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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還有閒心開玩笑

第二百零一章 還有閒心開玩笑

整個會議大廳全都是相同的聲音,女人的呻、吟和男人的喘、息,交織在一起,特別特別曖昧。

有人驚呼:“這不是江別憶麼,那男的是誰?”

“是江別憶,真的是江別憶,那男人是誰?”

“是江別憶……”

“是她……”

“真的是她……”

腦海中閃過什麼,我一下子被雷劈了似的,步步後退着靠在牆上,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蓋聶喊了一聲雷凌,然後拽着我就往後退,可是那些記者瘋了一般衝上來,把我們圍起來。

“江小姐,請你解釋一下,剛纔的激情視頻到底是怎麼回事?那男的是不是蓋先生,還是另有其人?”

“江小姐,請你解釋一下,你是不是婚內出軌?”

“江小姐,網絡上那些關於你的事情,是不是全是真的,這纔是你的真面目嗎?”

“蓋先生,你也收到那視頻了,請問裡面那男人是你嗎?”

蓋聶把我護在身後,他知道這時候不說話纔是最好的應對方式。可是那些記者就跟注射了雞血似的,把話筒伸過來,幾乎伸到了我臉上。

蓋聶突然發怒,他一把搶過距離我最近的那兩隻話筒,惡狠狠砸在地上,語氣冷到了極點:“今天的發佈會已經結束,請你們出去。”

保安已經聞風而動,並且疏散出去一部分記者,而雷凌也坐在電腦面前,清查發那段視頻的ip地址。

鄭龍氣得吹鬍子瞪眼的,柺杖重重地敲在地板上,吩咐鄭懷遠叔侄:“去給我查,一定要把那個人揪出來。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怕死的,敢跟我鄭家作對。”

雍長治和龍玦的人全部衝上來,協助着保安把全部記者請出去,同時暫時沒收他們的。

爲了不讓他們有機會胡亂寫,雍長治叫人把全部記者請到了另外的會議室,大概是想採取懷柔政策。

喧囂突然停止了,我貼在蓋聶後背上,整個人都在顫抖:“我知道是誰,我知道是她……”

下面傳來姜東驚慌失措的聲音:“奶奶,奶奶,您怎麼了?”

剛纔被關上的門被人打開,我媽和鞏音殊出現在門口。

我媽一臉心疼地看着我。我要是沒記錯,自從鞏音殊出獄到康城後,我媽就再也沒用那種眼神看過我。

而鞏音殊,紅着眼圈慢慢朝我走過來:“江別憶,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樣。前段時間我被人偷了,我也沒在意,我沒想到……都怪我,都怪我……”

她已經走到了主席臺下面,我嚇得見了鬼似的,指着她:“你別過來。你別過來,我求你了,你別過來。”

她一下子哭起來:“江別憶,我知道都是我的錯,全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不小心,就不會被人偷去,視頻也就不會落在別人手裡。你放心,我會登報說明,視頻裡的男人是蓋聶,我會去警局自首,是我豬油蒙了心,纔會偷拍你跟蓋聶的視頻。你放心。我會承擔一切後果的。”

我媽走過來,扶着哭得搖搖欲墜的鞏音殊,安慰她:“好了好了,誰也不想發生這樣的事情,憶憶她不會怪你的。”

鄭龍在鄭懷仁夫婦的攙扶下顫顫巍巍走過來,他恨鐵不成鋼地看着我媽,滿是滄桑的臉上寫滿了失望:“我本以爲,你是真心想跟丫頭重修舊好。你欠了她二十多年的母愛,你欠了江家那麼多。可是我沒想到,碧堯啊,你好自爲之。”

我媽看了看我,又去看其他人。

可是大家很有默契,避免和她有眼神上的接觸,鄭懷仁嘆口氣:“碧堯,這就是你要的結果,你現在還滿意麼?”

我媽叫起來:“爸,您怎麼能這麼說我。憶憶是我女兒,出了這樣的事,我跟你們一樣難過。但是……”

鄭懷仁根本不想聽,擺擺手:“你走吧,我相信大家此刻都不想看見你,回去好好反思。你要還是執意如此,那麼,我代表鄭家所有人,請你帶着你的乾女兒,遠離康城。你不在乎丫頭,但她是我們所有人的心肝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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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最後一句他的聲音已經哽咽,鄭夫人更是捂着嘴哭得背朝一邊。

妞妞貼心地上前來,從她手裡接過鄭龍的手臂,小姑娘早就哭得不可抑制了,卻還是倔強地看着自己的母親:“媽,我早就想問你了,你還有心麼?有時候我都懷疑,是不是我們四個人要去再做一次親子鑑定,我懷疑我們姐弟三人根本不是你親生的。媽,我覺得你好陌生,陌生到讓我害怕。”

我媽早就哭了,她看着我:“憶憶,你也是這麼想的,是嗎?媽媽沒有不愛你啊,媽媽只是……”

她哭得捂着胸口,鞏音殊攬住她的肩膀:“太爺爺,外公外婆,憶憶,妞妞,求你們,別這麼說媽媽&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個人的錯……”

妞妞想也沒想,揚起手就是一巴掌,厲聲道:“鞏音殊,收起你那噁心的嘴臉,這裡不歡迎你。”

我媽的聲音尖銳地響起來:“妞妞,你怎麼大人呢?”

