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我看了良久,隨後將手機拿出來,點開信息,擺在了我眼前。
我有些納悶的將那條沒有備註的信息點開,看到上面的內容不由得大驚失色。
上面是前兩天我在醫院大堂裡坐着哭的照片,而古瑾之坐在我旁邊安慰我,還有我頭暈時,他扶我的樣子。
如果結合到當時的那種情景,實在是很正常。
可若單獨將這些場景拍出來,實在容易讓人誤會。
往上翻了翻,我更是詫異,從我和古瑾之第一次見面就被人拍下來,而且拍照的角度,都非常故意的透露出了幾分曖昧。
難怪總感覺薄昱辰最近有些怪異,心事重重的樣子,還問我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
而我還傻乎乎的以爲是公司的事情讓他煩心,沒想到還有這一出。
“能查出來是誰發的嗎?”
他搖頭:“網絡上買的號碼,查不出來。”
我上下滾動着照片,心裡一陣氣悶:“所以你最近就因爲這個甩臉色給我看?”
他將手機收回,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按了按,一邊將信息刪掉,一邊說:“甩臉色?我沒罵你,沒有責怪你,沒有懷疑你,甩什麼臉色了。”
“你對我冷暴力了,最近對我一點都不上心。”我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惡狠狠的說道。
“你倒是會惡人先告狀了,難道我看到這些照片還不能生生氣?”他將我沒有用力的手從他脖子上拿開,又捏了捏我的臉。
“我和古醫生又不是真的有什麼,有什麼好生氣的。”我不以爲意的說道。
“我和徐薇雅還有奧菲娜也沒有什麼,那你有什麼好生氣的?”他反問道。
“這不一樣…….噢,說起奧菲娜我又想到了一件事,上次不小心看見了你的手機,我看見她給你發了什麼信息,說什麼懷念你們的那一夜,你說,到底是哪一夜。”
話題既然都已經扯到這了,我心裡那些疙瘩不解開實在不痛快。
“那一夜?”薄昱辰的嘴角抽了抽,“我和奧菲娜見面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每次說話都是那麼幾句,晚上從來沒有單獨在一起過,所謂的那一夜從何而來?”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奧菲娜給你發的消息,人家總不可能信口開河吧。”
倒不是我不相信他,只是覺得如果真的什麼都沒有,奧菲娜幹嘛那樣發呢?
“哦,我想起來了。”薄昱辰突然開口說。
我眼睛睜得大大的盯着他,想聽他說什麼。
“她說她發錯了,然後來不及撤回,沒想到你竟然看見誤會了。”
我愣住,敢情我在心裡糾結了這麼久,結果只是一個烏龍。
“既然沒什麼,你幹嘛要將聊天記錄刪掉?”
在我看來,這算是心虛。
他被我氣笑了,將手機遞給我,“打開社交軟件看看,你能發現什麼。”
我不知道他是何用意,但還是聽話的將手機拿了過來。
打開了常用的社交軟件之後,沒有任何的異常,我也沒有發現什麼,然後我又拿出了自己的來對比了一下。
突然就想到了其中的不一樣。
一般人的聊天界面上總是會有和別人的聊天框,而薄昱辰不管是微信,QQ都是乾乾淨淨的,彷彿從來沒有和人聊過的樣子。
“我刪聊天記錄的原因並不是怕你看見,而是因爲我一直有這個習慣,我特別不喜歡聊天界面上有這些東西。”
我實在太過於無語,這事情的真相也實在是太讓人意外了吧。
“沒想到你還有強迫症。”我翻了一個白眼,實在是無奈。
“還賴我了,明明是說你和那古醫生的事,還扯到我身上了。”薄昱辰伸手戳了戳我的額頭,語氣頗爲不滿。
我吐吐舌頭,說道:“古醫生那人是挺好的,但我們真的沒什麼,之比點頭之交好一點,這很明顯是有人挑撥離間,你還信。”
“我要是信了,你覺得現在我們兩個還能心平氣和的說話嗎?如果那古醫生真像你說的那麼好,怎麼你們每次見面都那麼巧被人拍下?”
太多的巧合那就是有預謀了,薄昱辰的意思我也明白,他似乎在懷疑古瑾之動機不純。
我腦子裡浮現出古瑾之那張乾淨的臉,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沒有理由這麼做啊。
“不會是他的。”
“你們認識這麼短的時間,你就敢這樣肯定?”
“他沒有動機立場,而且他喜歡男人,你覺得他會對我有什麼興趣。”
薄昱辰的眉心很突然的攏起,在聽說古瑾之喜歡男人的時候,他彷彿陷入了一陣回憶裡,眸子裡帶着我看不懂的情緒。
有糾結,有不解,還帶着惆悵。
“喜歡男人?爲什麼明知道是一條沒有盡頭的路,還要義無反顧的走下去呢?”
