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會那天,我和去了薄氏,準備和薄昱辰一起去酒店。到了他辦公室的時候,季朗星正坐在他的對面,我進去的時候氣氛有些微妙,他們兩個人面無表情的看着彼此。
門開之後,兩個人又將目光放在了我身上,季朗星翹着二郎腿,見我來了,就站起身說道:“薄氏的總經理,我一回來就給我這麼大的官,你也不怕我擔當不起。”
話裡有些不屑和嘲諷,只是不知道他在嘲諷自己,還是在嘲諷薄昱辰。
伸手從薄昱辰手上拿過一疊資料,隨意的翻弄後,他就準備離開。
路過我時,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微微停頓片刻,皮笑肉不笑的衝他勾起的脣,惹得他一陣冷哼。
我撇了撇嘴,這人不僅有王子命,還有王子病。
我也知道自己笑得很虛僞,可都到現在這種份上了,總不可能在他面前笑得像個傻子一樣。
等辦公室只剩下我和薄昱辰之後,我坐上原本季朗星的位置。
“他就這樣進了薄氏?”
薄昱辰挑眉看了看我:“不然還要怎麼樣,股份都在自家人手中,也不需要什麼其他的股東同意,他想進薄氏,我也沒有不同意的道理。”
的確也是如此,不管是家族企業,還是股東投資,誰的手上股份多,誰就是巨巨,季朗星的身份以及手中握有的股份,這個總經理的位置,倒是非他莫屬了。
“我只是覺得,怎麼說呢,我也不是怕他進薄氏,只是怕他不會就這樣安分下來,再說,他自己還有公司呢,難道星瀾他就不管了?”
薄昱辰搖搖頭,“本來我的意思是想讓星瀾成爲薄家的附屬公司,可他不願意,他說他自己會解決。”
他當然不會願意讓星瀾成爲薄氏的附屬,那算是他這幾年的心血,不管公司的大小,意義終歸是不一樣的,成爲薄氏的附屬,那就不算是他的公司了。
見我臉上還有擔憂,薄昱辰伸手越過桌子掐了掐我的臉:“放心,他雖然做事風格有些果斷狠厲,能力絕對是有的,我讓他做總經理除了那些外在因素,更多還是因爲他有這個能力勝任。”
我不是不看好他的能力,年紀輕輕就能一個人創辦了星瀾,他的能力肯定是毋庸置疑的,也證明他在經商方面有一定的天賦。
我怕的是他的心不在薄氏身上,一個原本就多薄家諸多不滿的人,我不認爲他會這麼快就認同薄家,也不會覺得他會爲家族的榮譽着想,所以我很怕他身居要職,卻做出一些損害公司利益的事。
唉,不過這些事情也不用我瞎操心,薄昱辰不是個傻瓜,對於季朗星他也不可能沒有防備。
“我剛纔上來的時候,看見有人在整理旁邊的辦公室,那是給他準備的嗎?”
薄昱辰伸手敲打着鍵盤略微點了點頭。
“樓下還有那麼多空的辦公室,幹嘛非要和你在一層樓,也不知道他想瞎折騰什麼。”我低着頭嘟囔了一句。
季朗星現在行事是越發讓人摸不着頭腦了,整天不知道在琢磨什麼。
聽着我的呢喃,薄昱辰仰頭攤了攤手,“他說站得高,看得遠,所以要選擇頂樓。”
多麼蒼白奇葩的理由。
我沒有再問什麼,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玩着手機,等他把手上的工作忙完。
雖然我刷着微博,不過心思卻一點也沒有放在這上面,今天的酒會除了要把季朗星的身份公之於衆之外,老爺子還要宣佈我和薄昱辰訂婚的消息。
薄家的酒會來的都是業內有頭有臉的人物,本來我不喜歡這麼高調的,可惜,薄昱辰的身份註定低調不起來。
等到他終於忙完之後,纔有空帶着我去選禮服。
出了他的辦公室,又剛好見季朗星從旁邊的辦公室裡出來。
看着他的穿着,薄昱辰微微蹙了蹙眉頭:“等會兒的酒會你就準備穿成這樣?”
季朗星穿着一件灰色的呢子大衣,圍着一條圍巾,還挺帥氣的,不過這種比較正式的場合還是要穿西裝比較好一些。
就像薄昱辰,天氣冷,外面加了一件大衣,裡面也是西裝革履。
季朗星低頭看了看自己,挑眉說道:“我穿成這樣,你有意見?”