妞妞咬着下脣:“怎麼,又要我給你的寶貝女兒道歉是嗎?”

鞏音殊摁着我媽,又對妞妞微微鞠躬:“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對不起大家。我活該,我活該……”

我沒想到她接下來會做出那麼一個動作,她左右開弓自己打自己的嘴巴:“我該死,我該死……”

我媽哇一聲哭起來。抓住她的手:“小殊你做什麼,你爲什麼要這樣?不是你的錯,跟你一點關係也沒有。”

我揪着頭髮滑到在地,渾身像是被無數個人撕扯着似的疼,疼得我眼淚吧嗒吧嗒掉下來。

我太累了,累到不想說一個字不想動一下,累到我想就此閉上眼睛沉睡到死。

我真的,真的真的是撐不下去了。

蓋聶快速抱起我從側門離開,小良追上來,大喊:“姐夫,走後門,我去開車,我們先送姐回家。”

蓋聶點點頭,用他的額頭貼在我頭上,語氣沉篤:“江別憶,這點困難就把你打倒了嗎?”

我閉着眼,任由眼淚橫流:“蓋聶,都說情深不壽,是不是我們愛得太深了,所以上天才有那麼多磨難考驗我們。我撐不下去了,真的,我快要堅持不住了。”

“說什麼胡話,不是說好了搞不定的事情都交給我麼?”

“你也很累是不是,你看看你,你都好久沒笑過了。”

“江別憶,你我都很清楚那視頻是怎麼回事。你要真覺得過不去那個坎兒,我去跟警察說,那人是我,那時候我們離婚了,是我強迫你的。讓他們把我當強、奸犯抓起來,然後你天天帶着兒子來給我送飯,還不好?”

我又氣又好笑的:“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閒心開玩笑?以後我還怎麼出門,人家都會說是我婚內出軌。”

看我沒剛纔那麼激動了,蓋聶忽而認真起來:“老婆,那些人就是想拆散我們,所以我們要團結,要一致對外知道麼?”

“額,怎麼一致對外?”

他像是早就想好了答案似的:“很簡單啊,咱們天天秀恩愛,氣死那些賤人。”

我看着他緊繃的下頜:“你覺得,鞏音殊說的,會是真的嗎?”

他冷哼一聲:“不管真假,這顆不定時炸彈,真的不能再放在身邊了。去鄭懷遠那邊也不安全,萬一她要是勾引鄭懷遠,而那傢伙又定力不好,她反倒變成鄭氏女主人。”

明知道他是要故意逗我開心,我還是忍不住要替鄭懷遠辯白幾句:“鄭懷遠纔不是那種人,他心氣兒高着呢,看不上鞏音殊那樣的人。不過,你的想法是對的,不能再讓她留在康城了。不管用什麼辦法,得讓她遠離我們。”

蓋聶看着我:“舒服點沒有?要是還憋屈,我繼續講笑話逗你笑。”

我嘆口氣窩在他懷裡:“還有心說笑話,接下來怎麼辦?我可不想一直霸佔着頭條……”

小良把車子開過來,他下車來,小跑着幫我們打開車門,抓耳撓腮的安慰我:“姐你別擔心,我一定幫你抓到傳視頻那混蛋。”

蓋聶的電話響起來。他掏出來,看見是雷凌就接起來。

“四哥,找到ip地址了,可能是王林生,已經鎖定範圍。二哥帶着人過去了,小六特生氣,不過你別擔心,有二哥在,出不了大事。”

蓋聶嗯了一聲:“地址在哪裡?”

“就在商業街那邊,咱們這次可別心軟了。還有鞏音殊,真的不能再縱容她了。”

“我知道,我先陪你嫂子回家,其他的事,就交給你們了。”

回去的路上,我已經慢慢冷靜下來了,如果傳視頻的人真的是王林生,那麼一定是鞏音殊指使的。

視頻選取的角度非常好,既遮住了蓋聶的正臉,又遮住了我的肚子,只是清晰無比地把我的臉露出來。

鞏音殊,還真是有心啊。

回到家小良安慰了我幾句,就說要去幫忙看護着鄭龍,他現在真是長大了,我挺欣慰的。

臨走的時候他抱了抱我:“姐,別難過,你永遠是我親姐。”

蓋聶問我要不要睡一會兒,我搖搖頭,黏在他身上:“你抱着我,我想跟你說話。”

他抱緊我:“想說什麼?”

