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心,沒想到我還是來晚了,我一直都很想你,知道嗎?其實你走後,我過得很消沉……”他劇烈喘息了下,頭靠在墓碑上,雙手把在墓碑邊緣,身子逐漸往下*。
“爸~”蘇微筱上前扶住了他,臉上滿是悲慼。
“女兒,你爸爸這一生最大的錯就是沒有好好對待你媽媽,爸爸有罪,所以現在爸爸要去你媽媽身邊贖罪!”元凌天用頭撞着墓碑,頭破血流。
蘇微筱忙阻止他撞自己的頭,用手擋在他的額頭前,哭道,“爸爸,你別這樣,媽沒怨過你,媽從來沒有怨過你!所以你要爲了媽媽好好活下去!”
她抱住他,傷心地大哭了起來。
元凌天伸出手抱住了她,從嘴裡吐出一口鮮血,頭重重地靠在了她的肩上。
“伯父!”慕西城上前,將手指探到他的鼻息處,震驚地瞪大了雙眼,蘇微筱用手指扳過他的臉,驚呼出聲,“爸!!”
元凌天已經斷氣了!
她抱着他的屍體仰頭大哭道,“爲什麼要帶走我身邊唯一的親人,爲什麼?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媽媽,你爲什麼要帶走爸爸!啊啊啊!!!”
她淒厲地哭喊着,臉上是悲慟的眼淚。
慕西城知道她現在很傷心,所以他只能陪在她的身邊,任由她宣泄着心中的悲痛。
人是不是做錯一次,就要用自己的一生來贖罪?那麼這樣的人生還有意義嗎?爸爸,因爲年輕時的一時衝動,卻要用自己的命來償還,她替爸爸不值。
墓地前燃燒着紙錢,映襯着她蒼白無顏色的嘴脣,蘇微筱將一疊疊紙燒在了墓地前,跪在地上,臉色蒼白地如同一張白紙,頭重重地磕在地上,雙手合十,嘴裡低喃道,“爸爸媽媽,你們終於團聚了,爸、媽……你們一定要幸福地在一起,不棄不離。”
她的手臂被慕西城拽了起來,她虛弱地跌入他的懷裡,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她顫抖着脣哭道,“我的心好痛!”
“我知道!”他低頭親吻她的眼睫毛和她的額頭。
她的眼淚滑落至臉頰,心頭一陣顫抖。
蘇微筱在整理回國的東西,慕西城有些擔心地看着她,“蘇蘇,你身體還沒好,不用急着這麼快回國!”
她擡頭看着他,嘴脣動了動,半天才開口道,“西城,我想報仇!”她的手指甲掐着衣服,臉上是嫉惡如仇的表情。
“報仇?”他吃驚不少。
“我要讓傷害爸爸的人得到應有的懲罰,我恨他,是他害死了爸爸!他將爸爸關在那麼黑暗的地方,夠折磨他了,怎麼可以開槍殺了……”她別過頭,眼淚從臉頰滑了下來。
他坐在chuang邊,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我會支持你的決定,不管你想做什麼,我都會站在你這邊!”
“西城,謝謝你,本來這種事不應該將你牽扯進來的,我想我一個人就可以了!”她要讓沐爵風嚐嚐失去摯愛的痛苦。
“我會在暗處幫你,你知道我沒法放着你不管的!”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擡頭看着他,內心一陣糾結。
她復仇的第一步是接近沐爵風最愛的女人,要接近一個人的最好方法就是讓對方信任你,然後在對方毫無防備時,捅對方一刀。
樂晗,瑪蒂貝家族女兒,身高一米六八,在帝慶國企業上班,長相美麗,穿着偏清純,最親近的人弟弟初巖,至今未婚。
蘇微筱手裡拿着關於那個女人的資料,嘴角一勾,至今未婚,卻被無數男人輪流強j,真是有趣,沐爵風,你萬萬沒想到有一天你的女人會因爲你而消失吧?
一大早她便叫慕西城開車到了帝慶國樓下,坐在車裡的她,用望遠鏡監視着車外來來往往的人羣。
不少穿着職業裝的員工開始陸陸續續進公司,突然目標人物出現在望遠鏡裡面,她勾脣冷笑道,“來了,我先去工作了!”
