了,這會心裡也不那麼難受了,他半眯着眼睛。神色渙散:“言承歡,是你嗎?”

承歡點了點頭:“是我,你身上都吐髒了,衣服得換了。”

他眼神迷離的看着她一會,最後也沒說話,安靜的鬆開了手。

幫他脫了衣服穿睡衣的時候,他強烈的排斥:“其它男人的我不穿。”

承歡捏了捏手裡的睡衣,純米色的純棉布料鬆軟舒適,她將衣服遞到麥航遠眼前:“是你當年留下的,你看看?”

麥航遠渙散的眼神陡然間有抹聚攏之光。米色的純棉布料、就連隱隱間散發出來的皁角味都是似曾相識的。

麥航遠安心的閉上眼睛不再拒絕,承歡給他換好衣服之後累的腰都直不起來了,地上扔的都是髒衣服,臭烘烘的,牀上的男人一身清爽的賞了她一個華麗麗的背影,安靜的睡着。

那一刻承歡甚至都有種錯覺,好像伺候他入眠這種事情理所應當就是她該做的一樣。

衣服上臭烘烘的都是酒精發酵過的味道,承歡蹙着眉頭用水泡過一遍又一遍,直到上面的污穢物都衝乾淨了才坐下來慢慢的手洗。

其實如果不是因爲酒多吐了,麥航遠的衣服是很好洗的。他的襯衣永遠不會像大部分男人那樣穿個一天,衣領就污髒的得洗上好幾遍才能乾淨。

他潔癖的厲害,衣服一直都是手洗,從不假手於洗衣機,他執拗的認爲。洗衣機裡淘出來的衣服細菌要比洗之前還要多。

所以爲了明天能無波無浪的送走麥航遠這尊佛,她寧可事事做到面面俱到也不願意到時候被他抓住一點點把柄繼續無休止的折騰下去。

掛衣服的時候,外面的夜色黑的越發的深了,伸手不見五指的濃夜彷彿隱藏着無數小漩渦,彷彿一一不小心就會被吸進去。

迎面而來的冷空氣如冰錐侵襲,扎的她的毛細孔似乎都張開了,溫水泡過的手指在冷風中不過暴露了幾分鐘而已就紅通通的凍成了胡蘿蔔一樣。

她連忙伸手在脣邊哈了哈氣,騰起的白霧很快就被寒夜吞噬,嘆了口氣鎖了陽臺上的門才慢慢折回了臥室。

爬上牀,冷冰冰的被窩像是冰窖一樣,她不禁蜷起了身體,這一晚上就顧着忙活麥航遠的事情了,連臥室裡的空調、電熱毯都忘了開,對於她這個天生冷骨頭來說,這冰窖無疑是種折磨。

一個人蜷縮在被窩裡翻手機,來電未接顯示有五個電話,都是林俊佑的,她連忙回撥過去,那邊卻一直提示無法接通,試了幾次都是這樣,她也就放棄了。

房間裡這會已經暖起來了,牀上也不似剛剛那般冷冰冰的,暖洋洋的風撲面而來,打的承歡眼皮子不斷的耷拉,折騰了這大半夜她是真的累了。

小半夜的好眠。兩個人都睡的格外的沉,尤其是麥航遠,也許是因爲酒精的關係,一直以來都淺眠的他也是難得的一夜到天明。

如果不是肖蔚然的電話,他或許依舊睡的很沉。趁着朦朦的光去摸手機,接通的時候眼睛還閉着,聲音懶懶的透着股子沙啞:“哪位?”

肖蔚然一聽那聲音就噗嗤一聲,噴了一顯示器的咖啡,他瞪圓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的看了一眼桌上的鐘:這個點那個工作狂沒來本來就算是奇了怪了。沒想到他還在睡覺?嘖嘖嘖……很好,看來他腦子裡缺的那根筋已經接的八九不離十了。

“你今天不過來了?”

麥航遠聽出來是肖蔚然的聲音,慢慢的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時間之後,迷迷糊糊的腦子噔的一下子就清醒了,利落的坐起身:“睡過頭了我一會就到。”

掛電話掀被子下牀,腳踩到毛茸茸的地毯時,他一愣:不對,他的房間裡什麼時候鋪地毯了?

清醒過來第一反應就是環顧四周,算不上陌生的房間,鵝黃色的遮光窗簾、淺米色的緞面牀上用品。毛絨絨的地毯,造型別致的水晶燈,空氣裡時不時都會飄過的百合花香味兒,無一不充斥着濃濃的女性氣息,至於爲什麼說算不上陌生,那是因爲很久以前有個丫頭曾經不止一次的和他說過,以後我們的家要用鵝黃色的窗簾、米色的牀單……

昨晚發生的一切一楨一楨的在眼前回放,最後畫面定格在那間伸手不見五指的包間裡,接下去發生的一切循環閃過,他懊惱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他究竟做了什麼?他差點在帝豪強了言承歡……

拉了窗簾,金色的陽光如瀑布傾瀉進來,耀目的讓人有些晃眼。

開了窗,深呼了一口氣,事已至此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還有什麼好糾結的?

