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轉過腦袋看着我,臉上呈現出爲難的樣子,“這個恐怕不行了。”他將我的手拽在了手中,“利伯特醫生最近很忙,可能來不了中國,對於你朋友的病我感到很抱歉。”
我勾脣看着季雲,“哦!?這樣啊,那真是太可惜了。”
季雲稍許的鬆了一口氣,我又接着問道:“可是你都還沒聯繫他,怎麼知道他會沒有時間呢!或許人家剛好有時間呢?”
我含着笑意看着他,但我的眼神裡卻掩飾不住我對他的恨意!
“小彤你到底怎麼了?我感覺你今天好奇怪啊!”或許被他看出來了,可是現在我卻已經不在乎了。
我將手抽離了他的手中,冷冷的開口:“我沒怎麼!奇怪的也不是我,是你纔對吧!”我轉動身子後退了一步,“你感覺利伯特打個電話吧,我想親耳聽到他的回答,否則我真的不放心。”
季雲一臉爲難的看着我,良久回答着說道:“好吧!”
他在桌上找尋着手機,找到後撥了出去。
剛剛利伯特纔給季雲發的信息,我想這會兒季雲給他打電話,羅伯特一定會立刻就接通的。
果然不出我所料,幾秒後電話就接通了,並且那頭傳來了急促的聲音,“喂,季總我要的錢你到底還要多久才能匯給我呢?我......”
不等利伯特說完,季雲就將電話掛斷了,他黑着個臉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怎麼了?你之前給我治療的費用沒有結清給利伯特醫生嗎?”我明知故問的看着他,“阿雲你怎麼不說話呢?”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他低啞着聲音問道。
“知道什麼?我知道什麼了?”末了我還補了一句,“你不告訴我,我能知道什麼呢?”
季雲擡眸,一對冰冷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我,“如果你不是知道了什麼,怎麼會大清早的就過來問我這些呢?”
我挑眉乾笑了起來,“呵呵,是啊,可我想親耳聽你告訴我事情的真相。”
季雲站了起來,雙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小彤不管我做了什麼,我都是爲了你好,所以你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着我,更不要用這樣的語氣跟我說話,好嗎?”
爲我好!
呵呵,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啊!
我苦笑着將他的手從我的肩膀上拽了下來,“收起你的假惺惺吧!”
“小彤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呢?”他激動的拽着我的手,我猛地甩開並且後退了幾步。
“你隱瞞白凡中槍,帶我出國,是爲我好?”
“你讓我喪失了行走功能,這也是爲了我好?”
“你讓我感到傷心難過,甚至感到絕望,難道也是爲我好?”
我哭訴着捂着腦袋,不想聽季雲的解釋,我那麼的信任他,在國外的時候我以爲我沒有了所有的倚靠,可是我還有他,至少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他還在我的身邊,這樣就足夠了。
可是到頭來,我才發現我就像個傻子,一個十足的大傻瓜,被他騙的團團轉,在我對他心懷感激的時候,才發現原來這一切的策劃者都是他,都是我自以爲最信任,最強大的倚靠所做作爲。
我真的很難接受這個現實,真的心就像是在被刀子劃割一樣,生疼生疼的。
“小彤你是不是誤會我了?我怎麼會對你做那些事情呢?”他上前一步拽下了我的手,“你聽我說,沒錯,我是對你隱瞞了白凡替你擋了一槍的事兒,可是我事後也和你解釋過了,我那時候是不想你分心,我.......”
“是,你是跟我解釋過,可是你是怎麼跟我解釋的?”我斜着眼睛怒瞪着他,“你說是因爲我的身體沒辦法在國內治療,所以才帶我出的國,但是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我想再給他一次機會,如果他現在和我坦白,把所有的真相都愛告訴我,我就既往不咎,就當做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
我滿懷着期待看着他,季雲擰着劍眉解釋道:“是啊,事實就是你的腿不能耽擱了,所以我帶你去了國外治療,而且你也是親身經歷的那一個月以來是有多麼的痛苦和黑暗,難道那些你都忘記了嗎?”
呵呵,死不悔改,冥頑不靈!
