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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離了得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離了得了

鞏音殊已經求饒了,光是聲音都讓人臉紅心跳的:“死鬼,肯定是你厲害……不過,令懷詩滿足不了你了麼,這麼迫不及待就要?也不怕被她發現?”

男人悶哼一聲,置若罔聞:“叫我的名字,我喜歡你叫我的名字。”

鞏音殊的聲音媚得滴得出水來:“烏卡,烏卡,我的烏卡……我的小姨夫……”

男人像是受了鼓舞,罵了句什麼,好像是泰語,然後啪啪啪聲越來越響亮。

然後,,然後就是鞏音殊的媚叫聲。

那男人竟然不是阿倫,竟然是烏卡!!

我一瞬間覺得天雷滾滾也不過如此,本來我以爲已經夠亂了,沒想到還有更亂的,我簡直沒辦法接受了。

雖然說我進來到現在都沒有見到人,但是這兩人這麼明目張膽的,就不怕令懷詩發現?

其實我來這裡就是想要蓋聶的一句話,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算不要我了,也總得給我一個理由,要不然我這心裡沒着沒落的,總覺得憋得慌。

我甚至都想好了,只要他給我一個理由,哪怕是騙我的,不管他說什麼。我都相信,我都願意等。

我願意去做他讓我做的任何一件事情,只要他是愛我的。

只是我沒想到,我會看到那樣一幕。

包間裡煙霧繚繞,各種聲音都有,入目皆是不堪的畫面。

最先出現在我視線裡的是令懷易,他端着一杯紅酒,拉開坐在他懷裡那姑娘的裙子,然後紅酒就從人家領口倒了進去。

姑娘驚叫一聲。想躲,卻被令懷易摁在椅子上……

另外三四個我沒見過的男人,也是一人抱着一姑娘,像是幾十年沒吃過肉似的,摁在懷裡就啃。

而蓋聶左擁右抱的,其中一個看起來像是高中生的姑娘坐在他腿上,嬌滴滴地喂他喝酒。

他好像很享受似的,喝了兩口,突然摁着那姑娘的頭。嘴對嘴把酒餵給她。

另外一姑娘像是吃醋了似的,起身就要走,蓋聶壞笑着把她抓回懷裡,如法炮製喂她喝酒。

令懷易瞥見了,笑起來:“蓋四,是不是你老婆沒辦法滿足你,怎麼這麼如飢似渴?”

另外一男人也嘿嘿笑起來:“誰不知道蓋四他老婆懷孕了,自然是沒辦法滿足他的。蓋四你悠着點,可別把小姑娘搞殘廢了。”

令懷易又笑:“蓋四。聽說昨晚你把咱夜總會裡的兩個頭牌都搞廢了,媽媽桑今早打電話給我哭訴。我就說嘛,男人都需要在外面找點樂子,否則這日子怎麼過是不是?”

蓋聶從其中一姑娘胸裡擡起頭來:“你是不知道我老婆那人無趣到什麼地步,要不是看她懷着孩子,我早就不想跟她過了。”

剛纔說話那男人湊過來:“不想過就不過唄,你蓋四還缺女人麼?”

蓋聶微微一愣:“我就是怕,我媽和我舅舅那邊。”

令懷易不懷好意笑起來:“姑母那邊你放心,她最後還不是由着你。至於我爸那邊你更不用擔心了,他本來就一直不喜歡你老婆。以前呢,他想把他的心肝寶貝女兒許配給你。現在呢,他是一門心思想把他的寶貝孫女許配給你。你小子,豔福不淺啊。”

蓋聶斜眼看他:“這話咱私底下說說可以,烏卡在的場合可別胡說。咱們是合作關係,這一點永遠要記住,利益高於一切。”

令懷易不以爲然的樣子:“老頭子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碧堯那女人,不是我說,除了會設計點衣服,除了長得漂亮點,還有什麼本事?還好他最後明白,最適合赤羽門的人是你,要不然,我哪有那麼順利是不是?不過昨晚我可是聽老頭子說了點關於你老婆的事情,原來他一直派人跟蹤你老婆,竟然還有意外發現。”

我根本沒注意到蓋聶的表情,因爲我早就心慌意亂了,刀爺竟然派人跟蹤我,難道他發現我的身份了?

還是這一段時間鄭龍做得太明顯?

可是每次鄭龍出現的時候,不是都有保鏢跟着?

按理說,刀爺的人不可能近得了我們的身才對。

蓋聶的聲音響起來:“意外發現?難不成我老婆在外面有情人?”

一屋子的人哈哈笑起來,令懷易搖晃着一根手指:“看你這表情,就知道你也被矇在鼓裡。不過說實話,想不到你老婆竟然還挺有魅力,連阿遠那小子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喂喂喂,蓋四,該不會你老婆懷的,不是你的種吧?”