“如果你非要讓人覺得你特立獨行,不懂禮數,放蕩不羈,我也沒什麼意見,反正從你回來的那天,我就做好了薄家會被你丟臉的準備了。”薄昱辰也毫不客氣的反諷道。
雖然他對季朗星比以前要包容幾分,但不代表他就完全沒有了自己的脾氣。
季朗星不屑的嗤了一聲,“讓我回來的是你們,怕我丟臉的也是你們,真是難伺候。”
薄昱辰直接無視了他的話,擡手看了看腕錶,“還有一下午的時間可以讓你準備,你要是覺得這樣去也沒什麼,那就隨便你。”
說完拉着我的手進了電梯。
我突然覺得,薄昱辰以後的日子真是有得受了。
簡直是給自己安排了一個傲嬌炸毛的精分少年在旁邊。
選好禮服結賬時,櫃檯旁邊又多出來一個口袋,我扭頭一看,季朗星站在一邊拽拽的對着收銀員說道:“喏,他結賬。”
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跟着我們來的。
收銀員有些摸不清狀況的看了一眼薄昱辰,薄昱辰面不改色的點點頭,從錢包裡掏出了銀行卡。
對於季朗星這種幼稚的行爲,完全讓他無動於衷。
買好衣服之後,接下來又要弄頭髮又要化妝了,這些事情薄昱辰都已經安排好了,我倒不用費神。
靜靜的讓一羣人往我臉上抹抹化化,等大功告成之後,薄昱辰摟着我頗爲驕傲的說道:“很漂亮。”
我還沒來得及得意一番,他又補充道:“可惜…….”
“可惜什麼?”我下意識的問道,以爲自己哪裡不夠好。
女爲悅己者容,我也一樣,希望自己在薄昱辰眼中能夠完美一點。
“可惜胭脂水粉太多,讓我下不了嘴。”
看着周圍一羣掩着笑意的工作人員,我伸手掐了他一把,臉紅着罵了一句:“不正經!”
他爽朗大笑,領着我去了酒店。
走到酒店門口,我沒來由的有些緊張,這樣的酒會不是沒有參加過,只是這一次是薄家舉辦的,而且還和自己有那麼點關係。
等到我們進去之後,大廳裡已經七七八八的來了很多人,觥籌交錯間,我看見季朗星正處在一邊,有一羣人圍着和他敬酒。
今天的酒會初衷就是爲他正名的,那些人自然就得去巴結他。
季朗星似笑非笑和那羣人周旋着,雖然沒有表現出明顯的不耐煩,卻能看見他眼裡深處的不屑。
雖然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但我大概也能猜到他在想什麼。
以前是一個普通人的時候,這些人是他擠破腦袋都巴結不來的,如今卻要反過來巴結他,可不是諷刺嗎?
等到薄昱辰到了,又是一羣人上來輪番和他敬酒,作爲主辦方,也不太好推辭。
趁着他被人包圍的時候,我先去了鬱先生那邊,他心情挺不錯的,拉着我向他周圍的人介紹,那些人對着我又是一陣恭維。
這恭維不僅是對鬱先生,我挽着薄昱辰的手進來,這些人精哪能看不出問題。
隨意的掃了一眼大堂裡的人,發現林莎和迪恩也在,不過也不意外,迪恩家本來也不是什麼普通小門小戶。
和他們打了聲招呼之後,薄昱辰向我招手叫我過去,等會兒要跳舞,他叫我別離他太遠了。
沒過多久,老爺子就從大廳的一側出來,在外人面前一向挺有威嚴的他,這一刻也不例外,在場的人沒有誰因爲他年紀大了,就輕視他的。
他到了臺上,先說了一番冠冕堂皇的話,隨後將季朗星叫到了臺上,向大家介紹了他的身份。
好在季朗星這時候沒有黑着臉,臉上帶着虛僞的笑容,跟着老爺子的話附和了一句。
這個消息沒讓大家消化多久,老爺子又笑眯眯的宣佈了我和薄昱辰要訂婚的消息。
宴會上的人各懷心思,不管心裡有多麼驚訝,面上都不會有什麼失態的地方,就連季朗星,這會兒也沒現出什麼特別的情緒。
我倒是不得不佩服這些人僞裝的本領。
等到我和薄昱辰跳完一隻舞后,又有人上來搭話。
我看見林莎和迪恩坐在一個角落裡聊天,便朝着他們走去。
還未走近,林莎就擠眉弄眼的說道:“藍憂,恭喜你要嫁入豪門了。”
我翻了個白眼,對迪恩說道:“有人恨嫁了,迪恩你可抓緊。”
迪恩笑了笑:“我隨時做好準備。”
林莎笑着捶了他一拳,“準備個屁啊,瞎說什麼。”
剛好有侍者端着酒過來,我拿過一杯喝了一口。
“誒,藍憂,這酒後勁很足的,你少喝點兒。”林莎開口說道。
我點點頭,這酒酸酸甜甜的,還挺不錯,喝一杯應該不礙事。
在這裡坐了沒一會兒,又有人來和我套近乎,明明不是很熟,可還是得應付,不然太冷淡了,還容易得罪人。
只不過這酒喝了幾杯之後,我就嚐到了苦果。
搖晃着身體走到了薄昱辰身邊,摟着他埋在他耳邊說:“我想去休息一下。”
他笑着和周圍的人說了一句失陪,就帶着我去了酒店的房裡。
將我放在牀上的時候,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眯着眼睛說道:“我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