“你小心點!”他不放心地說道。
“我知道。”她推開車門下了車,然後往公司門口走去。
“小姐!”有人在叫她,樂晗回頭一看,是個美麗的女人,她不解地問道,“有事?”
“小姐,你的襪子破了一個洞。”她故意趁着蹲下的時候,用一根鐵絲將那個女人的襪子戳了個洞。
“啊!”她趕緊蹲下來,一臉慌張地說道,“怎麼會破洞?我早上起來穿的時候還是好的啊!”
“小姐,你介意和我去洗手間換一雙襪子嗎?我穿的也是你同款的襪子。”蘇微筱露出連她自己都覺得虛僞的笑,但對於眼前這個單純的女人來說,豈會看得出來。
樂晗這才仔細打量她,發現她不但長得漂亮,連心腸也這麼好,她一下子放鬆了警惕,對蘇微筱笑道,“謝謝你啊!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蘇微筱,我認識你。”她露出一抹不易被人看懂的笑。
“你認識我?我怎麼沒有印象?”樂晗側過頭,看着她。
“廢棄堆。”
她的臉刷地變得慘白,“你那天也在場?”
“你真是貴人多忘事,我是和你男朋友一起去找你的啊!”
“我男朋友?厄……你認識風?”她一下子變得警惕起來。
“你放心,我和他只是大陸的朋友,上次只是碰巧和他在一起,剛好他有事,我本來想去幫他的,結果就看到了你……”她很聰明,沒有提到樂晗被強j的事。
“哦!”樂晗有些彆扭地轉過頭,然後開始換絲襪,心裡卻對她起了疑惑,她是風的朋友?怎麼沒聽風提起過?
“你叫什麼名字?”她故意裝作不知情地問道。
“我叫樂晗,今天很謝謝你幫了我,改天請你喝茶,可以嗎?”換好衣服後,她將破絲襪丟進了垃圾桶,朝她走來。
“當然可以,這是我的榮幸。”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很淡卻意味深長。
那個單純的女人果然請她到了一家茶廳,只是按照她的計劃,沐爵風應該是很晚纔出場的,但沒想到這步棋纔剛剛開始,那個男人就已經出現了。
已經消極度過幾天的沐爵風,今天樂晗叫他來喝茶,他本來不想出來的,但後來還是來了。
蘇微筱無視那個男人,直接大方地坐在了樂晗的對面,笑道,“我來晚了,你還帶了你男朋友過來?”
她故作驚訝的表情令樂晗臉上一陣通紅,倒是沐爵風握茶杯的手明顯抖了下,目光幽深地看着她,她回給他一抹賞心悅目的笑,他端在手上的茶杯掉在了桌上。
“風,你怎麼了?”樂晗趕緊遞給他餐巾紙,他一把握住她的手,笑道,“帶朋友來了,怎麼不和我說一聲。”
樂晗以爲他會高興的,畢竟蘇微筱是他的朋友不是嗎?但現在看他的表情似乎在生氣?
“風……”
“我去洗手間清洗下!”沐爵風鬆開手,起身去了洗手間。
蘇微筱很滿意自己帶給他的震驚,他現在一定是跑去洗手間策劃怎麼將她從他的女人身邊趕走吧?冷冷地勾脣,她起身對着樂晗笑道,“抱歉,我茶喝地有點多,想去趟洗手間。”
“好,你快去把!”樂晗完全沒察覺出他們之間的異樣,白癡一樣地對她笑道。
蘇微筱只能在心裡冷笑着。
“看到我很意外是嗎?”她故意出現在他的鏡子後面,做出撩人的動作,湊到他的鏡子面前,手指撥了撥額前的碎髮,性感的低胸裙子,令她胸前的那兩團更顯飽滿。
他將她抵在鏡子上,目光鎖定在她的紅脣上,開口道,“你接近樂晗有什麼目的?如果想報復我,儘管來找我,別利用一些無辜的人,這不像你!”
這不像她?在他眼裡,哪種纔是她該有的表現?
他還想說什麼,卻被她無情地一把推開,她整理了下衣服,若無其事地大步走掉,留下一臉震驚的他。
這個女人還是他之前認識的蘇微筱嗎?爲什麼他覺得如此陌生,她看他的眼神不再像以前一樣充滿深情。
樂晗見她坐回椅子上,趕緊幫她倒好茶,笑道,“你回來了,快喝茶,茶都快涼了!”
