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睛一看,着實嚇到了,之前敷了黑泥的地方,全都起了紅色的疹子,密密麻麻的,很是嚇人。
“怎麼弄成這樣了?”我有些吃驚問。
“嗚嗚...不知道,洗完了一看,就...就這樣了...”阿雪已經泣不成聲了。
她可是最寶貝她的那張臉了,現在弄成這樣,心裡一定很難過。
“那...那趕緊去醫院吧?”在這裡光哭也沒什麼用。
阿雪死活都不肯站起來,“不要...我現在弄成了這個樣子,還怎麼出去見人啊?”
她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可是如果不去,她的臉恐怕會變得更不好。
“哎呀,你聽話,要不然你這張臉恐怕以後再也拿不出去了。”我這不是在恐嚇她,這個皮膚的東西誰也說不好。
阿雪邊哭邊糾結着,手緊緊拉着我,死活都不肯鬆開。
沒辦法,我只好蹲在她的身邊,是把好賴話全都說遍了,她這才答應了我。
我拉着她趕忙的打了計程車去了醫院,給她掛了個號後,帶她去了醫生那裡。
到了醫生那兒後,阿雪又不肯將遮在臉上的那塊面紗拉下來,我勸了好久她才肯摘下面紗。
醫生對着她說:“來,讓我看看。”
那醫生伸手挑起了阿雪的下巴,左右仔細的觀察了一會兒,“你這是塗抹了什麼東西過敏了!”
阿雪吮吸着鼻子,拉着我的手,可憐兮兮的樣子讓人感到心疼。
我撇了撇嘴巴,“看我也沒用啊,我都說了網上買的東西不能信。”
“可...可那麼多人買呢!都說效果很好,爲什麼到我這兒就...不行了呀?”說着說着,她又哭了出來。
“小姑娘,網上的化妝品你也敢用?呵呵,我可是要爲你的勇敢點三十二個贊吶。”那醫生邊笑邊在病歷上寫着我們看不懂的字兒。
阿雪看着那名醫生,抱怨着說:“哎呀,醫生我都這樣了,你怎麼還能忍心取笑我呢?”
醫生面露笑容,給阿雪開了單子,讓我們去領藥,“好了,還好就醫的早,不是太嚴重,去拿藥吧!”
“謝謝醫生。”我接過醫生遞過來的病歷本,拽着阿雪朝着外面走去。
“你在這兒等着,我去拿藥。”我將阿雪安置在走廊的座椅上,阿雪拽着我的手。
“怎麼了?”我問。
“我和你一起去吧,我不想要一個人呆着。”說着,她又眨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
我實在是不忍心拒絕林妹妹般的阿雪,只好答應着說:“好啦好啦,那一起吧!”
得到了我的回答後,阿雪用力的點了點腦袋。
我和阿雪去領藥的時候,剛好看到了溫欣,只見她從婦產科走了出來。
婦產科!
難道她懷孕了?
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想見她,謝家溪對我做的那些事兒,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爲她的關係。
我拉着阿雪向着另一條道走去,“阿雪,我們走這邊。”
“哎,爲什麼呀?”
本來我準備拉着阿雪錯開她的,可是沒想到她眼神兒太好,只是淡淡的朝我這個方向瞄了一眼,竟然三兩步的就追了上來。
“喲,這不是夏彤嗎?真是太巧了。”溫欣擺出一副高傲的姿態看着我。
所謂輸人不輸陣,我挺直了腰桿看着她,斜提起嘴角,“是啊,真巧,這個世界真是太小了,越是不想看見的人,連來個幾年也不來的醫院都能碰上。”
“呵呵。”溫欣擡手掩脣而笑,儼然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可是我心裡明白,她所做的那一切都是不過是做給旁人看的罷了。
“不過,你來醫院做什麼?”
“我想我沒有必要回答你的問題吧?對不起,我很忙,借道。”我推開溫欣,拉着阿雪的胳膊向着前面走去。
溫欣搶先一步擋在了阿雪的面前,用手將她臉上的眼鏡摘下一半,譏笑着說:“喲,這位是誰啊?我怎麼從來沒見過呢?這臉是怎麼了?幹嘛戴着面紗啊?”
我知道溫欣是故意一連的問這麼多問題的,爲的就是想讓阿雪難堪。
我將阿雪拉到了我的身後,伸手拉了一下溫欣臉上的眼鏡,溫欣嚇的急忙護住,“你想幹嘛?”
我冷哼了一聲看着她,“懂什麼叫隱私嗎?你戴墨鏡不也是爲了不讓人認出來嗎?所以茶倒三分滿,說話留三分的道理,我想你一個大明星不會不明白吧?”
溫欣沒好氣的看着我,“夏彤別以爲出了趟國,就好像整個人都上了一個檔次似的,我告訴你山雞永遠也別想變鳳凰。”
“謝謝關心,不過你知道什麼是醜小鴨和白天鵝的故事嗎?”
