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過道,沐斯傑正焦急地走來走去,蘇微筱也感染了沐斯傑的氣氛,雙手有些顫抖,沐爵風握住了她的手,低聲勸道,“別緊張,不會有事!我終於能體會你當時生孩子的心情,可惜那時,我不在你身邊!蘇蘇,辛苦了!”
他在她的額頭印下一吻,她擡起迷濛的雙眼看着他,“風,你說麗娜會生男孩還是女孩?”
“你希望是……”
“女孩,這樣小齊就有伴了!”
“傑那小子估計不樂意了,他一心想要生個男孩!”他瞥了眼正在焦急走來走去的沐斯傑,沐斯傑現在比任何人都着急,都進去好久了,也不見動靜,他快急瘋了!
“蘇蘇,我們下去吧!這裡交給傑,麗娜醒來估計也不會想看到我們!”他拉着她離開,她的手都是冰涼的,再待下去,估計她會哭鼻子。
蘇微筱點了點頭,她想麗娜肯定想沐斯傑陪在她的身邊,就好比她當初生小齊一樣,當初她希望陪在她身邊的是沐爵風,可惜那時替她接生的卻是沐斯傑,她唯一的遺憾是,沐爵風沒能第一眼看到她們的孩子。
沐爵風將車開到了步行街,然後兩人下了車,漫步在街頭,她們還是第一次這麼蠻有情調地牽着手到處走。
前面有一家拍藝術照的照相館,不少打扮地年輕的學生情侶,走了進去。
他搖了搖她的手,“我們也進去拍藝術照?”
蘇微筱搖了搖頭,都這個年紀了,還拍什麼藝術照,看着那些年輕的帥小夥領着自己的女朋友進進出出,她心裡還是蠻羨慕的,如果她在年輕幾歲,她也會迫不及待地拉着自己的另一半,要求拍藝術照。
看出她在猶豫,沐爵風拉着她的手進了照相館。
“你要拍照?”她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沐爵風懶懶地開口道,“拍藝術照!我要將我們的臥室貼滿我們的照片!”他大言不慚地說道。
“不要啦!客廳不是已經掛滿我們的婚紗照了嗎?你要拿什麼地方來擺這些藝術照?”她完全懵了,這男人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你忘了,還有我們的臥室,走吧!別害羞,你不說年齡,別人以爲你在讀大學!”他嘴角含笑地說道。
蘇微筱當然知道他在安慰她了,什麼大學生,她哪有那麼年輕!真是的!
事實上,她不顯老,沐爵風更是因爲保養適當,看起來也很年輕,他一穿上西裝就顯得格外有精神和帥氣,旁邊的學生都忍不住多看幾眼沐爵風。
誰叫她家老公太有魅力了,不過她不介意讓這些人看自己的老公,說明自己有眼光纔會挑這麼有能力的男人。
她扳過他的臉,嘟着嘴問道,“老公,明天你的生日,你想要什麼生日禮物?”
他整理着領結,漫不經心地說道,“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如果把你作爲生日禮物,我會更開心!”
“除了你說的生日禮物,我都可以爲你辦到!”她笑嘻嘻地說道。
“恩,我很期待你的禮物,不要太鋪張浪費,你老公有的是錢,想要什麼禮物還買不到。”他拉着她到攝像頭前面,然後摟住她的腰,在她的脣上印上一吻。
攝像師指揮着她們靠近一點。
蘇微筱靠在他的胸口,雙手從後摟住他的脖頸,臉貼着他的臉,她們選擇的背景是海灘,雖然沒能在真正的海灘上拍攝這種藝術照,但對於她來說,已經很滿足了!
“先生麻煩你抱着你女朋友!”攝像師突然要求道。
沐爵風聽話地將她抱了起來,然後轉了一圈,讓攝像師捕捉她們幸福的瞬間。
蘇微筱躺在他的懷裡,伸手勾住他的脖頸,笑得十分開心。
從照相館出來,蘇微筱想吃甜筒,在大學時,她就幻想自己的另一半牽着她的手,然後兩人舔着甜筒,漫步在街頭,如今她都結婚了,纔有機會和自己的老公牽着手,漫步在街頭,冬天吃甜筒,簡直就是活找罪受,不過爛漫就是了。
沐爵風學她的樣子,將甜筒放在嘴邊舔了下,甜絲絲的奶油入口即化,冬天吃甜筒還是蠻冷的,不過她喜歡就好!
她仰頭看着他問道,“好吃嗎?”
他勉強點了點頭,“還可以!你喜歡吃這個?”