“謝謝,我喜歡喝涼茶。”她勾脣笑道。
樂晗奇怪地看着她,而這時沐爵風從洗手間方向回來,順勢坐回原來的位置。
“風,來喝我給你倒的茶!”樂晗將茶杯放在他的面前,挽着他的一隻手臂說道。
她冷眼看着他手臂上的那隻纖纖玉手,以及男人深情注視樂晗的眼神,然後別過頭喝自己的茶。
從茶廳出來後,樂晗突然想喝飲料,她跑去買飲料,她們則是在原地等她。
他突然站在她的身後,出聲道,“蘇微筱,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傷害樂晗,我不會放過你!”
“別這麼緊張,至少到目前爲止,我還沒告訴她,我的真實身份。”她笑得花枝亂顫,一隻手搭放在他的肩上,不顧形象地朝他靠近,卻被他無情地一把推開。
樂晗拿着飲料朝這邊跑來,見她們兩人的臉色不太對勁,笑道,“你們怎麼了?看上去怪怪的?”
“呵呵,風在給我講笑話,我被冷到了!”蘇微筱接過她遞過來的一瓶飲料,開玩笑地說道。
“什麼笑話,我也要聽!”樂晗挽住沐爵風的手臂,擡頭撒嬌地看着他,“風,可以講給我聽嗎?”
沐爵風臉上大囧,他根本就不會講笑話。
“你想聽,晚上電話裡講給你聽,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蘇微筱卻冷冷地笑了。
樂晗看向她說道,“筱筱,那我們先走了,你自己路上小心點!”
蘇微筱擠出一抹笑,“好,你們慢走,你下次叫我蘇蘇就好了,我不習慣有人叫我筱筱。”
“厄……好!那我們走了!”樂晗吊着沐爵風的手臂,拉着他往前面走掉。
蘇微筱一直衝着她們笑,直到兩人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街頭,她才擰開瓶蓋,猛喝了一口果汁,將心中的苦澀全吞進了肚子裡,轉身慢慢朝她們反方向走掉。
她如果有回頭,就會看到沐爵風有轉身看她。
“風,你覺得蘇蘇人怎樣?”樂晗踢着路邊的石頭,不假思索地問道。
“以後少和她走在一起!”他皺眉說道。
“爲什麼?難道她人不好?但是我覺得她人很好啊!她長得很漂亮,你覺得她漂亮嗎?”她仰起頭問道。
沐爵風黑眸閃了下,勾脣道,“沒你漂亮!以後不要提那個女人!”
“真的嗎?我比她漂亮?”
他只是無奈地笑了,蘇微筱,他想起她用槍打掉肚子裡的孩子,他的眼眸不自覺暗淡了下來。
蘇微筱忍不住低咒一聲,只是在街上閒逛了下,卻被人從後擊中頭部,而醒來時,整個人有些昏沉。
“醒了?”男人低沉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起,她擡頭錯愕地看着眼前戴着面具的男人,只覺得他的眼睛有幾分熟悉。
“你是誰?抓我來這裡做什麼?”她警備地往後退了幾步。
男人仰起頭,大笑了幾聲,“哈哈,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有共同的敵人,需要我幫忙嗎?”
“共同的敵人?誰?”她怪異地看着眼前戴着面具的男人。
“沐爵風,想不想他被黑道的人追殺?想不想替自己的父親報仇?”男人撩脣邪笑,手指拂過下巴,目光犀利地看着她。
她震驚地看着他,“你是誰,怎麼知道這麼多事?”
“我說過我們有共同的敵人,如果你肯和我合作,沐爵風早晚會死無葬身之地。”
蘇微筱審視着眼前戴着面具的男人,“我怎麼相信你沒有騙我?而且我和你合作有什麼好處?”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與其一個人對付他,不如多一個幫手,不是很好?”男人進一步誘着她上鉤。
蘇微筱其實很不願和眼前這個陌生男人合作,但就目前形勢看,想要對付沐爵風,確實有些不自量力,所以她看着男人的下巴,最後吐出一句,“好,我們合作!”