“喂喂喂,蓋四,你老婆給你戴綠帽子啊。”

蓋聶撇撇嘴:“阿遠對我老婆有意?有趣有趣……”

令懷易冷哼一聲:“阿遠也夠厲害,人都被我爸關押起來了,還能聯繫到鄭家的人,要鄭家的人照顧你老婆。我說,你該不會不知道鄭家的人私下接觸你老婆吧?”

蓋聶面不改色的:“這段時間不是一直跟你廝混在一起,你不說。我還真的不知道。”

令懷易一副同情的樣子:“看來你老婆並非省油的燈,聽大哥勸,離了得了,整個女人來拴着,這不是找罪受嗎?現在不是挺好嗎,喜歡什麼樣的,就找什麼樣的。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哥幾個說,是不是?”

蓋聶端起酒杯喝一口,腦袋略微低着,表情不辨。

倒是他身邊那倆姑娘,使出了渾身解數,一個用白膩膩的胸去蹭他,一個對着他的耳朵吹氣。

一屋子的人都在哈哈大笑,同時還不忘在懷裡的女人身上弄出各種聲音。

很快蓋聶就抱着其中一個姑娘進了裡面的小包間,然後令懷易就叫了一聲好,把蓋聶餘下那姑娘拉到了自己懷裡,一陣猛親。

我突然覺得悲哀,原來蓋聶之所以要把我驅逐出他的世界,是因爲這個原因。

連吃醋,都有人代替我。

那麼,我算什麼?

悲哀之餘,更多的是噁心。

以前那些信誓旦旦的諾言,此刻全部變成一把把鋒利的刀子,在我心上一刀一刀剜出血來。

我覺得好髒!

我捂着嘴轉身就跑,本來是要進衛生間的,可是怕鞏音殊和烏卡看見,只好強忍着洶涌而來的噁心,一路小跑到一樓。

吐了個昏天?地,吐得?疸水都出來了,一摸臉,熱熱的燙燙的,全是淚。

電話一直在響,我掏出來,是鄭龍打過來的。

接起來的那一秒,我再也忍不住:“太爺爺……”

他語氣裡的焦急簡直沒辦法用語言來形容:“丫頭你別哭啊,你在哪裡,太爺爺進來了,怎麼看不見你?”

我早就哭得滑坐在地上,肚子隱隱疼起來,像是千萬人拿着細細密密的針在扎我似的。

鄭龍推門進來的時候,我清晰地看見他極力隱忍的淚水,他蹲下身輕輕抱住我,像是怕弄疼我似的。

“好了好了,太爺爺都知道了。沒事的,啊。沒事的,咱鄭家的人,什麼坎兒都能邁過去。”

我一直沒說話,他發現異常,鬆開我,然後就被我的樣子嚇壞了。

再看見我裙子上的血跡的時候,他愣了愣,眼淚就吧嗒吧嗒掉下來。

鄭龍抱着我出來的時候,遇上行色匆匆的碧堯和令懷詩,還有跟在她們身後的妞妞和小良。

看見我他們都被嚇到了,碧堯先反應過來,她伸出手要來抱我。

可是那一刻,鄭龍偏了一下,冷着聲音:“多謝,不用。”

令懷詩看了看樓上,問:“你看見蓋四了?”

我疼得已經有點神志不清了,只感覺他們四個人的臉在我面前晃來晃去,我感覺得到妞妞在喊我,可是我張大嘴巴,卻沒辦法迴應他一個字。

我覺得冷,我覺得噁心,我不想待在這裡。

哪啊零點零一秒。

“太爺爺,我……我們走。”

鄭龍低下頭,然後就有滾燙的液體落在我臉上。

他抱着我跑,後面碧堯和妞妞一直在追着喊我的名字,碧堯好像還讓令懷詩打電話給蓋聶。

跑了一會兒,我聽見司機的聲音,要接過我。

可是鄭龍阻止了,只是讓司機去開車。

我感覺一陣一陣的溫熱從身體裡流出來,我直覺這個孩子是保不住了,他正在一點一點離開我的身體。

一開始挺傷心的,可是轉念一想,蓋聶都那樣對我了,我還留着這孩子做什麼,讓他生下來就沒有爸爸麼?

想到這裡我笑起來。鄭龍被我嚇壞了,抓住我的手:“丫頭,你別嚇我,你說話,你說話……”

我看着他老淚縱橫的臉,擡起手想要摸一摸他的臉。

還有站在車邊泣不成聲的碧堯和妞妞,我很想摸一摸她們,可是我一點力氣都沒有,才擡起手,就失去知覺。

我做了很長很長一個夢,夢裡面老江帶我去醫院看狄修仁。狄修仁拿出一張照片,好像是他家的全家福,他遞給我,笑眯眯問我,要不要從裡面的年輕男子裡面挑一個做未來夫婿。

那時候我已經有桂臣熙了,於是看也沒看,就把照片還給他,說不要。

狄修仁笑眯眯的問我:“真不打算考慮考慮,我可是有一個特別好的人選,跟你簡直是天生一對。”

我嘿嘿笑起來:“桂臣熙跟我纔是天生一對。”

他刮刮臉:“姑娘家家的,也不知道害羞。”

晚上陪狄修仁吃完飯,老江帶着我出來,我們倆散步回家,他突然問我:“真考慮好了要跟桂臣熙在一起?”