我想了想:“我是不是挺懦弱的,跟我在一起,你是不是挺累的?”

他的目光特別深情,像月光流瀉出來似的:“江別憶,你要是再說這樣的話,我真的要揍你了。你是不是認爲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真的能把我們分開,我告訴你,除非我死,否則你休想打主意。”

我嘿嘿笑起來,裝作很難受的樣子:“可是怎麼辦,以後人家就會說,蓋公子的老婆婚內出軌,還被人拍了視頻放到網上。人家會說,你戴了綠帽子。”

他壞笑着在我脖頸間咬了一口:“只要你晚上把我伺候舒服了,管別人怎麼說。”

我搖晃着他的脖子:“懷孕的事,先緩緩好不好?”

他頓了頓,點頭笑起來:“好,今晚我就用套。”

想起來,自從王林生的事出了以後,我就陷入自暴自棄終日不見人的歇斯底里狀態。別說做那親密的事情,蓋聶隨便碰我一下,我都害怕得大叫。

又膩歪了一會兒,雷凌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四哥,不好了,出事了。王林生……死了。”

蓋聶倒吸一口涼氣:“怎麼回事?小六做的?”

“不是,我們趕到現場的時候,王林生早就不見了。我們不敢大意,叫大家在四處的商場找一找,誰知道……誰知道那傢伙就從上面摔了下來,你是沒看見,太噁心了。”

“到底怎麼回事,表述清楚。”

“貌似是被劫持到頂樓,被人割了生殖器,然後推下來摔死的。這會兒估計新聞也出來了,你自己看吧。另外,警察從王林生口袋裡搜出了錄音筆。”

打開電視,鋪天蓋地都是王林生死亡的消息,兇手也真是夠殘忍,雖然照片上打了馬賽克,但是光看那血肉模糊的一團,就足夠人心驚膽戰的。

新聞上說,初步懷疑是有人劫持了王林生,但是兇手很聰明地避開了所有攝像頭,但凡避不開的,都進行了干擾,只拍到模糊的一團。

因此,警方懷疑兇手並不是單人作案,還有幫兇。

刑警隊長親自打電話過來,要蓋聶到警局去一趟,蓋聶看了我一眼:“我老婆情緒不穩定,就不要牽扯她了,我自己過來。”

刑警隊長答應下來,倒也沒說什麼。

半夜的時候蓋聶纔回來,雖然他打了好幾個電話要我先睡,但我還是心神不寧的。總覺得事情有點蹊蹺。

看我沒睡蓋聶有點無奈,先過來親了親我,快速洗了個澡,就爬上牀。

我自然是關心案情進展的,蓋聶抱着我,一一道來:“已經可以確定,是兇殺,兇手不止一個人。警方懷疑,這次的兇手,很大程度上,可能就是五年前那個殺手。”

“什麼,五年前那殺手。就是突然銷聲匿跡讓警方一籌莫展那個嗎?”

“是啊,我現在想的是,他爲什麼要那麼做,替天行道?還是,認識我們?”

後一個可能性是我當時就想過的,可是當時我把我們身邊的人都認真仔細排除過了的,都沒有作案時間,也沒有作案動機啊。

“雷凌不是說王林生留了錄音筆,是遺言嗎,說了什麼?”

“他說是鞏音殊逼着他把視頻發出來的,包括這段時間以來的全部事情,都是鞏音殊的主意。他爲自己叫屈。說自己有把柄在鞏音殊手裡,同時也想報當年你告他入獄的仇,所以才和鞏音殊勾結。”

我心裡一陣狂喜:“真的嗎,警察怎麼說,有沒有請鞏音殊回去調查?”

蓋聶頓了頓,在我臉上揉了一把,搖頭:“暫時沒有,警方認爲,王林生可能是在兇手的脅迫下錄下這段聲音,可信度不高。我提出我的要求,莫望熙也給隊長打了電話,應該明天一早就會請鞏音殊回警局協助調查。”

那一晚。蓋聶極盡纏綿,溫柔得像是情竇初開的大男生,我也盡情打開我自己去容納他,跟着他一起沉淪。

他怕我有心理陰影,並不像以前那麼急躁,會耐心詢問我的感受,最後時刻還不忘拿出套子。

我突然想起認識這麼多年,在這件事情上,一直是他佔據主導地位,一直是他在取悅我,而我只負責享受。

想到這裡,我突然翻身坐在他身上,看着他媚笑:“老公,我讓你歡喜,可好?”