*********
她沒想到樂晗這麼快就將她視爲了好友,還主動邀請她去瑪蒂貝家族玩,她不是一個自來熟的人,但爲了進一步實施她的計劃,她便坐上了樂晗的車。
瑪蒂貝家族,泰國名門望族,她算是第一次到這麼有錢的家庭做客,而她的弟弟初巖,似乎對她一見鍾情,而她本身對於那種比自己小的男生沒什麼興趣,所以她對初巖表現得很冷淡。
倒是樂晗,她看弟弟這麼喜歡蘇微筱,便將她們單獨留在了天台。
天台上,可以看到一望無際的夜空,初巖手上端着果汁,熱情地叫她喝,她不好拒絕,只能接過手喝了一口。
“蘇蘇,聽我姐說你是姐夫的好友?那你也是大陸人了?”
“恩。”她擡頭看着夜空,有一搭沒一搭地回答着他的問題。
他又繼續問道,“你有男朋友嗎?”
她差點梗嚥到,看着他問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是想如果你沒有男朋友,我可不可以追求你!”他有些害羞地說道。
蘇微筱實在是不想給他太多幻想,而且她的計劃裡沒有這號人物,不想將太多的人牽扯進來,那會很麻煩。
“抱歉,我已經有男朋友了!”她吸着果汁,看着夜空,喃喃道。
“哦!”他的語氣瞬間低了下去,整個人顯得無精打采。
“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謝謝你的招待!”她擡起手腕上的手錶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九點了,再不回去,估計慕西城要擔心了。
“蘇蘇,明天可以一起吃頓飯嗎?”
他這是變相地約她嗎?
“我可能沒空……”
“明天沒空沒關係,你哪天有空就一起出去!”
她實在不想和他糾纏在一起,但他對她似乎真的沒惡意,而且愛意寫在臉上,和他姐姐樂晗一樣單純。
“好,有空我會給你打電話。”蘇微筱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卑鄙,她怎麼可以因爲對付沐爵風,而利用這麼多的人。
*****
慕西城不願她去見初巖,當面攔着她不讓她離開,“蘇蘇,幹嘛要和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吃飯,這和對付沐爵風有什麼關係?”
“他是個好人,我只是當他是朋友,出去吃頓飯,我覺得沒什麼!”她覺得慕西城太小題大做了。
“但是……”
“好了西城,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有分寸,我出去了!”她推開他,朝着玄門口走去,留下一臉悵然的慕西城。
初巖約她去看名人時裝秀展覽,票買的是第一排的位置,她算是第一次坐下來欣賞具有泰國時尚潮流的服裝,名貴奢侈的珠寶和衣服放在模特身上,更是奪人眼球。
如果她當年堅持她的夢想,她現在就是一名設計師了,她的夢想是設計出獨一無二的服飾,小時候她喜歡在畫板上畫不同樣式的高跟鞋,每款高跟鞋的樣式,都來自她自己的靈感。
初巖叫她看那模特穿在身上的貂皮大衣,她掃了眼模特的貂皮大衣,中長款,混有當下泰國最流行元素,nude/color/coal,模特走近時,她又看了眼大衣是羊毛材料。
她看得正走神,突然從她後面一排傳來熟悉的聲音,“風,你看那件衣服好漂亮!”
蘇微筱不自覺皺了皺眉,不會這麼巧吧?
待她回頭看過去,目光剛好和樂晗撞上,樂晗驚訝地指着她叫道,“蘇蘇!”她又看向坐在蘇微筱旁邊的初巖,臉上頓時露出*的笑,“原來我弟弟約你來看時裝展覽啊!”
初巖也看到了樂晗她們,不好意思地撓了下頭,笑道,“姐,姐夫,你們也在啊!”
相對於初巖的不自在,蘇微筱顯得平靜多了,她看了眼一直沉默不語的沐爵風,勾脣笑了。
從時裝展覽現場出來時,四個人碰在了一起,也不知道是誰提議一起去用午餐。
她本來想找藉口離開,但想到她的計劃,她淡定地和這羣人一起去了餐廳。
用餐中途,她去外面接了個電話,是慕西城打來的,掛了電話迴轉身時,身後站了一個人,她嚇得差點將拿在手上的手機掉在地上。
“怎麼是你?你站在我後面做什麼?”她心虛地將手機放好,咬着脣瓣,十分擔心他聽到了她剛纔的通話內容。
“蘇微筱,停止你幼稚的行爲,你以爲利用她們就可以達到報復我嗎?我只能說你太不瞭解我了!”他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臂,將她整個人拽到了胸口。
她充滿怨恨地看着他,扯着嘴角笑道,“那就走着瞧吧!”
