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憂,我今天安排的這齣戲怎麼樣?”
“是不是覺得你的薄先生英雄救美,賊帥?”
“你們倆的事情成了可不要忘了我這個紅娘。”
……
我心裡隱隱有了一些猜測,但還是發了一串問號過去,問她到底怎麼回事。
過了一會兒,她發了一段語音,鬱先生在這裡我也不好聽。
將手機揣回兜裡之後,我淡定的對着鬱先生說:“爸,您繼續說。”
鬱先生又喝了一口茶說:“爸爸向你保證,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都不會要求你用自己的婚姻爲公司換取什麼利益,哪怕以後公司破產,我也不會讓你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李美音做不了你的主,我也不會做你的主,一切全憑你的意願。”
“爸……謝謝您。”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這一句。
鬱先生能說這麼多,我心裡還是有幾分激動,我們這樣的人,看起來光鮮亮麗,享受着家庭帶來金錢,名利,但很多時候又不得不爲了這些而犧牲掉自己。
我見過有太多的人爲了公司之間的利益合作而聯姻的,雖然我並不是任人擺佈的人,可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需要用我的婚姻去換取一些好處,我想可能我也會被迫選擇答應。
聽到鬱先生的保證,我心裡的確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儘管我對他還是有些埋怨,但在我心裡還是很愛鬱先生的。
回國的時候,口不擇言的說恨他,其實只有我自己知道,更多的是失望罷了。
“藍憂啊,一個人在國外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沒事還是多回來看看我這個老頭子,爸爸就你一個孩子,真是捨不得,捨不得啊。”
我看着鬱先生如此感性的一面,有些恍惚,當初送我出國的時候,他是否也會是這般捨不得,是不是也是這樣心如刀割。
“爸,我……”想要解釋我去意大利待幾天就會回來,可他卻揮揮手,讓我出去。
“走吧,走吧,早點休息,明天還要坐飛機呢。”
“行了,我過幾天就回來,又不是生離死別,您這樣是幹嘛呀。”我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
“什麼,你還要回來。”鬱先生抹了抹眼裡的淚花,有些驚訝的問。
“這裡是我家,我不回來,我去哪?”
“你這孩子,說話怎麼不說清楚,出去,出去,真是氣死我了。”
我看着鬱先生欲蓋彌彰的樣子笑了笑,可能也是覺得自己的表現太丟人了,他那張老臉有點放不下。
我偷偷樂了樂,想到林莎發過來的消息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點開語音之後,傳來了她那十分得意的嗓音。
原來,她根本沒有在酒吧遇到什麼事,只是在那裡玩的時候剛好見到了薄昱辰,然後纔打電話叫我過去。
那個黃毛在酒吧的時候惹到了她,所以我去的時候她挑撥黃毛來搭訕,過程出現了一些偏差,但結果和她預料的一樣。
我聽到還真是有些氣,也不知道該說她聰明還是她損,這樣的招也能想出來。
想了想我回複道:“那要是薄昱辰當時沒有幫忙呢,我應該怎麼辦。”
林莎又立馬說:“他怎麼可能不出手幫忙呢,他那麼喜歡你,怎麼捨得讓你被人欺負呢。”
我挑了挑眉,沒有立馬回覆,薄昱辰喜歡我難道就那麼明顯?
她接着說:“不過你也別擔心,爲了更保險一點,我也打電話叫了迪恩過來,反正不會讓你出事。”
我坐在牀上看了看被踢的小腿,有些悶悶不樂,林莎做事一向不帶腦子,想一出是一出。
這事擱在別人身上,我真的挺生氣的,可我也知道,她只是愛鬧了一點,幼稚一點,本身沒有惡意。
但我心裡還是有些膈應,或許她的出發點是好的,只是想創造我和薄昱辰的機會,當然,她也做得很成功。
我也沒有覺得她多管閒事,只是她的做法還是有欠考慮。
畢竟她也知道我不太喜歡和陌生人接觸,而且還是那種來找茬的人。
我發了一串憤怒的表情給她,就退了微信。
我相信等她沒那麼激動了,她就會知道問題所在了,哪怕她不知道,某人也會讓她知道。
機票時間是下午三點,我也沒有什麼好收拾的,上午的時候我決定去一趟徐品超的心理治療工作室。
一想到在我心裡揮之不去的那件事,我心裡不免又有幾分愁緒。
可那點愁緒,又逐漸被其他的感情代替,我覺得不管以前發過什麼事,我還是有追求幸福的權利。
因爲上次治療後,他告訴我如果有需要可以直接過去找他,所以當我出現在他那裡的時候,他有些意外。
他的桌子上擺着個仙人掌,他像很無聊似的拔着仙人掌的刺。
“你們兩個這是輪着來折騰我啊。”見我在他對面坐下,他開口說道。
“什麼?”這話讓我有些摸不着頭腦。
“昨個大半夜的,有人不知道抽什麼瘋,把我從被窩裡撈起來,讓我陪他喝酒,折騰了一宿,想到工作室偷偷懶,誰知道這麼大早上的,你又來了。你說你們是不是故意的。”
徐品超瞪着我,沒有什麼好臉色。
我打量了一下他,眼裡有點紅血絲,臉色也有些疲倦,看起來的確像是沒有睡好的樣子。
可是......
