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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有些人,一眼便是一生4

38:有些人,一眼便是一生4

“既然問你,肯定是我不相信她的話,不然我爲什麼多此一舉?”

何來一邊嚎着一邊低頭去撿花瓶碎片,被何兮跟靳軒一把拉起來,何兮說,“誰讓你撿的!”

靳軒把何來抱起來,給他擦眼淚,輕聲安慰,“你怎麼哭的這麼傷心啊?受什麼委屈了?嗯?”

何來哭天抹淚的趴在他的肩膀上伸冤,“姐姐打我了,她可能要把我賣了……”

靳軒看看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何兮,抱着何來上二樓,“沒關係,就讓你姐姐把你賣了吧,賣給我,你在叔叔這裡住大房子開大汽車吃好吃的還可以上學,就讓你那頭倔驢姐姐自己去吃苦吧,怎麼樣?”

何來一抽一抽的回答,“好!”

你無情休怪我無意,從此蕭郎是陌路,你賺你的地攤錢,我當我的小少爺,抱大腿舉步維艱,還是抱大脖子好。

他拿來溼毛巾給何來擦臉,給他平板電腦教他玩遊戲,等小孩子的情緒徹底平靜下來,他才問,“何來,你告訴叔叔,剛纔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在他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威逼利誘下,何來一五一十的把剛剛的事情交代出來,確切的說是把他記憶清晰且有能力表達的部分。

然後他又開始哭,說,“叔叔,那個花瓶很貴嗎?等我姐姐賺到錢了還給你好不好?”

靳軒捏捏他的臉,抹掉淚花,低笑着說,“不貴,沒有你姐姐貴。”

他把何來留在房間裡,自己下樓去找何兮,地上的碎片被掃乾淨,他在廚房的垃圾桶裡拿到那些碎片,家裡卻沒有何兮的身影,他走到門口,發現何兮的鞋子也不在了。

他馬上穿上大衣拿起車鑰匙追出去。

等他在路邊發現何兮時,她正低頭沿着馬路往前走,手裡拎着白色紙袋,下巴縮在棉服的衣領裡。

他靠過去,對她鳴笛,何兮被喇叭聲嚇一跳,看到是靳軒,白眼都懶得翻一個,徑直往前走。

靳軒停下車,繞過車頭到人行道上去拉她,“你怎麼一聲不吭就走,要回家我會送你,現在在幹什麼?”

“你瞎啊?看不到我在走路嗎?”

“我問你在耍什麼脾氣?”

“我樂意我高興,你第一天認識我麼?”

靳軒不跟她一般計較,拉着她上車,“走吧,回家再說,外面冷。”

何兮甩開他的手,不悅道,“你神經病啊!我現在就在回家!我回我自己家用我自己的雙腿走國家的大馬路,哪裡礙着你了!”

“不許無理取鬧。”他再次強行將她拉到身邊,一直往車上推,“想耍脾氣也可以,回家再耍!”

何兮被他抱上副駕駛,綁上安全帶,“敢跳車我就把你弟弟賣掉。”

他剛要關門,何兮便氣沖沖的彈開安全帶鈕釦,一腳蹬在車門上,“你去賣!我不要了!”

靳軒接住準備跳車的何兮,把她按回座椅裡,有些無奈的和她商量道,“家裡只有何來一個人,你別鬧了,我們回家行不行?你能不能在該聽話的時候乖一點?”

“我爲什麼要跟你回家啊?那又不是我家,你是我的誰,你憑什麼在大馬路上就要把我拉走,你是人販子嗎?”

“我是你朋友,你叔叔,你爸爸,你老公……”

何兮一巴掌打在他嘴上,“一派胡言!”

靳軒被她打的半張臉都麻了,心裡火冒三丈,恨不得把她撕了就地正法,怒視她半天,說,“女俠海涵!”

汽車行駛在昏黃的馬路上,越過一盞盞路燈,燈光透過車窗落在何兮的面容上忽明忽暗,她一言不發的坐着,直到快進入靳軒所住的社區,才問,“我長的好看嗎?”

靳軒被她沒頭沒腦的問得一怔,猶豫了一下,說,“還可以,勉強能看。”

“你想讓我變成什麼樣的女孩子?有禮貌?懂世故?溫柔體貼?乖巧懂事?人見人愛?還是集這些優點於一身?”

她看着窗外,聲音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問道,“你喜歡我什麼?這些優點我一個都沒有,我很粗魯,很不知好歹,霸道執拗,自私愛財,走到哪裡和人吵到哪裡,就這麼糟糕,如果你喜歡人見人愛的女孩子,就去找一個人見人愛的不好嗎?能不能別纏着我了?我不會變成那種人,我就現在這樣子我很開心,能不能不按着你想要的結果來要求我?”