“你會後悔的!”他低頭,銳利的眼眸直視着她的雙眼。
她不甘示弱地回視着他,直到他自己鬆開雙手,轉身走掉。
“啪!”她整個人靠在了牆壁上,低頭雙手捏的死死的。
待她回到座位時,初巖笑着告訴她,她們幾個人計劃去普吉島玩,希望她也可以加入。
她將目光看向面無表情的沐爵風,見他低頭喝着酒,並沒有看她的意思,她勉強笑道,“好啊!我來泰國這麼久,還沒真正到處遊玩過……”
初巖一聽她要去,雙眼閃着熠熠光芒。
而她心虛地別過頭,不去看他充滿希望的雙眼,那會加重她的負罪感。
*********
普吉島是泰國最大的海島,也是泰國最小的一個府。以其迷人的風光和豐富的旅遊資源被稱爲“安達曼海上的一顆明珠”。
普吉島有很多水上活動,像是游泳、潛水、滑水、獨木舟、風浪板、香蕉船等等,最主要是普吉島到處是美麗的海灘,而她們的船停在了岸邊,下了船,發現海灘上站了不少遊客,沙灘傘、帆板應有盡有。
不少泰國美女,穿着遊yong衣走在沙灘上,身邊圍繞着一羣男人。
她和沐爵風一看就不是泰國人,所以不少泰國男女用着強j的眼神看着她們,沐爵風絲毫不在意那些女人的打量,一個人往前走掉,樂晗趕緊追了上去,雙手吊住他的手臂,叫道,“風!去哪裡呢?”
“回酒店!”他聲音很小,但還是被她聽到了。
這幾天他顯得話極少,看她的眼神更是充滿不削。
隨便他了,反正她也不想理他,她現在只想拿到那份沐斯傑要的資料,然後讓他嚐嚐痛苦的滋味。
“蘇蘇,她們走了,我們也要回酒店了?”初巖似乎不太願意這麼早回去,而她也不想。
“幹嘛這麼早回去,我們去那邊看看吧!”他越是不想看到她,她偏要出現在他的面前。
她們去潛水、游泳之後,到了晚上纔回到了住的酒店,四個人住在一層樓,分別四個房間。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用過晚餐後,來到了酒店周圍的海邊,這裡可以感受風的清新,初巖跑回酒店給她拿果汁去了。
她雙手搭在欄杆上,手指撥了撥被風吹亂的頭髮,正準備轉身離開,穿在腳上的拖鞋不小心卡在了欄杆底下,她去撿拖鞋,披在身上的紗巾被風吹了起來,她踮起腳去逮紗巾,腳下一滑,整個人從欄杆上面往前撲,眼看就要掉進海里。
接着‘嘭’的一聲,玻璃碎掉,一杯果汁掉在了地上,濺了一地的果汁。
蘇微筱勉強擡起頭,看到站在她們面前的初巖以及樂晗。
她趕緊一把推開身上的沐爵風,起身然後背靠在欄杆上,喘着氣。
“風,你們……”樂晗眼眶有些溼潤,捂着脣一副快要暈厥的樣子。
沐爵風只是淡淡地說道,“人工呼吸!”
“人工呼吸?你在給她做人工呼吸?”樂晗鬆開手,半信半疑地問道。
只見他點了點頭,而初巖卻不相信他是在給她做人工呼吸,掉頭走掉。
蘇微筱不得不佩服這個男人的說謊功力。
“走吧!外面風大!”他走上前,攬過樂晗的腰,帶着樂晗從她面前走過。
她背過身站在欄杆前,雙手抓着欄杆,嘴角微微勾勒了下,脣瓣上還留有那個男人的氣息,她伸出手用力將脣上的氣味抹掉,卻怎麼也抹不掉。
她氣惱心酸地紅着眼眶。
初巖因爲那晚的事,已經有好幾天沒理她了,這天她們幾個要去外面散步,她卻一個人留在了酒店,順便尋找她要的資料。
偷偷潛入沐爵風的房間,小心翼翼地翻找着每一個櫃子,怕被他發現有人動過他的東西,她找得很小心,擡頭看到櫃子上面放了一個鐵盒子,她伸出手往上面一探,腳下沒站穩,盒子從上面掉了下來,剛好砸到她的頭,而她的腳也被崴了。
“好痛!”而她發現鐵盒子裡面裝的居然是幾盒杜蕾斯,她氣得差點摔了盒子。
將杜蕾斯收拾好,她還要爬到高處將盒子放回原處,從他房間出來時,她回了自己房間。
她用藥酒揉搓着患處,好痛。
有人來敲她的門,她將藥酒瓶藏了起來,然後丟了手上的棉籤,前去開門。
“初巖?”她驚呼出聲,她還以爲他不會再來找她,因爲上次的事,他好像很生氣。
初巖一臉蒼白地看着她,“蘇蘇,出來吃燒烤吧?大家都在等你。”
他似乎還在介意那天發生的事。
“不用了,我不餓,不用等我,你們吃吧!”
