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憬勾脣，無賴道：“你不幫朕，今晚就來伺候朕沐浴。”
端木若真想上前狠狠咬他一口，這世上有沒有比他更無賴的人？端木若瞪了他一眼，可憐巴巴的下去收拾。宇文憬反倒心安理得的坐下，給端木若指揮。
……
晌午才過，宇文憬不知怎的頭疼。端木若以前的確聽嬤嬤說過這事。皇上是明君，常常批奏摺幾日幾日不歇不眠，就算是鐵打的身板也熬不住。端木若有些心疼，他離開端木府時也不過是個孩子。當了皇帝，邊境來犯、鄰國討伐、內臣謀反都要他一一平亂、鎮壓……他竟要承擔這麼多，十多年他是怎麼熬過來的？
“我給你揉揉。”端木若面對着他，伸手要揉宇文憬的太陽穴。宇文憬的額前泌出碎汗，面色疲憊，他的頭抵在端木若肩頭。端木若輕輕給宇文憬揉着穴位。“你要多休養歇息，把身子累垮了怎麼批奏摺？”
“朕好得很。”宇文憬圈住端木若的腰，薄脣勾起。
端木若把腰挺直，有點羞赧。“醉酒的人都說自己沒醉。”
宇文憬把頭擡起，他邪氣一笑，捏住端木若的下巴狠狠吻下去。宇文憬含住端木若的粉脣，吮着她的舌。端木若屏住呼吸，她緊緊抓住宇文憬的衣角，不敢動彈。良久，宇文憬才放過端木若。
“你說過，不碰我的。”端木若沉着臉，惡狠狠推開宇文憬。她斂了斂神情，恭敬疏離站起身，向宇文憬福福身，退至一邊整理書架。
“朕忘了！”
宇文憬忍住笑意，站起身朝外殿走去。這丫頭，會害臊了。
“皇上。”
“太后娘娘。”宇文憬並未正眼瞧她，他自顧自坐在一龍椅上，拿起奏摺。不準備讓太后就坐，更不準備留人。
“憬兒，玉佩已開過光，哀家順便過來看看你。聽聞你近日犯疾犯得厲害。”太后柔和的笑着，眸裡滿是擔憂。
“太后娘娘還是把玉佩收回去，別再爲瑣事勞心。那玉佩跟朕無緣。以後還請太后娘娘好生在後宮待着，仔細朝臣唾棄，讓你遺臭萬年！”
“皇上，太后娘娘齋戒完就回宮，風塵僕僕趕來看您。您……”一旁的張嬤嬤實在看不過去，她跟了太后娘娘幾十年，眼瞅着皇上跟太后生分，她真真是替太后娘娘冤屈。
宇文憬的眸滿是厲色，他把桃花眼眯得促狹恨不得把眼前之人千刀萬剮。
“你疾症發作，是不是婢子伺候的不好，哀家知道今年封了位八品更衣，哀家去看看可好？”太后娘娘瞪了張嬤嬤一眼。張嬤嬤答道：“她應是在內殿。”
“太后閒來無聊，想要看一個婢女，朕能怎樣？”宇文憬疏離的站在太后身側，他的眸中隱隱帶着恨意……
端木若捏着簪花匙箸挖出一勺茉莉香料跟百合香料混在一起，放入碧玉香爐燃着。她微聽見有人的腳步聲，愈來愈近。端木若用手背擦了擦嘴，心裡又羞又氣。並不回頭看那個人。“這次總不會忘吧！”端木若兇巴巴的回頭，心裡還琢磨怎麼給宇文憬臉色。誰知太后正對着她。她連忙跪在地上，連一下直一下磕頭。宇文憬看着小丫頭委屈巴巴的磕頭，不道德的笑了。他是得好好整治她了。
太后一驚，這個婢子怎的這般沒規矩，難怪伺候不好皇上！“行了，免禮。”太后厭棄道。
端木若應聲站起來，她極力鎮定下來，眼睛一斜便看見宇文憬滿臉得意的笑意，她肺都要氣炸。
正當太后想訓斥端木若時，張嬤嬤不動聲色的扯了扯太后的衣角，太后自是感覺到了，她自如的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哀家一見你便知你是體己人，好生伺候皇上吧。”說完太后便離開。
……
“方纔，你扯哀家衣角做什麼？”太后娘娘冷着面孔對張嬤嬤問道，與方纔在長樂殿慈祥和悅的婦人判若兩人。
“奴婢方纔看見皇上對她笑了。而且她回頭前，還嚷嚷了一句話，應是對皇上說的。她在皇上心中地位不一般，奴婢怕您呵斥了賤婢，歿了母子的情分。”
“你說的哀家都知道，可一遇上憬兒哀家就亂了……唉……”太后搖搖頭，面色煩憂。
“太后娘娘當年也是無奈才把皇上送走，皇上會明白娘娘的苦心的。”
……
長樂殿內，端木若卻尷尬不已。她嘟着嘴，站在一邊。奈何宇文憬不依不饒，嘲笑她。
這件事似是成了笑話。直到二人蓋上被褥，各睡一邊時，宇文憬還在揶揄她。
“朕的頭又疼了，你給朕揉揉。”宇文憬戲謔道。
端木若嘆了口氣，還是坐起身給宇文憬揉按太陽穴。宇文憬閉着眼緩緩聞到端木若身上的馨香，淡淡的，馥郁爾雅。
“若若，朕給你時日習慣朕。你習慣的可好？”宇文憬悠悠問了一句。
“還沒好。”端木若咬脣，不敢再說話。
“你會用左手寫字，可依靠過這謀生。”宇文憬慵懶的調笑，眼睛忽的睜開，一對琉璃眸大放流光溢彩。
端木若手上動作一頓，她的神情恍惚。沒有答話。
宇文憬一定不知道，她是故意用左手寫字的。只爲了引起宇文憬的注意。她爹爹是仙翎國的第一才子，不論如何也不會教女兒用反手寫字的。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端木若面色羞赧，實是覺得有些難以啓齒。
宇文憬點點頭。
“除夕那天……你，你真的欺負我了嗎？”那天除了渾身的吻痕，沒有其他什麼的。
宇文憬勾脣一笑，道：“你親朕一口，朕就告訴你。”
端木若狠狠錘了下他的胸口，便躺下。可卻沒了睡意。宇文憬忽的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按住她的小腹。二人的姿勢無比曖昧，竟像是民間的老夫老妻。端木若揹着這宇文憬，不敢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