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綰綰下意識的回頭去看,只看到楚慈穿着白襯衣的筆挺背影。
再回過頭來看穆奕時,他卻彷彿沒有聽到一樣,喝了一口熱茶,用手指揪了揪腰枕,然後低頭裝進紙袋裡。
“你聽到了嗎?剛剛那個男人好像是在機場遇到的那個,他說訂婚和結婚,是誰,是她嗎?”
穆奕沉默的將雙手放到桌子上,手指輕輕握住茶杯,他似乎在很認真的思考這個問題,好半天才回答,“猜不到,我們現在也不聯繫,我連她在美國的聯繫方式都沒有。”
他說着突然勾起嘴角笑了一下,“你想知道?改天我給你問問楚圓圓。”
“是的。”謝綰綰也笑了一下,有些俏皮,“你問好日子告訴我,等到那幾天我好在家裡給你綁住,免得你去劫持新娘。”
“我對別人的新娘不感興趣。”
“那免得你去劫持別人的新郎。”
泰國菜不怎麼順穆奕口,他不愛吃辣,雲佳點的每道菜都有點辣,所以吃的不多,雲佳很喜歡,吃的很高興,眉飛色舞的一邊和他聊天一邊甩開筷子大吃特吃,完全沒把謝綰綰放在眼裡。
等她聊夠了吃飽了,才說要結賬回家。
謝綰綰站在車旁等着穆奕和她說話,眼睜睜的看着穆奕從錢夾裡掏出一張卡遞給雲佳,然後又掏出現金來給她打車,他本是想送她,雲佳不想和謝綰綰一塊坐車,所以只好打車。
“你要養她一輩子嗎?”坐在車上,謝綰綰不悅的問出這句話。
“如果她需要的話,會養一輩子。”
“感覺怪怪的。”
“習慣就好了。”
“爲你打過一個孩子就可以被你養一輩子?”
穆奕沒再回答她的問題,因爲無論怎麼問,這個答案都是肯定的。
只是真正的原因他不能說,他連時與都沒有告訴,怎麼會告訴謝綰綰。
雲佳讓他保證過,除了他和他的父母,別再讓第四個人知道這件事,她不想讓任何人在看見她的時候心裡演繹着一番不知道什麼德行的戲碼。
雲佳肚子裡的小孩不是穆奕的,穆奕的好朋友都知道,他父母也知道。
後來時與逼着雲佳流產,她說只要雲佳肯把孩子打掉,她就答應永遠不糾纏穆奕,雲佳當時已經挺着肚子,只能引產。
她懷的是一對兒,打掉的也是一對兒。
糟糕的是,她天生只有一側輸卵管好着,另一側輸卵管有些畸形,懷上這一對算是絕對的意外,下次是否還有當媽媽的好運,誰都不能保證。
手術的醫生是秦時與給安排的,換句話說,可能她這一生唯一的兩個寶寶,就死在了秦時與手裡。
後來被穆奕媽媽看到了雲佳的肚子扁了,把雲佳叫到家裡來好一頓訓斥,話說的不太好聽,大致的意思是,我們家不是養不起私生子,做孩子這麼大的事爲什麼不通知我們?
雲佳被她罵的一直哭一直哭,管她懷孕還是流產,反正她進不了穆家的大門,被逼急以後她索性和穆奕媽媽大吵一架,雲佳就是那樣急躁的性格,她不是逆來順受的小包子,也沒有時與那麼聰明圓滑。
她把茶杯摔在穆奕媽媽最愛的茶几上,大聲對她說,我肚子裡的不是你們家穆奕的,你憑什麼罵我,我都沒被我媽罵過,你是幹什麼的?你憑什麼罵別人家的小孩?