“走吧!我想你去吃。”他上來拉她,她移動了下腳,錐心的痛令她驚呼出聲,“啊!”
“怎麼了?”
“我腳崴到了,我不去吃燒烤了。”她擰眉指了指自己受傷的腳。
初巖擔心地問道,“什麼時候傷到的?我送你去附近的醫院看看吧!”
“不用,沒事,休息幾天就行了。”她不想麻煩他。
“我揹你去吃燒烤,上來吧!”他蹲下身,讓她上來,她慌亂地擺着手,“不要……”
“上來吧!”他直接將她拉到了他的背上,然後揹着她下了樓梯。
蘇微筱心裡的負罪感越來越強烈,初巖,你不應該對我這麼好的,我接近你們只是爲了報復沐爵風。
初巖將她放在了椅子上,樂晗和沐爵風都朝她看了過來。
她抿着脣,接過初巖幫她烤好的燒烤,低頭不自在地啃着燒烤。
沐爵風的視線輕輕從她身上挪開,親自烤了一份羊肉串放在樂晗的碗裡,“多吃點!”
樂晗欣喜地衝他笑道,“好,你也多吃點!”
蘇微筱食不知味地看着她們恩愛的樣子,而初巖也看出她的心不在焉,又給她添了烤肉,“蘇蘇,別光看着別人,多吃點!”
她收回視線,抓起桌上的一瓶酒很猛地灌了好幾口。
初巖有些擔心地勸道,“蘇蘇,別光顧着喝酒,酒喝多了,容易傷身。”
“我喜歡喝酒,吃燒烤就應該配着酒喝才舒服。”她笑了笑,又灌了好幾口。
沐爵風看着她,面部線條有些僵硬,握在手上的筷子遲遲不見下手。
蘇微筱喝醉了,她是真的心情不好,應該是心情難受,她也不知道難受什麼,就是堵得慌。
初巖要扶她進房間,她甩開他的手,自己扶着牆壁回了房間,關上房門的瞬間,她整個人靠在了牆壁上,然後順着牆壁滑了下來,屁股挨地,她胸口像是有團火燒地她很難受。
拉開房門,她腿腳不方便地奔下了樓,想找東西漱口,卻發現冰箱門後站了一個人,擡頭醉眼迷離地看着那張在她眼前晃來晃去的臉,她走上前,重心不穩,一雙手及時地接住了她的身子,笑了,“謝謝!”
作勢要推開他,卻被他壓在了冰箱門上面,她嬌笑着,“幹什麼?不去關心你的未婚妻了?麻煩你放開我這個前妻。”
他一直看着她,直到她用力將他推開。
“蘇微筱,你鬧夠沒有?回大陸吧!這裡不是你待的地方,爲什麼要出現在我的面前!”他蠻力地扣住了她的手臂,臉上是糾結痛苦的表情。
她冷哼一聲,用力甩開他的手,“我喜歡待在這裡,你不想我出現在你的面前,我偏要!”
“你這麼費盡心思地接近這麼多人,不就是爲了我手中的那份資料嗎?”他突然將她扯到面前,她心驚地看着他,“你怎麼知道?”
難道他有讀心術?要不然他怎麼知道她想要什麼?
“勸你一句,離沐斯傑遠點,他不會是什麼好人。”
“你自己又算什麼好人?殺死我爸爸的兇手,你以爲我會相信你嗎?沐爵風,我不會再相信你,唔……”她頭有些暈,她用力拍了拍頭,好痛。
她動了動身子,發現腳好像纏了繃帶,她盯着自己的腳,一陣恍惚,是誰幫她上的藥?怎麼她一點記憶也沒有了?