“你說的這些和我有關係嗎?又不是我讓你沒睡好,現在是上班時間,我來找你不是很正常嗎?”
“是嗎,你那麼肯定不關你事?畢竟我很瞭解某人,一般情況下,他的情緒是不會波動那麼大的,你敢說......”
“徐醫生,你不覺得你管得太多了嗎?”
我皺了皺眉頭,不管和我有沒有關係,我都不喜歡聽到從別人口裡傳出一些意有所指的話,我和薄昱辰怎麼樣,和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行,我管太多了,本大爺今天心情不好,不想工作,鬱小姐請回吧。”徐品超轉動椅子直接背對着我,一副不想和我說話的樣子。
我看着他那傲嬌的小模樣,還真有些哭笑不得,這徐醫生還真是有脾氣。
既然如此,我也不在這裡自找沒趣了,反正我也不是那麼想治療。
本來我是想直接回家的,可是到了街上的時候,我突然看見顏汐和一個男人從旁邊的醫院出來。
雖然那天晚上我沒有看得太清楚,但是根據這個男人的身形來看,應該就是那次和顏汐接吻的男人。
這次大白天的,我看得更清楚了,那個男人大概在四十歲左右,微胖,在那個年紀看起來也算是儒雅。
可顏汐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不說那個男人能當她爹了,兩個人站在一起怎麼也不配。
不是我心裡陰暗,愛往壞處想,顏汐和那男人如此親密,說這裡面沒點什麼問題,我的確是不信的。
看着她上了那個男人的車,我二話沒說,就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跟上去。
我沒敢讓司機跟的太近,以免被發現。
車子最後停在了一個高檔小區,看着顏汐和那個男人進了小區之後,我皺了皺眉頭,一時間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跟來這裡。
“小姑娘,那男人是你什麼人啊,是不是揹着家裡人在外面養二、奶啊。”
出租司機的話讓我回神,我有些不解的問:“師傅,你什麼意思?”
“得了,你也不用瞞我了,這小區名叫蘭雅,聽起來挺高大上的,可誰不知道這裡是有名的二、奶聚集地啊。”
司機說話的語氣很輕視,也不像作假。
雖然我心裡已經有了大概的判斷,但真真切切的聽到別人這麼說,也說不上是個什麼滋味。
其實,顏汐到底做什麼,和我也沒什麼關係。或許看着她這般作踐自己的樣子,我正確的反應應該是幸災樂禍的。
可我知道我心裡那股難過不是作假,只是爲什麼難過,我自己也有點不懂。
在車裡坐了很久,司機倒也沒有催促我,想要離開的時候,那個男人從小區裡出來,然後就開車走了。
又過了一會兒,顏汐也從裡面出來,打了另外的出租車離開。
“姑娘,還跟不跟了?”司機詢問道。
“不跟了,走吧。”我報了地址,直接讓司機送我回家。
我魂不守舍的回了家,心裡有股莫名的情緒卻不知道該如何傾訴。
我挺討厭顏汐的,可是看着她這樣,心裡也沒有一點快感,我想不通她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爲了錢?
據我瞭解,她家是南淮本地的,算不上大富大貴,但也有兩套房子,在南淮這樣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有兩套房子,肯定不是窮人,應該也不至於。
不過到底是爲了什麼,也用不着我操心,我也沒有那個本事去拯救什麼失足少女。
電話一直在響,我拿起手機接聽了薄昱辰打來的電話。
“你在忙?”
他之所以這麼問,應該是電話響了很久我才接聽。
我下意識的搖了搖頭後,才發現他看不見:“沒,在家呢。”
“哦,一個人無聊嗎?”
問了這個問題後,我聽見他那邊傳來椅子移動的聲音,過了一會兒,又是細微的水聲。
我想他應該是在接水喝。
“還好,那個,薄昱辰啊......”
我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嗯?我在,你說。”我彷彿聽到他喉結滾動,喝水的聲音,隔着電話想着那一幕,我覺得也挺性感。
“我下午的機票,回意大利。”
這件事昨晚我忘記說了,既然確定了關係,我想我還是有必要和他說一下。
杯子落下的聲音有些清晰,那邊很久沒有人說話,只傳來他淺淺的呼吸聲。
“你還在嗎?”我不知道他怎麼了,但直覺告訴我,他似乎對這個消息很不滿意。
“鬱藍憂,你到底拿我當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