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凡驅車直接來到了劉友所在的醫院,他的車剛一停穩,我立馬就從車上衝了下去,白凡在我身後衝着我喊着:“你慢點兒,人跑不了。”
我快速的衝進劉友的辦公室,可是在他的辦公桌前坐着的人卻不是他,而是一個陌生的穿着白大褂的醫生。
“你好,請問劉醫生在嗎?”
那個醫生將目光從電腦屏幕上挪到我的臉上,朝着我看了一眼後,慢悠悠的回答着說:“我不認識什麼劉醫生啊!”
“嗯!就是劉友劉醫生啊?”
“不認識,不知道他是誰!”
“不認識?”一般不是會有個交接的程序的嗎?難道劉友連交接的工作都沒做了?
“好了,你要是沒什麼事兒的話,趕緊走吧,別耽誤我工作了。”那名醫生毫不客氣的驅趕着我,看我沒理他,伸手還推了我一把。
我一個沒留神,踉蹌的向前栽了過去,好在白凡手疾眼快的接住了我,我擡眸無神的看着白凡。
他將我的身子扶正後,走到了那名醫生的身後,將手搭在了那名醫生的肩膀上。
“我說了不認識就是不認識,你煩不煩吶!我...啊...”那名醫生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白凡用手摁在了桌上。
我慌張的上前想要阻止白凡,可是他根本不聽我的。
“剛剛是不是你推的她?”白凡冷冷的問。
那名醫生臉貼着桌子,上揚着眼睛看了我一眼,“是...啊...”
那名醫生剛一回答完,白凡就拎起了他的腦袋重重的砸在了桌面上,“哐”的一聲悶響,我都替他疼。
“嘶——別...別動手,有話好好說,好好說嘛!”那名醫生向着白凡求饒着。
白凡別過腦袋看了我一眼,朝着我使了個眼色,我拎着包上前,單手撐在他的面前,問道:“我再問你一遍,劉友去了哪裡?”
那名醫生半擡着眼睛瞄了我一眼,“我...我...”
“給我想好了回答!”說着,白凡提起那名醫生的腦袋,作勢要再次的重重的砸下去。
“我說我說...”那名醫生朝着我和白凡看了一眼後,回答着說:“他...他辭職了,不久前結的婚,說是要去度蜜月。”
辭職了!
劉友走的這麼的突然,這讓我更加的肯定了自己之前的推測。
我趕忙的繼續問道:“他去哪裡度蜜月了?”
“這個...”那麼醫生閃爍其詞,“我真不知道...”
他怕白凡不信,朝着我求饒着說:“他真的沒有告訴我要去哪裡度蜜月,但是我...我可以把他現在的住址告訴你,可是至於他現在還在不在,我就不知道了。”
我皺眉朝着白凡搖了搖腦袋,示意他放開了那名醫生。
拿着那名醫生給我們的地址,我和白凡直奔着那地址上就去了,等我們到達的時候,正巧碰見了劉友拖着行李箱走向車上,我急忙的下了車,一把抓住了正在忙碌的劉友。
劉友看到我之後顯得十分的吃驚,他忙着放下手中的行李箱,看着我的時候目光躲閃不及,“夏...夏小姐?”
我朝着車的後備箱看去,裡面堆滿了行李,看着他陰冷着眸子道:“很高興你還記得我!”我不敢想象如果我在晚來一小會兒,是不是他就不知所蹤了。
劉友也注意到了我的眼神,低垂着眼眸將手從我的手中掙脫了,他把手中的行李架進了後備箱,“夏小姐裡邊請吧!”
我朝着白凡看一眼,白凡對着我點了點頭。
進了劉友的家後,看到劉友家的環境我有些震撼,因爲和我的想象裡不大一樣,按理說劉友是醫生,而且可以說是醫院裡金牌醫師,院裡給的薪資應該不少纔對,可爲什麼劉友的家裡陳設不僅是簡單,甚至可以用簡陋來形容,並且整個房子裡都瀰漫着一股濃濃西藥味。
我稍許的擡手掩住了鼻子,那股藥味兒要比醫院裡消毒水的味道還要來的濃烈。
“坐吧!”劉友對着一旁客廳裡椅子向着我和白凡招呼着,“我給你們倒杯水去。”
只見劉友走進廚房裡,端了一個熱水瓶打開後又放了回去,接連拿了兩個熱水瓶又是同同樣的情況
看他準備拿起燒水壺燒水的時候,我開口阻止道:“不用了,我不渴!”