我甩開了季雲的手,冷冷地開口:“夠了,你不要在撒謊騙我了。沒錯,那一個多月是我最痛苦,最黑暗的時光,那時候我覺得我好像失去了一切,但是我不感到無助,因爲我的身邊有你還有阿雪。”
我哽咽了,我對季雲真的是失望透頂了,“可是現在我才發現你把我對你的感激全都埋葬了,你讓我對你感到厭惡和噁心。”
“厭惡!噁心!呵呵,你說你厭惡我、噁心我?”季雲似乎無法接受我的這些話語,他踉蹌的後退了幾步,倏爾向着我衝了過來,一把捏住我的手腕,“我從來都沒有想要你感激過我,可是......你也絕對不可以厭惡、噁心我,因爲我爲你做的事情永遠比你看到的要多得多。”
“沒錯,你對我所做的事情確實比我看到的要多得多,這件事情如果不是凡告訴我,你還想要瞞我到多久?”
季雲看着我冷笑了起來,“哈哈......凡!!!又是白凡,爲什麼你的字典裡總是不缺少這兩個字呢?”
他的語氣低緩而又哀傷,“是,我把你帶去國外是出於自己的私心,我想要擁有你,我不想你在和白凡攪在一起了,只要你和他在一起你就會喪失所有的理智,你的眼裡幾乎看不到任何的人。”
“季雲你到底怎麼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知道嗎?你現在變得我都快不認識你了,你自己到現在是有的多麼的偏激和狹隘嗎?”
“是,我偏激,我狹隘,我噁心.....總之在你的眼裡,我季雲就是一文不值,連狗屎都不如,你心裡的那個白凡就寬容、大度、高尚,我不管付出多少,只要有白凡地方,就看不到我的存在,他在你眼裡就是放大鏡版下的鑽石,而我就像是宇宙中的渺小到不能再渺小的沙粒,我永遠都比不過他,所以我纔會想要帶你走,帶你遠離他,難道這樣我也有錯嗎?”
我傾吐了一口氣,愣在那裡半天,我知道愛一個人很累,但我現在才知道愛一個不愛自己的人是那麼的累。
季雲說的都是實話,只要有白凡的地方,他就像是自帶放大鏡一樣,離我也近就變得愈發的碩大,而相應的周圍的人或者物就會被無限倍的縮小。
我知道這樣對他真的很不公平,可是我......做不到不去看白凡,更做不到去忽略他。
“可就算是那樣,你也不能欺騙我,說我再也不能夠走路了呀?”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感覺自己好像都沒有了活下去的勇氣。
季雲嗤之以鼻,徐徐低聲,“如果我不那麼說,你會乖乖的留在我的身邊嗎?“不等我張口回答,他自己搶先回答着說:“你不會,如果你知道了真相,我敢肯定你一定會立馬飛回白凡的身邊,你一定會的。”
他無助的蹲下了身子,捂着腦袋低頭顫抖着。
所以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嗎?
“啪嚓!”門被人從外推了開,我轉過腦袋一看,是唐哲端着早點進來了,他一看見我後,就像是毫豬遇到了危險,立馬就將全身的刺都豎了起來。
唐哲將手中的早點急忙的放在了季雲的辦公桌上,他轉過身子跑到了季雲的身邊,將季雲摟在了懷裡,“白,你沒事兒吧?”
季雲一直低垂着腦袋,情緒好像很低落,唐哲輕撫着季雲的腦袋,像是在安慰他,他看季雲的眼神很是心疼,就如同看到了自己的愛人受到了別人的欺負一樣。
他見季雲沒有理會他,擡起腦袋目光犀利的對上了我的眼眸,雖然他一個字也沒說,可是我卻感覺他像是已經罵了我千百萬回了,再加上他那犀利的眼神而又冰冷的眼神,我感覺自己身上的衣服都像是被他一件一件的剝離。
好在他沒有過多的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上,和我對視了幾秒後,他低垂着腦袋全神貫注的看着季雲,“白,你別這樣,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我會很心疼的。”
這一次季雲沒有像之前一樣默不作聲,他粗着嗓子朝着唐哲吼道:“閉嘴,不要喊我白,我叫季雲!”
唐哲被季雲推倒在地上,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季雲。
季雲衝着唐哲猛踹了兩腳,“記住,我特麼的叫季雲,你要是在敢胡亂給我取名字,我特麼的弄死你!”
唐哲伸手護住腦袋,面對季雲的猛踹也不還手也不站起來,就這樣躺在地上默默的承受着季雲的拳腳相向。
我看見他的嘴角已經滲出了一絲絲的血跡,再這麼打下去,估計他真的會被打成內出血的,我實在是看不出下去了,上前推了季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