然後她就被穆奕媽媽打了一耳光。
雲佳一怒之下,說出真相。
當初是穆奕在夜店喝醉了酒,和另外一個專門組織地下飆車比賽的混混老婆搞在一起,當事人喝斷了片,什麼都不知道,顯然人家老公是不幹的。
她半路被人劫走強/暴,逼着她給穆奕打電話說去同學那裡玩,被關起來折磨三天才放出來,臨走之前被人警告,不想穆奕死在賽車道上,就閉緊她的嘴巴。
和黑社會講理,誰能講得清楚,就算她報警對方被抓起來,他的哥哥弟弟也總會來報復。
後來雲佳懷孕了,去檢查的時候醫生告訴她這是多難得的小孩,再懷上的可能性很小,她不敢打,只能挺着,她想着早晚自己都要和穆奕分手,到時候她既沒有了男人,也沒有了孩子,總該保住一樣。
但事與願違,秦時與逼着她墮/胎,她單獨找過雲佳,她說,雲佳你要憑良心想想,穆奕對你怎麼樣?他周圍所有的人都不把你當成他養着玩的小女孩,而是把你當成他真正的女朋友,你有過一分鐘考慮穆奕,都不該生下這個孩子。
穆奕也不想她生,可是看到她總是哭個不停,根本一句重話都不敢說,後來乾脆說,那就生吧,養兩個小孩也要不了多少錢。
雲佳心一橫,把孩子做了。
穆奕的爸媽也不是真的沒人性,有錢人眼界高不代表就是畜生,穆奕媽媽沒再難爲雲佳,至於那個惡人,自然是由穆奕的父親來處理,他們還說好,在處理完之前,不能告訴穆奕。
他們瞭解穆奕的性格,免不了火爆衝動,生怕他會因此做出太出格的事情,把他自己毀了。
穆奕是什麼時候知道這件事的呢??
是他愛秦時與愛的要死要活爲了她要和雲佳分手的時候。
雲佳很痛快的答應,她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穆奕的媽媽告訴他這些時,他感覺自己被雷劈了一道。
怎麼都不肯再捨得扔下她不管,但是愛情不說謊,說不愛了,就是不愛了。
因爲他自己的年輕不懂事,他讓一個女孩付出這樣的代價,很不應該。
以後他不會再讓這種事情發生,至少不會讓類似的悲劇上演在謝綰綰身上。
她們沒有做錯什麼,只是很不幸運的和他走在一起。
這天晚上臨睡前,穆奕躺在chuang上和楚圓圓發了一會信息。
他問楚圓圓:秦時與要訂婚了?還是要結婚?
楚圓圓還沒睡,回覆很快:都不是,是我哥開啓每天一次求婚模式,我相信在並不久的將來,他倆一定會喜結連理。
外加一個勝利的小表情。
穆奕盯着手機看了一會,發送兩個字:恭喜。
楚圓圓發回來:恭喜誰?恭喜我哥還是恭喜時與?
穆奕:恭喜你,當媽媽,又很快有嫂子。
房間裡的空調溫度有點涼,謝綰綰從浴室出來只圍着一條浴巾,她快走幾步,掀開被子鑽進去,一下子抱住穆奕。
他放好手機,拍拍她的肩膀,低沉着嗓音說,“去吹乾頭髮。”
“等一下,太冷。”
穆奕撈過自己的浴袍放到被子上,“穿上點。”隨後又拿起空調遙控器調成健康模式。
謝綰綰趴在他的肩頭,溼漉漉的頭髮散發着一股濃郁的花香。
穆奕的呼吸在慢慢加重,他偏頭看向一旁的落地臺燈,洶口不斷的上下起伏着。
謝綰綰挑起眼眸仔細打量他,“我抱你會讓你感覺很緊張嗎?”
“還好。”他不肯把頭轉過來。
謝綰綰掀開被子坐起來,一把扯掉身上的浴巾,她戳了戳穆奕的肩膀,讓他轉過來看自己。
穆奕知道她剛剛扯掉了浴巾,他遲疑的轉頭,視線落在她精緻的鎖骨上,然後是她豐/滿的洶部。
他忽然感覺很不舒服,好像氧氣不足,呼吸有些困難,洶口發堵。
女孩子已經這麼主動了,他也應該主動一點,於是他擡手摟了她一下,謝綰綰順勢趴到他身上。
穆奕更難受了,他說不上來爲什麼,總之他一點都不想進行下去,可是生理上他是有反應的。
謝綰綰主動吻過來,他下意識的偏頭躲開。
謝綰綰怔了怔,又去吻他的耳朵,這次他沒躲,默默的承受着。
她的小心翼翼讓穆奕有些內疚,摟着她腰肢的手不禁收緊一些,謝綰綰在他耳邊小小聲的哼了一下。
她又親了親他的臉頰,吻向他的脣角。
閉上眼睛的時候,他居然有一種豁出去的想法。
這是多痛苦的一件事呢?應該很快樂纔對。
當謝綰綰的鼻息真的靠近他時,他猛的張開眼睛,粗魯的將她從自己身上掀下去,飛快的跳下chuang狂奔向洗手間,光着腳踩在瓷磚地面險些滑倒,連滾帶爬的趴到馬桶面前,忍不住開始乾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