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彤你沒事吧?”阿雪從臺下衝了上來,看着溫欣一臉的怒氣。
溫欣冷哼一聲,很不屑的看我和阿雪。
阿雪說:“溫狐狸,你還真是個陰魂不散的狐狸精,今天是白凡和夏彤的好日子,你竟然還這樣不知廉恥,呵呵,契約婚姻又怎麼了,總比你這種倒貼給人家都不要的女人要好。”
“你...哼,你和夏彤都是一個貨色的,除了會勾引男人,其餘的什麼都不會,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你上次不是連她那個所謂的弟弟都勾引了嗎?哈哈,真是可笑,你們倆還真是一對好姐妹,連男人都互相輪流着服侍。”
“啪!”我擡手就給了溫欣一巴掌,侮辱我可以,但是侮辱我的閨蜜就是不行。
溫欣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咬牙切齒的上前,猛地推了我一把,我一連後退了好幾步,可是婚紗的裙襬實在是太大了,儘管我已經很小心了,可還是被絆倒,更加可悲的是,我腳一崴,直接從一米高的臺上摔了下去。
身子重重的砸在了地板上,除了與地面接觸的部位感到疼痛外,小腹的疼痛格外的明顯。
“小彤...”阿雪嚇得忙推開了溫欣,跑到了我的身邊,她攙扶起我,哭喊着:“小彤你沒事吧?”
我吃痛的緊皺着眉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快看,流血了...”人羣中不知道是誰喊了這麼一句,我趕忙低着腦袋看向了自己的下身。
鮮紅的鮮血映在了潔白的婚紗上,好似藝術家在潔白的紙上畫下了一朵朵大紅花,這一次我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淚水,我緊抓住阿雪的衣袖,用只有我和她能夠聽到的音量說:“阿雪...快救救我的...我的孩子...”
阿雪一個勁兒的朝着我點着腦袋,她向着四周看熱鬧的人求救着,“求求你們快打電話給醫院,求求你們...”
溫欣推開了衆人,走到了我的面前,指着地上的那塊硬盤,冷笑着說:“凡,快看,這不是你前幾天丟失了的硬盤嗎?”
我聞言也看去,血泊中那塊硬盤靜靜的躺在那裡,本來我是想要在婚禮的時候告訴白凡我懷孕了,並且也一併將硬盤的來龍去脈全都告訴他的,可是現在卻被溫欣給利用了。
“我就說嘛,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啊,你供她吃,供她喝,她竟然還嫌不夠,要去偷你的硬盤,要知道你這塊硬盤裡可都是重要的商業機密啊!”
溫欣不愧是一線的演員,說話的時候表情十分的到位,就好像那塊硬盤真的是我偷的一樣。
衆人的風向一轉,又開始再對我大噴口水,只有阿雪哭喊着讓大家救救我,我咬牙堅持着,最終將目光落在了白凡的臉上。
白凡的眼中情緒多變,讓我猜測不透,他緩緩的走了過來,居高臨下的看着我,僅僅一米的距離在此時看來,卻像是隔着萬丈深淵,他就是星辰,讓我仰望不及。
身體裡的溫度在不斷的消逝,我捂着自己的小腹,淚水不斷的涌出來,我的孩子,我和白凡愛的結晶...
或許,我和白凡之間真的沒有在一起的可能,我喘着粗氣看着周圍的人,掃視過一圈後,最終將目光還是落在了溫欣和白凡的臉上。
溫欣得意的看着我,目光裡全是滿滿的嘚瑟,而白凡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就像是一汪平靜的湖水,可是也正是因爲他的無動於衷,讓我感到更加的難過,甚至是心碎。
他寧願相信溫欣都不願意相信我,我知道他此時平靜的表現,正是因爲他的心裡相信了那塊硬盤就是我偷的。
我長嘆了一口氣,看着他的容顏在我的視線裡慢慢的模糊,耳邊不斷地傳來阿雪的哭喊聲,可是我太累了,沒有任何的力氣再去撐開我的眼睛。
昏迷中我感覺到自己好像是被人抱在了懷裡,而且還經過了好一番的撕扯...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阿雪的身影,她緊張的站在我的面前,輕聲的呼喚着我的名字。
“小彤...小彤你終於是醒了!”
我動了動身子,阿雪將我扶了起來,拿起一個枕頭墊在了我的背後。
“來,慢點兒!”
“我怎麼在這兒?”
“你忘了,是阿雲送你來的。”阿雪倒了一杯水後,將水杯遞給了我,“來,小心燙!”
接過阿雪給我的水杯後,我飲了一小口,對着水杯小聲的問:“白凡呢?”
阿雪努了努嘴巴,臉上全是遺憾。
我忙的放下了水杯,將手按住我的小腹,半響,我擡頭問道:“孩子呢?”