“什麼沒有盡頭,什麼義無反顧,你在想什麼呢?”我對他的自言自語很是不理解。
他回神看着我,勾住我的下巴,清清淺淺的吻便落到我脣上,一觸即分,無關情慾,無關風月。
我被他這突然的深情弄得有些臉紅,戳了戳他的胸膛:“你幹嘛呢。”
他笑着搖了搖頭,“既然你覺得和古瑾之沒關係,那我就不找人查他了。”
“嗯,不用查了,其實到底是誰,我大概也知道了,暫時不用理,要是他們再有什麼小動作,我自己會解決的。”
其實仔細想想,想挑撥我們的人也不外乎是那幾個,再加上古瑾之和楊清芳認識,因此她的嫌疑是最大的。
她對徐薇雅百般討好,和徐薇雅合夥算計我也不是什麼新鮮事了。
怎麼我談個戀愛就這麼累呢,實在是頭疼。
“覺得談戀愛累,那就結婚吧。”
我小聲的嘀咕被薄昱辰聽見,他十分淡定的回答道。
可我一點也不淡定啊。
“現在談結婚,太早了一點吧?”
“怎麼,你不想結婚?怕被我套牢了?”我語氣裡的遲疑,讓他輕哼了一聲。
怕他誤會,我又趕緊解釋道:“當然不是,只是婚姻是兩個家庭的事,你爺爺如今還是這種態度,說結婚,那不是要氣死他老人家了,現在這樣其實也還不錯,我還年輕,不着急的。”
“嗯,不着急,我先打電話給我爸媽叫他們回來和鬱叔他們吃頓飯吧。”
說完,我就眼睜睜的看着他掏出了手機撥打了號碼。
暈,不是說好的不着急嗎?
結婚就結婚吧,他想把我套牢,我又何嘗不想把他套牢呢。
雖然現在的婚姻不見得就能把人套牢,可有總聊勝於無不是?
一直待在他的辦公室,也實在是不像話,趁着唐安沒事,我就讓他送我回了畫廊。
只是我去的時候,畫廊已經開門了,想來應該是田溜溜回來了。
而且迪恩也在畫廊裡,兩個人不知道在說什麼。
我進去和她們打了招呼,田溜溜衝我笑了笑,然後告訴我,她弟弟的事情已經解決了。
解決就好,至於那賠償的錢,或許是在迪恩那裡借的。
田溜溜的精神狀態不算好,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但至少臉上的笑是真的。
而我也看得出來,對迪恩,她除了感激,還多了一些其他的感情。
或許這感情是以前就有的,只是因爲一直剋制,而沒有讓人發覺,如今她不在壓抑,有些明顯。
有客人來看畫的時候,田溜溜便主動上前交談以及介紹那些畫。
我和迪恩看着又充滿朝氣的她,不約而同的笑了笑。
“你對田溜溜這麼好,難不成是喜歡上她了?”我壓低聲音問他。
迪恩盯着田溜溜,然後又扭頭看了看我,隨後搖了搖頭,“我的心沒有那麼大,也不至於在林莎那裡受了挫,就立馬喜歡上別人。”
“那你幹嘛對田溜溜那麼好,簡直都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範圍了。”
迪恩嘆氣:“我只是覺得她身上的擔子太重,想要幫她一把,至於其他的,隨緣吧。”
我皺了皺眉頭,沉思片刻,見田溜溜沒有注意到這邊,又繼續說道:“如果沒有那個意思,那你自己一定要把握好個度,免得惹得人家誤會,爲你傷神,那便是罪過。”
迪恩笑了笑,“我知道的,田溜溜的想法我也大概明白,可是,藍憂啊,你又如何能知道,她如今對我的感情是純粹的喜歡,還是因爲我的百般照顧而感激呢?”
“我…..不知道。”
女人都是特別感性的,田溜溜說過她從來沒有談過戀愛,也許連她自己都說不清對迪恩的感情是否起於感激。
而我也不過是點到即止,迪恩從來不是糊塗的人。
情字千萬種,能與愛沾上邊的卻少之又少。
“迪恩,你能幫我把那副畫拿下來一下嗎?”田溜溜突然轉頭衝着我們這邊說道。
平時我們都是搭凳子,這會兒迪恩墊個腳就差不多了。
“嗯,好。”
迪恩走過去,將畫取下,站在田溜溜身邊淡笑着看着她和顧客說話。
緣分這種事情,誰又能說得準呢?
等他們走了之後,薄昱辰說要來接我,我便在畫廊裡等着。
算算時間,他大概快到了,我便關了門。
在馬路邊上站了一會兒,我卻感覺到後面有人在盯着我一般。
回頭一看,路上每個人都行色匆匆的,沒什麼人往我這看。
我覺得是自己太敏感了,但是轉過身站着的時候,總會有那種被人死死盯着的感覺。
看着薄昱辰的車來了以後,我立馬朝着他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