“恩!以前很喜歡吃,現在覺的很一般!看來人的口味真的會隨着年紀而改變,以前我很喜歡吃棉花糖,現在不喜歡了!”她吐了吐舌頭,然後拉着他往前面跑。
“你慢點,找什麼呢?”他不解地跟在她的後面。
“找龍鬚糖。”
“你小心點,這裡人多,想吃什麼,我可以叫手下的人買給你吃!”他跟着她在人羣躥動的大街上亂走。
她突然在一個小攤位上停了下來,將他拽到攤位上,指着那一盒盒裝好的東西,興奮地叫道,“龍鬚糖,我小時候很喜歡吃!你要不要嘗下?”
“好!”他並不喜歡吃糖,但她喜歡吃的東西,他都想嘗試下。
她用牙籤叉着龍鬚糖喂到他的嘴裡,他嚼了一口,“還可以!你小時候都喜歡吃這麼甜的東西嗎?”
“恩!”她用力點了點頭。
他小時候都喜歡吃辣的東西,很少吃這麼甜的零食。
他最喜歡吃母親包的餃子,那時候,沐宅還沒被大火燒掉,他們一家人喜歡在屋前的大槐樹下面吃餃子,他可以吃很多個,沐奈則吃的很少,大槐樹上面還有一個鞦韆,他喜歡坐在鞦韆上面看書,他小時候成績很好,每次都是全校第一。
他小時候喜歡留着一頭歐美風格的時尚頭髮,小時候老爸做生意賺了不少錢,他家還算富有,他是標準的富二代,但自從那場大火,他從富二代變成了街頭乞丐,帶着弟弟四處討生活,後來他遇到了樂晗,自此才改變了他後面的生活。
突然想起好多過往的事,他的眼眶略微紅潤,她一擡頭就發現了他的異樣。
她勉強將龍鬚糖吞了下去,然後問道,“風,怎麼了?龍鬚糖不好吃?”
“沒有,很好吃!我可能一直沒告訴你,我的生日也是父母的忌日!明天陪我上山一趟吧!”他很好地掩飾住自己的情緒,然後對着她淺淺一笑。
她突然明白,他爲什麼不說話了!因爲明天是他父母的忌日,她多希望她的爸爸沒有害他父母死掉,而他也不會這麼傷感。
趁着他起*刷牙的時候,蘇微筱偷偷在他的枕頭底下藏了個禮物,他說他有錢,他可以買很多東西,但健康和幸福是不能買的,所以這是她爲他求的一個平安符,希望他能健健康康。
她下了*,然後進了浴室,他正在洗臉,她從後一把抱住了他。
“風,我好睏啊!”
“待會在車上睡!”他轉過身,拍着她的手勸道。
“恩,我開玩笑的,我刷牙!”她鬆開手,然後拿起她的牙刷,擠牙膏,喝了一口水,然後將牙膏放在了嘴裡。
他從後抱住了她,頭蹭到她的胸口,聲音沙啞地說道,“不要覺的心情沉重,我已經釋懷了,不會再記恨你爸爸,他也是我爸爸!”
她身子略顯僵硬,沒想到他連她心裡想什麼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她不得不佩服他對自己的瞭解!
“恩,我知道。”
“知道就好,我去外面等你,你慢慢收拾!別忘了繫上圍巾戴上手套!外面天氣很冷,別感冒了!”他像個老婆婆一樣叮嚀着。
“是老公,我知道了,我馬上就好!”她咧開嘴角對他笑了笑。
他放心地轉身出去了,他相信她會把自己照顧很好的!
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蘇微筱下了樓,來到車前,他替她開了車門,她坐了進去,伸手搓了搓,還真冷啊!
“我把暖氣開着,你休息會兒,到了,我叫你!”他體貼地對她說道。
“好!你慢點開車!”她笑了笑。
他將一件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然後放心地發動了引擎。
蘇微筱閉着眼睛,想着什麼時候給他說生日快樂這句話,還是等拜祭完他父母再說吧!她滿足地進入了夢鄉。
車裡一片暖意,車外的大雪一路飄揚着。白皚皚的雪將路面給覆蓋上了,她們必須爬上上面的山才能祭拜他的父母,而蘇微筱的爸媽也埋葬在上面,待會順便去看看自己的爸媽,她是這樣想的。
沐爵風費了好大的勁纔打開車門,實在是太緊了,被雪給凝着了。
他來到車的另一邊,接她下來。
外面比車裡冷多了,他看着她問道,“你可以嗎?要不你在車裡等着,我很快回來!”
“不要,我要和你一起上山,她們也是我爸媽,我怎麼可以這麼不孝,我也要上去!”她堅持地抓住了他的手臂,她要和他在一起。
“那好,我們上山吧!”他摟着她開始爬梯子。
臺階上也覆上了積雪,踩在上面有些滑和溼意。
兩人的身影漸漸被山林遮擋掉,只能看到白茫茫一片,蘇微筱和沐爵風爬到了半山腰上面,蘇微筱被沐爵風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