阿雪低着腦袋,眼眶中泛起了層層的淚花,我倒吸了一口冷氣,再次問:“孩子呢?”
“小彤你剛醒,醫生說你的情緒不能太激動了。”阿雪吮吸着。
“沒了,是不是?”我沒有任何表情的問。
阿雪看了一眼後,將腦袋別了過去,“醫生說...孩子本來就還沒有成形,加上你流血過多,所以...所以一起流掉了。”
沒有人能夠體會我那個時候的心情,我卑微的將自己的一顆心掏出來遞了出去,可是在別人的眼裡卻是一文不值。
就算我和白凡沒有機會在一起了,可是那個孩子是無辜的,他還那麼的小,我連看都沒有看過他。
“小彤你要是難過那就哭出來吧,別悶在心裡了,會憋壞身子的。”阿雪將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一股血腥味瀰漫了我整個口腔,因爲用力,我的下脣被我全都咬破了。
我哽咽着哭了出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人生真的是很無奈,昨天我還是個滿懷着歡喜準備要嫁人的新娘,我的孩子昨天也是安然無恙的住在我的肚子裡,我明明還能感受到他的溫暖。
可是今天所有的一切都變得了,我成爲了棄婦,我的孩子也沒有了,我感覺人生從來都沒有這麼黑暗過。
“小彤...小彤...小彤...”
我感覺到整個人都像是要窒息了一樣,慢慢的我合起了自己的雙眼,或許...那裡有我的孩子...
我的人生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意義,就讓我一直沉睡下去吧!
...
“不要,不要,不要...”我猛地坐起來,伸手一摸,額頭是一顆顆黃豆粒大的汗珠,再次環顧四周,周圍的格局佈置不像是醫院。
“小彤你終於醒了。”季雲的臉放大的呈現在我的眼前。
我愣怔的看着他,我明明是去見我的孩子了,爲什麼我會在這裡?
“...我的孩子呢?”
“小彤。”
“我的孩子呢?”我朝着他吼道,我已經失去過孩子一次了,再也不能承受第二次了。
“小彤你振作點,你根本就沒有孩子了,你醒醒好不好,不要在自我催眠了。”
“不,不是的,我有孩子的,我有的...”我大聲的嘶吼着,我實在是不敢想象,夢裡的一切都是假的。
“啊...我什麼都沒有了,你爲什麼要這麼的殘忍,爲什麼...”我像是瘋了一樣的用自己的拳頭擊打着季雲的身體,我將心裡的不快全都發泄在了他的身上。
季雲一邊承受着我給他的痛,一邊安撫着說:“雖然你沒有了孩子,但是你還有我啊,你不是一無所有的,相信我.對了,你還有阿姨,難道你不想再見阿姨了嗎?”
我媽!
對,我還有媽媽,我還有妹妹,我不是一無所有的。
“我媽呢?”我含着淚水看着季雲問,“我媽呢?”
自從上一次我和白凡一起去見過我媽媽以後,白凡就一直說要把我媽媽接出來,因爲忙着婚禮的事情,我就一直都沒有問過媽媽的去向,現在想來我真是太天真,太不孝了。
“你彆着急,阿姨目前還沒有消息,但是我已經派人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的。”季雲輕撫着我的額頭,“所以現在最重要的是你要養好身體,不然讓阿姨看見你現在的這個樣子,她一定會很心疼的。”
孩子沒了,媽媽也不見了,我像是一隻泄了氣的皮球,癱軟着身子靠在了季雲的懷裡。
我承認我很難過,可是我一滴眼淚都沒有掉下來,因爲我已經沒有眼淚了,我的眼淚全都給了白凡,從今天開始,以前的夏彤就真的死了,我要重新開始,這一次我再也不會這麼的懦弱,任人欺負。
我要堅強,我要強大,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感情都是不能相信的,男人都是騙子,而付出了真情的女人都是傻子。
我再也不要成爲傻子,我要爲自己打造盔甲,爲我所在乎的人搭建堡壘,讓他們再也不能被傷害。
幾天後,我完全康復了,出來那家心理診所,身體上的疼痛我早就不在乎了,因爲我的自我催眠,強行的讓我自己沉睡在了自我編織的夢幻裡。
所以季雲帶我來了這家心理診所,喚起了我心中那塊最不能揭示的傷疤,可也正是因爲這樣,我才能從睡眠中甦醒過來。
季雲告訴我逃避並不是解決問題的方式,逃避只會讓敵人笑的更加的歡暢,唯有主動出擊,活的比那些傷害我的人更加的絢爛,才能讓敵人感到害怕。
沒錯,並且我夏彤從來都不是來而不往的,溫欣給我的疼痛,這輩子我都不會忘記,我要讓她也感受同樣的痛楚。
不,要比我痛苦一百倍,一千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