他眼裡的深情快要把我融化了,聲音沙啞着:“老婆,我好喜歡你主動。”

那是我此生最放縱的一次了吧,到最後我幾乎是大汗淋漓昏過去,睡得昏天黑地的。

潛意識裡是進入了沉睡狀態,可我還是被輕微的關門聲驚醒了,下意識就往旁邊靠。

火熱的胸膛還在,那麼……

我驚坐而起,揉着紅腫的眼睛,對啊。睡在我身邊的,真的是蓋聶,那麼,關門聲從哪裡來?

蓋聶坐起來,拉起被子包住我:“怎麼了?”

我看着他:“好像是關門的聲音,不會是小偷吧?”

他攬着我倒在枕頭上,整個人箍着我:“做夢了吧你,快睡,要是不睡,咱們做點別的。”

我是再也經不起折騰了,嚇得我在他懷裡趕忙睡覺。

好在縱慾過度了,倒也很快睡過去。

我本來是打算看鞏音殊的好戲的,新的一天,新聞裡並沒有昨天關於我的視頻的消息,看來蓋聶封鎖及時,並沒有泄露出去。

誰知道中午的時候就有消息傳回來,鞏音殊說她的是在商場丟失的,而我媽和商場保安,就是她的證人。

鑑於警方並沒有掌握她和王林生過從甚密的證據,而我們這邊也不能提供有力證據,因此,兩個小時候,鞏音殊就大搖大擺地從警局走了出來。

不過她出來之後就接受等候在那裡的記者的採訪,說等這件事情徹底結束了。她會離開康城,因爲她申請了美國某大學的獎學金,打算去那邊從頭開始。

按照慣例,在解除所有的懷疑之前,她是不能離開康城的。

而且,她的一切行動,都在警方的嚴密監視之下。

蓋聶叫人去查,很快就有回覆,鞏音殊確實申請了美國的獎學金。

不知爲何,我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她的花招新奇到什麼地步,我們還真的不知道。

黃昏的時候。鞏音殊就和我媽到家裡來,來者是客,我不能下逐客令,還得陪着鞏音殊演戲。

比方說,當她一把?涕一把眼淚說是她對不起我的時候,我媽就在旁邊勸我過去的事情不要再提,我表面上微笑,心裡其實早就把她罵了幾十遍。

還有我媽,我現在真的對她挺失望的,所以當她提出來要回鄉下去看我爸的時候,我拒絕了,理由是爺爺和老江不喜歡有人去打擾。

潛意識裡。我覺得她配不上我爸。

我知道我爸愛她,可是我不想要我爸失望,我不希望他知道自己用生命去愛的女人,已經變了模樣。

我寧願他一直以爲,一切還是原來的樣子,不曾改變過。

鞏音殊抓着我的手,聲淚俱下:“憶憶,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沒想到會給你造成那麼大的困擾。我知道錯了,我會離開這裡,希望能彌補你。也希望。你不要再把我當成敵人,我們是姐妹,我一直把你當姐妹。”

我抽回自己的手:“我不需要你的彌補,我沒你想的那麼脆弱。”

她繼續哭:“我就是想在走之前來看一看你,你放心,以後我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除非哪天你能接受我了。你放心,我不會再纏着蓋聶了,我對他,真的沒有感情了,你相信我。”

我在心裡冷笑,沒有感情了。怕是越來越深吧,鬼才信你的話。

因爲一直沒有抓到兇手,王林生案件一直懸而未決,因此鞏音殊也一直沒能去美國。

又過了半個月,警方從熱心市民提供的監控畫面裡,發現一個可疑男子。

出事那天,王林生一直坐在熙來攘往的商業街椅子上,那男人一直在他周圍逗留。後來王林生進了商場,那男子尾隨而去。

警方很快找到那嫌疑人,竟然是一位泰國人,可是遺憾的是,還來不及請他會警局協助調查,那男子就掏出搶來,打傷了三名警察後,飲彈自盡。

因爲是在鬧市區,警察不能胡亂開槍,還要忙着疏散羣衆,因此根本來不及阻止,只能眼睜睜看着那男子倒在血泊裡。

調查取證之後發現,他就是挾持王林生上天台的人。

案情進入最後的階段,鞏音殊的禁令也接觸,一個星期後,她登上了前往美國的飛機。

我媽怕她不習慣那邊的生活,跟着一起飛過去。

亂糟糟的世界突然安靜了,我們也起程去普羅旺斯參加駱安歌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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