“我的糾纏讓你反感了是嗎?”

“對。”何兮字正腔圓的肯定道,“很反感,我們不就是債主與欠債人的關係嗎?我寫過借據了,按時還給你錢就好了,還完錢我們就各安天命,你當你的大少爺,我當我的窮家主,從此老死不相往來,這樣不應該嗎?”

車窗上反射出靳軒的影子,他在看自己,何兮不理會,也不回頭。

靳軒說,“我沒想過讓你變成什麼樣,只想你能更幸福一些。”

“那就去喜歡別人吧,我很感激你幫助我,但是我有男朋友,我不會跟他分開。”

這次靳軒沒回答,一直到車子停在他的別墅門口。

何兮問,“你還有什麼話想對我說?沒有的話我就不進去了,等我補辦好身份證,會拿證件來換我弟弟回家。”

“先進來,你要走,也該跟何來打聲招呼,他纔剛剛哭過,無緣無故被你打一巴掌,晚上會做噩夢。”

何兮下車,跟他一起走進別墅。

脫下自己的靴子,她穿着襪子直接往二樓走。

靳軒在樓梯口站了一會,轉身去了廚房。

他找出一個小盆,一點一點的把垃圾桶裡的花瓶碎片撿出來,碎片有大有小,有些沾上油漬,他放到水龍頭下衝洗乾淨,端到二樓的書房。

聽到何來的房間門響,他走出去,看到何兮準備下樓。

“你陪何來睡一晚,我擔心他夜裡會找你。”

何兮淡淡的迴應,“他不會找的,他可以自己睡覺。”

靳軒走到身邊,把她拉到書房,從抽屜裡拿出一串鑰匙,說,“今天就在這裡睡,當作陪你弟弟適應環境,這串鑰匙是我大伯的老房子,一直空着,可以租給你,房租和你現在住的地方一樣,至少比那安全保暖。”

“我不需要,我不想搬家,搬遠了江南來找我不方便。”

“這裡距離g大不遠。”

他拎着她的袖子把她的小手從口袋裡拉出來,將鑰匙放在手心,“別說我不相信你,你也沒有相信我,你覺得我會站在妹妹這一邊,所以你連一句真話都不對我說,哪怕我誤會你,你也要倔強到底,我不值得你信任嗎?”

“不值得。”

靳軒輕笑,“爲什麼?爲什麼什麼都不能爲你做的江南值得你信任,我什麼都可以爲你做,你卻不願意相信我?”

何兮擡起頭,直直的看着他,書房的裝修亦是高貴豪華,他挺拔英俊的置身於這樣的背景裡是如此和諧,他就像這房間裡的一部分,她纔像個闖入者。

她說,“我願意相信我能一眼看穿的人,看不懂的人,我不願意靠近。”

靳軒溫柔的彎起嘴角,笑着說,“明天你下班了我幫你搬家。”

片刻的停頓後,他又說,“我妹妹的嫉妒心比較強,她被chong壞了,如果說了什麼讓你不舒服的話,你別當真。”

見他不說話,靳軒說,“去吧,陪何來一晚,以後我不會再糾纏你,讓你爲難。”

何兮收起鑰匙離開書房。

他又出門一趟,去買回來一管可以粘玻璃工藝品的膠水,回來後準備把花瓶粘好。

花瓶是喬唯出國旅遊時給他買回來的生日禮物,是她親自在琉璃製作坊燒製,造型雖不夠特殊,色彩卻十分夢幻。

喬唯又是誰呢?

靳軒拿起一塊碎片用毛巾細細的擦乾,喬唯,是他喜歡了19年的女孩,是在漫長的未來裡,只能被他深埋心底的人。

半夜一點多,何兮仍舊沒有半點睡意,蜷縮成小團在窗邊的地毯上靜靜看着月光。

何來嘀咕嘀咕的說夢話,她偏頭看他,很快又沒有了聲音,她爬起來,想去樓下給自己倒杯水喝。

輕手輕腳的打開門,走廊上有一道窄窄的光,是從書房照出來的。

她走過去,順着巴掌寬的門縫往裡瞄,看到靳軒正坐在椅子上,小心翼翼的修復花瓶,只剩瓶口一點小塊沒有粘好。

如果有機會,她要謝謝喬唯,因爲喬唯深得靳軒的喜歡,所以她何兮纔有今天的好運。

富貴也好,貧窮也罷,活在世上的每一個人,都不希望給予自己擁抱的那個人,另有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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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還有一章,男人的話聽聽就算了,大家闊以睡前來刷刷看!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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