一定是初巖吧!只有他纔會這麼關心她,放在chuang頭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撿起手機一看,居然是慕西城打來的,他一定是不放心她纔打來的吧?
“蘇蘇,我現在在你住的酒店樓下,下來吧!我接你回去。”慕西城的聲音從電話聽筒那邊傳來,令蘇微筱怔愣了片刻。
丟了電話,她穿上衣服奔下了樓。
果然,她看到停在酒店門口那輛屬於慕西城的車,慕西城穿了一件西服靠在車門上,把玩着手機,看到她出來時,迎了上來。
“蘇蘇!”他頭髮有些凌亂,臉顯得有些憔悴。
“你怎麼來了?”她仰起頭看着他,心裡對他起了歉意,她應該打電話向他報平安的,也不至於讓他跑來這裡。
“擔心你,現在可以和我離開了吧?”
她回頭看了眼酒店,再看向自己受傷的腳,皺眉道,“好,我和你回去。”
他後知後覺地發現她的腳受傷了,“你的腳怎麼了?”
“不小心被崴到了,現在正好和你回去休養。”她拉開車門正要坐進去,目光不小心瞥見酒店門口站着三個人,沐爵風以及那對姐弟。
初巖走了過來,一臉充滿敵意地看着沐爵風,問道,“你是誰?怎麼會和蘇蘇在一起?”
蘇微筱忙解釋道,“初巖,他是……”
“我是她男朋友,我現在接她回去,有什麼不對嗎?”慕西城將她拉到面前,然後將她塞進了車裡。
初巖像只受刺激的刺蝟,大聲咆哮了起來,“你騙我是不是?你怎麼會是蘇蘇的男朋友?騙子!”初巖衝動地伸出了拳頭朝他揮去,慕西城輕易就將他按在了車蓋上。
“初巖……”
“弟……”
慕西城一把拽起初巖,將他摔在了大馬路上,出聲警告道,“以後離蘇蘇遠點!”
樂晗和沐爵風趕緊將初巖扶了起來,慕西城看了沐爵風一眼,轉身進了自己的車裡,沐爵風冷冷地看着坐在車裡的蘇微筱,蘇微筱別過頭不去看他。
直到車子開走,蘇微筱才緩緩開口道,“你不應該動手的,他對我沒有惡意,他只是對我一時迷戀罷了!”
慕西城卻不在意地說道,“他對你心存妄想,我是不會太客氣的!”
“西城,你做錯了,你將我的計劃破壞了,她們現在應該對我有所防備了。”蘇微筱嘆氣道。
“蘇蘇,你不用這麼辛苦,如果只是想搞垮沐爵風,我會想辦法。”
“西城,我決定放棄了!”她看着車窗外幽幽地說道。
即使報了仇又怎樣,心就可以好受點嗎?
“爲什麼?捨不得對他下手?”
“惡人自有惡人磨。”
“……”慕西城看着她的側臉,抿着脣,一語不發。
蘇微筱突然收到一條短信,“想要資料?到沃爾嘜酒店906房間。”
她看了眼發信人,沐爵風,他什麼意思?難道自己喝醉時向他說了什麼?還是他已經知道她接近那對姐弟的目的?
“怎麼了?誰發來的短信?”慕西城問道。
“廣告短信。”她趁機將短信刪除了。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麼,既然他已經知道她接近他的目的,她也沒什麼好忌憚的,906房間是嗎?
尋着電梯,蘇微筱坐上了直達9樓的電梯,電梯門一打開,她從裡面走了出來,從包裡掏出房間卡,將卡插進鎖孔裡一刷,防盜門自動打開。
她將牆壁上的燈按亮,尋着客廳進了房間裡面,臥室的門沒有鎖牢,從門縫裡傳來奇怪的聲音,她往前走了一步,然後將門一推。
畫面瞬間被定格,紛紛轉過身看着她,男的突然咆哮出聲,“你是誰?怎麼會進我的房間?”
“總統,怎麼會有陌生女人進來?啊!我的身體都被她看光了!”女人用被子遮擋了下身體。
“還沒看夠是不是?”男人下了chuang,一把揪住她的手臂,拖着她往客廳走,順手打着電話,“前臺是嗎?我的房間怎麼會多出一個陌生女人!趕緊叫保安上來處理!否則老子讓整個沃爾嘜酒店歇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