劉友很不好意思的對着我看了一眼,將空杯子放回了一旁,邁着步子走到了我的面前,“真是對不起,家裡不常備熱水的。”
“沒關係,我也不渴。”我將整個客廳掃視一遍後,最終將目光落在了他的臉上,問:“聽說你結婚了。”
劉友擡眸看了我一眼,答應道:“是的,上個星期剛結的婚,這不,準備收拾着行李準備帶我老婆出國度蜜月嚒!”
我若有所思的應承着說:“看來你不止是一個好醫生,而且還是個好老公,爲了給老婆一個美好的蜜月,竟然都把醫院裡那麼好的工作給辭掉了。”
他很是無奈的點了點腦袋,“你都知道了?”
我耷聳着肩膀問道:“我不可以知道嗎?”我站起身子朝着他邁近一步,“還是說所有人都可以知道,就我不可以呢?”
劉友看着我沒有再說話,我抿了抿脣瓣,高挑着眉頭,試探性的問道:“劉醫生辭職恐怕不是因爲需要去度蜜月,而是...爲了躲我!”
我的話像是戳中了劉友的心事,他半擡起眼眸看着我,“夏小姐,其實我...我...”
“不用跟我解釋!”我朝着他舉起一隻手,做出停止的姿勢,“你的私事我沒必要知道,你也沒有義務告訴我,但是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
他似乎知道我的問題是什麼,在我還沒開口之前,就低垂着腦門,坐在了我的面前,輕嘆了一口氣說:“你問吧!”
我也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將手搭在桌上眯着眼睛問道:“或許...劉醫生你認識一個叫做季孝天的人?”
“是的!我認識他!”劉友的回答讓我有些猝不及防,我本來以爲他會跟我撒謊,就算是不撒謊,也不應該這麼痛快的回答我纔對。
我深吸一口氣,有些吃驚看着他,如果劉友真的認識季孝天,那就證明我的猜測方向是對的,季孝天絕對不是因爲仇富那麼簡單,他跟我們家一定還有着其它的淵源。
“那...你能把他的事情和我說說嗎?”看着劉友爲難的模樣,我略帶懇求的說道:“也許在你看來你所知道的那些事,顯得是那麼微不足道,可你不知道它們對我來說卻極爲重要,它們關乎着我們家的命脈,牽扯着我們家太多的恩怨,所以我在這裡懇求你...求你把你知道的事情統統都告訴我。”
我挪動着椅子,朝着劉友深深的鞠了一躬,現在的我真的是走投無路了,劉友他現在使我唯一救命稻草,無論如何我都要把他牢牢的攥在手中。
“唉——”他長嘆了一口氣,也跟着我站了起來,對着我搖頭說道:“不,你沒有做錯,是我...是因爲我的貪心使得我喪失作爲一名醫生最根本的良知,我在這裡要鄭重的對你說一聲對不起。”
他瞪大眼眸看着我,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我會把自己知道一切全都告訴夏小姐的。”
我點着腦袋,朝着他投去感激的眼神。
劉友對着我伸了伸手,示意我坐下來,等我坐下後,他也坐回了位置上,對着我說道:“其實我以前在那所醫院裡也只過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醫生罷了,記得那時候我剛從醫科大出來,正好被學校分配到了那所醫院,我剛進醫院那會並不像現在一樣,因爲我某些原因,我比較沉默寡言,身邊也沒什麼朋友,每天除了和必要的病人打交道外,下班了就到家裡把自己鎖起來,除了我的女朋友我幾乎從不可其他人打交道。”
我很不解劉友對我說的這些,我不明白他爲什麼要對我說他的一些過往,直到我聽到後面才知道他說這些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氣,一臉沉重的樣子,“在兩年前我女朋友被查出來得了白血病,我很愛她,一直鼓勵着她一定會好起來的,可是我們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合適的骨髓配型。”
他說到這裡突然頓住了,良久擡眸看着我繼續道:“直到有一天季董找到了我,他告訴我他有辦法幫我的女朋友配到合適的骨髓,而且還會提拔我做那所醫院金牌醫生,給我從未享有的那些名譽,其實我在乎的並不是那些外財,而是我女朋友的生命,對我來說她就是我的全部,所以我沒能堅守住底線,答應了季董的條件。”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擰着眉頭問:“他的條件就是讓你成爲我媽媽的主治醫生?”
劉友看着我點了點腦袋,我幾乎不敢相信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天吶!我都做了些什麼?
我親手將自己的媽媽送進了虎口,而且這一送就是兩年之久,我無法想象如果那時候媽媽的神智還是清楚的,那她會不會傷心欲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