“哎呀,你放心你永遠都變不了白天鵝了。”溫欣譏笑的看着我。
我淺笑點着腦袋,“你說的對,我已經過了當白天鵝的年紀了,所以以後的我,將要扮演的角色不再是白天鵝,而是白天鵝的天敵--黑天鵝。”
我停頓了一會兒,笑着繼續說:“你不是一直最喜歡扮演白天鵝的嗎?那以後可要繼續的好好演,我倒要看看最後到底是白天鵝厲害,還是黑天鵝厲害。”
我挽着阿雪的胳膊推開了溫欣,從她的面前瀟灑的走過。
溫欣氣急敗壞的在我的後面喊道:“夏彤你少得意,你已經沒有機會了,因爲我已經懷了他的孩子。”
聽着溫欣的話,我突兀的停下了腳步,要不是阿雪攙扶着我,我想到肯定已經癱在地上了。
我知道溫欣口中的“他”指的是誰,就在她說出她壞了白凡孩子的那一剎那,我一口氣都差點沒喘上來。
其實在剛剛她從婦產科出來的時候,我的心裡就已經猜到她可能是懷孕了,不然一個大明星怎麼會跑到醫院裡的婦產科去。
可是當我從她的嘴裡親耳聽到的時候,我的心還是忍不住的狠狠的抽動了。
溫欣懷了白凡的孩子,他怎麼能這麼做?
難道他不知道溫欣是殺害我和他孩子的兇手嗎?
我在白凡的心裡難道一點位置都沒有嗎?
我失蹤了那麼長的一段時間,他都沒有來找過我,這就算了,竟然還在我不在的那段時間裡,和溫欣翻雲覆雨。
只要一想到他們在牀上纏綿過,不知道爲什麼我就覺得特別的噁心。
阿雪拽了拽我的手,小聲的說道:“小彤你還好吧?”
我咬脣,半響回答着說:“我沒事兒。”
“那...那我們走吧?”阿雪向着前面拉着我。
身後溫欣還在不斷的叫囂着,嘴裡不斷的冒着白凡平時都是怎麼怎麼的疼愛她,對她照顧有加什麼的...
我停下腳步,撥開了阿雪緊攥着我的手,轉身向着溫欣走去。
溫欣見我走了過來,腳步不自覺的後退了一些,“你??你想幹什麼?要知道這兒可是醫院,到處都是監控。”
原來她是在害怕我傷害她。
呵呵,她也未免太高看我夏彤了,要知道一個蓄意傷害罪,就能夠讓我永世不得翻身,我怎麼會傻到把自己送去小黑屋呢!
看着溫欣瑟瑟發抖的模樣,我的心裡倒是有了新的想法,既然她那麼怕我,倒不如趁着這個機會好好的嚇嚇她。
我朝着她傾過身子,貼在她的耳邊小聲的威脅着說:“還記得我的孩子是怎麼被你害死的嗎?”
她聞言,臉色立馬就變得煞白,哆哆嗦嗦的解釋着說:“我...我那時候不知道你有孩子?”
“不管你知不知道,現在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可要好好的保護你肚子裡的,說不定把我惹急了,我就如法炮製把你肚子裡的種給咔嚓了,要知道我可是什麼是事兒都做得出來的,反正我現在一無所有,也不差身上在加上一條傷害罪。”
我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看着溫欣。
看來我的話把她嚇的夠嗆,她警惕性的用手護住她的小腹,眼神直溜溜的看着我,那恐懼的模樣,咋一看,着實讓人產生一種我見尤憐的錯覺。
我擡起手搭到了她的肩膀上,當我將手搭在她肩膀的那一刻,我清楚的感受到了她的身子顫抖了一下,緊接着是抖動個沒停。
我實在無法想象,天不怕地不怕的溫欣,現在竟然會在我的一個微小的動作下瑟瑟發抖,就像一隻流浪貓在遇到暴風雨時的那般無助的姿態。
看來溫欣真的很在意她肚子裡的那個孩子,也是,愛屋及烏嘛!
她雖然可惡,雖然討厭,雖然讓我憎恨不已,可是她對白凡的那顆心卻是滾熱的。
我很去清楚她愛白凡,她對白凡的愛,不比我的要少。
都是女人,我又何必這麼難爲她,愛本來就是無罪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醞釀了一會兒後,我又長長的籲出,將手收了回來,轉身朝着阿雪走去,在經過她身邊的時候,我開口道:“以後還是少造孽了,就算不爲你自己,也要爲你肚子裡那還未出世的孩子積點德。”
說這話,我並不是有意在恐嚇她,而是發自內心的,希望她可以好好的,不要在繼續犯錯了。
不管她有意還是無意,每一次的犯錯,罪孽都會加重在她孩子的身上。
我雖然不是什麼白蓮聖母,可卻也不是什麼劊子手,我是真心的希望白凡的孩子能夠順利的出生。
至少孩子是無辜的,他不應該成爲大人之間的犧牲品。
我和阿雪走出了醫院後,我就後悔了,聽到溫欣懷了白凡的孩子,我的心真的很痛很痛,我以爲自己不會去在意,可是爲什麼左邊的胸口還是會隱隱作痛呢?
我愛白凡,我從沒有一刻是忘記過他的。
最固執的是什麼?
不是脾氣秉性,也不是性格使然,而是一個人的心!
就像有些時候,可以安慰朋友,說服所有人,卻唯一說服不了自己的心
如同我現在這樣,欺騙着所有人說我不愛白凡了,我的心裡已經沒有他了,可是唯獨說服我自己的那顆心。
那顆還在爲他跳動着的心!
那顆以爲他還在隱隱作痛着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