牀頭上放着衣服,上面隱隱約約有柔順劑的香味兒,極淺的皁角味和言承歡身上的如出一轍。

他依稀記得昨晚他吐了,吐的自己和言承歡身上一塌糊塗,不過一晚而已,髒衣服整潔如新,看來昨晚還真是難爲她這個從小十指不碰陽春水的大小姐了。

換了衣服扣扣子的時候,鈕釦明顯比以往緊了,注意看了一眼,新縫過的針腳整整齊齊的。如果不是他親眼看見,打死他都不敢相信這釦子會是言承歡縫的,要知道以前她連穿個針引個線都能扎到自己。

時間真是神奇,竟然能把一個人活生生的轉變成另外一個人。

臨出門前,他看了一眼攤在牀上的睡衣。想了想最終還是折了回去,疊好了放在枕頭邊上。

睡衣的料子已經洗的發毛了,如果他記性不錯的話,這還是她送給他的,商場裡打折買的。卻還是花掉了她近半個月的零花,爲這他還和她發了脾氣,嫌她花錢太大手大腳,近四位數買一身睡衣,她不是腦子被門夾了,就是專櫃營業員太能忽悠人了。

不過現在看來,東西貴還是有它貴的道理的,試問幾十塊錢的睡衣能穿上十年這麼久都不壞嗎?

意識到自己有這個想法的時候,麥航遠不由得扯了扯脣,他只穿了兩年不到的時間。又能壞到哪裡去呢?

出了臥室,迎面便看見言承歡開了大門進來,手裡大包小包的提溜了一手,她大概也沒想到一進門就和他打個照面,本來不過是再平常不過的碰面而已,然兩個人面面相覷,反倒有些尷尬起來。

承歡頗爲尷尬的換了鞋,一邊進餐廳一邊朝着麥航遠晃了晃手裡的東西:“早餐。”

麥航遠沒說話,雙手插在褲袋裡慢悠悠的跟着承歡後面來到了餐廳,安靜的看着她把袋子裡的東西一樣樣的拿出來鋪在桌上,無比耐心的等着她將所有東西都放好之後,他有些恍然的擡頭看了一眼她:“你不會認爲我腹腔容量大到能吃完這裡所有東西吧?”

桌上放的滿滿的都是吃的,粢飯、雞蛋餅、皮蛋粥、蝦餃皇……品種豐富多姿,堪比一桌小型的滿漢全席。

這樣一來,原本就尷尬無比的承歡越發的侷促了:“我不知道你現在喜歡吃什麼。所以都買了一些。”

麥航遠拉開椅子坐下端坐:“老樣子。”

承歡一頓,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連忙將恰好放在手邊的豆漿油條遞過去。

麥航遠是標準的中國弄堂男人,以前老家在小弄堂裡,每天清晨天剛矇矇亮。就能聽見豆漿油條的叫賣聲,從小吃到成年,一直到搬離小弄堂,可這口喜好卻是從來沒變過。

麥航遠掃了一眼另外的吃食,將一盒龍鳳店的小籠包遞給了言承歡:“你的小籠包。”

承歡怔了好一會,才淺聲的說了聲謝謝,剛伸手接下口袋裡的手機就震個不停,巧的是幾乎是同一時間,對面麥航遠的電話也叫囂了起來。

兩個人同時接通電話,承歡那邊聲音很大連麥航遠隱約間都聽見了:“言小姐,您快過來一趟吧,言先生早上有醒過來的跡象了。”

言承歡一聽,眼睛都發亮了,連聲回話:“好好好……我馬上就到。”

因爲太興奮太激動,承歡喚麥航遠的時候聲音大的有些發顫:“是醫院,說爸爸有好轉的跡象。”

麥航遠那會還在接電話,聽她這麼一說立馬停了下來,一瞬間四周安靜極了,大約沒過多久,就聽見電話裡肖蔚然的聲音咋咋呼呼的:“你昨晚住在言承歡那了?怪不得……怪不得遲到。”

喝醉借宿了一晚本來就是件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可從肖蔚然嘴裡這麼說出來,承歡總覺得有些不對勁,那感覺就像是一對姦夫淫婦被當場抓包了一樣。

“言致遠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我半個小時之內會到醫院的,掛了。”肖蔚然的調侃,麥航遠是早就習慣了的,所以即便是被戳穿了,他也能淡定的彷彿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掛了電話,門鈴恰好響起,承歡打了個冷噤回神:“應該是乾洗店送衣服來的。”

一路小跑過去開門,看見門外站着的人時她驚訝不已:“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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