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清醒之間,鬱湘思知道抱着她的人是南珩,甚至在心底最深處,有那麼一瞬間,她有點慶幸還好不是別人。
不管心底有多少不贊同的聲音,身體總是來得更誠實,體內燥火愈甚。他抱着她的時候,她不由自主地擡起上半身,雙手捧着他的臉頰親了上去。細密的吻雜亂無章地在下巴、在嘴角、在脣上落了下來,本就明豔的小臉更顯嬌豔,南珩身子繃得厲害,眼底火光躍躍欲現。
腳步加快,將人放到牀上,隨即傾身覆了上去。
兩人一上一下倒在牀上,額頭有冷汗滴下,南珩極力忍住衝動,上半身擡了起來雙手撐在她腦袋兩側。
“湘思……”開口,嗓子啞得厲害,“湘思,我幫你好不好?”
鬱湘思不說話,迴應他的只有疾風驟雨般的熱吻。她用手拉下他的脖子,吻得急切。
女人不比男人在情愛一事上面生來就有天賦。鬱湘思沒有經驗,動作青澀得厲害,只知道用脣貼着他的肌膚四處遊弋,小手也是在他身上到處亂摸,可卻始終不得其門。但就是這樣一個缺乏實戰經驗的小丫頭,卻讓南珩欲罷不能。
他想,他這會兒終於能理解爲什麼有了江槿西之後顧湛晚上就再也不肯出來和他們喝酒聚會了。
溫香暖玉在懷,他體內的火,已經被高高挑起。
呼吸逐漸粗喘,曖昧交織,南珩反客爲主,張嘴含住她的粉脣,順利撬開貝齒打開了她的防守。
吻了許久,鬱湘思在他身下彷彿化成了一灘水,南珩甚至佩服自己,竟然能在這種緊要的關頭及時停下來。
“湘思,你會不會後悔?”他拉開她的動作,雙眼緊緊盯着她,堅持要一個答案。
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執拗,他喜歡一個人,的確是從喜歡她的身體開始,可他最想要的,是她那顆心。
沒有心的歡愛,他嗤之以鼻。
趁人之危,他也從來不屑於去做。
他不需要鬱湘思因爲和他有了"yiyeqing"然後在一起,更不想她清醒過來之後再後悔難受。
鬱湘思一雙大眼就像蒙上了一層水霧,看着他的眼神也透着迷離,她哭着開口:“我難受……”
兩行淚自眼角滑下,小臉通紅的樣子就像個受了欺負的孩子一樣。
南珩定了片刻,心底一聲輕嘆,緩緩起身,拉開了自己和她的距離。
站到牀邊看了她一眼,南珩輕舒一口氣,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對,你馬上過來,把東西都備齊了,最快的速度,她現在情況很不好……”
鬱湘思再有意識的時候已經是次日清晨。
窗外透進來的亮光讓她稍有不適,下意識地擡起胳膊在眼前擋了下。
再看過去的時候,窗邊立着個修長的側影。男人指間夾着煙,眉頭微鎖。
鬱湘思目不轉睛地側頭看着他,細白煙霧繚繞,南珩就連繃着臉的時候也是這樣好看。昨晚的事情她記得,那種情況下,南珩完全可以要了她的。她知道,他對她一直都有**,男人對女人的**。
可是他沒有。她記得他問她,會不會後悔。
彼時的鬱湘思腦中紛亂不堪,根本反應不過來這個問題。可若是讓現在的她來回答,她想,她大約是不會後悔的。
鬱湘思終於知道,男人不近女不一定是有心無力、能力不足。還有,譬如潔身自好,譬如珍惜珍愛。
父母離婚後,除了母親,再沒有人這樣珍惜過她……
一支菸抽完,南珩回過身,這才發現她已經醒了。
許是想起昨晚的尷尬,鬱湘思不期然地紅了臉。
“你——”
“你——”
兩人異口同聲地開口。
“你先說。”又是同時開口。
鬱湘思撲哧一聲笑了,雙手撐着牀坐起身來。
“怎麼樣了?還難受嗎?”南珩坐過來,語氣很淡,眼中卻透着不加掩飾的關心。
鬱湘思輕輕搖着頭,心裡正計量着該怎麼開口才能自然一點,一聲突兀的哭聲打破了兩人間的平靜。
寧佳茜推門快步衝了過來,兩眼腫得跟核桃似的,看鬱湘思醒了抱着她又是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湘思,還好你沒事,嗚嗚嗚——”
她悔得腸子都要青了,昨晚那種情況下,她怎麼就能爲了一個男人將意識不清醒的湘思交給了白婷呢?
明明那女人就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的典型,請她們吃飯能有什麼好事?
昨晚她到了學校之後根本沒等到劉揚,一個電話打過去,那人冷冷道自己等不及已經回了宿舍,還說根本沒什麼大事,讓她自己回去就行了。
寧佳茜當時還想着劉揚是不是故意在耍自己玩或者跟別人打賭什麼的,南珩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而她也才知道,湘思差點就出大事了。
哭得一臉淚,寧佳茜擡手抹了把,擡起身子憤憤道:“昨晚的事肯定是白婷做的,是她故意要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