“您這是反對?”

他攬着我:“不反對,你選擇的,向來都是最好的。”

畫面一直在飛一直在飛,一張張臉在我眼前飛過。最後定個在桂臣熙臉上,他扶着我的肩膀,語重心長的:“憶憶,蓋聶真的不適合你,你會後悔的。他不愛你,他一點都不愛你。”

原來,旁觀者早就看的一清二楚,就我這個當局者,自以爲勝券在握。自以爲贏定了這片江山。

醒過來的時候是半夜,渾身痠痛像是被人拆開組裝了無數次似的。

思維回攏了一點點,我心裡一驚,下意識就去摸肚子。

本以爲會是平坦的,誰知道意料之外的,凸起還在。

我不敢置信地伸手開燈,掀開被子仔細看,忍着痠痛仔細看。

是真的,是真的。孩子還在。

心裡頭一時間百感交集的,我捂着嘴,嚶嚶嚶哭起來。

病房門打開,鄭龍在鄭懷仁的攙扶下,拄着柺杖站在那裡。

也許是經過了這一次的有驚無險,我心裡突然有點豁然開朗了,不管我們之間分隔了多少年,血緣關係是沒辦法否認的。

我認與不認,它都在那裡。

我抹一把淚。撒嬌地伸出手臂,要抱抱。

鄭龍一下子丟了柺杖,疾步走進來,張開雙臂把我抱在懷裡。

然後,我的後脖頸就溫熱一片。

我環住他的腰,啜泣着:“對不起,對不起,我再也不任性了。”

他拍着我的背:“都是太爺爺不好,我應該寸步不離守着你的。”

平復了心情,鄭懷仁就叫人給我送來吃的東西。

可是我哪裡吃得下,最後還是在他們的勸說下,勉強吃了一些。

吃了點東西之後,我讓鄭懷仁幫我把牀調高一點,然後我就把在立春那裡聽到的事情告訴他們。

當然,隱去了蓋聶的所作所爲。

不過這對父子一定是猜到了,畢竟我反應那麼大。

鄭龍點點頭:“你就安心養胎,這件事你外公會處理。我已經跟醫生商量過,明天下午。我們就回塢城。”

“那我奶奶呢?”

“爲了避人耳目,今天一大早我已經讓人送她回鄉下,由專人照顧她,你可以放心。”

我點點頭:“令懷遠呢?”

鄭懷仁幫我掖了掖被子:“他沒事,我的人還在跟刀爺那邊交涉。”

不知爲何,我已經可以預想到怎麼回事:“刀爺提什麼條件了?”

鄭懷仁眉眼閃了閃,在他開口之前,我率先強調:“我要聽真話,別拿冠冕堂皇的藉口來糊弄我。”

鄭懷仁愣了愣,好像是害怕什麼似的,於是我一下子就纔想到,刀爺提的條件,一定和我有關。

心裡有那麼一瞬間已經猜到了什麼,可是下一秒我又否定了自己。

不過下下一秒,鄭懷仁的話就證實了我心中所想。

“刀爺提出來的條件,就是用你換阿遠。”

“用我?換?”

他輕輕點頭:“要蓋聶跟你離婚,就把阿遠還給鄭家。”

我嗤笑一聲:“蓋聶跟我離婚,然後娶鞏音殊是不是?”

鄭龍嚷嚷起來:“他刀爺別以爲我們家丫頭離了那臭小子就活不了。要離婚也是我們先提,他蓋聶算個什麼東西。當初要不是我們家丫頭心軟,輕信了他的甜言蜜語,他以爲……”

他氣哼哼的,一臉的不平。

自從我們相認後,他很多時候都表現得像個小孩子似的,尤其面對我的事情的時候,更是明顯。

他握住我的手,安慰我:“丫頭你別難過。離婚就離婚,不稀罕。等你身體好了,太爺爺把塢城的青年才俊都召集起來,任你挑好不好?”

我盯着鄭懷仁:“然後呢,你答應了?”

鄭龍一下子炸毛:“丫頭你別懷疑你外公,他怎麼敢答應,他怎麼敢胳膊肘往外拐?他要是敢,我打斷他的狗腿。”

鄭懷仁避開我的目光,轉換話題問我:“累不累。再睡一會兒,好不好?”

腦子裡空白好幾秒,我點點頭,縮回被子裡,然後他幫我把牀調回去。

一接觸到消毒水的味道,眼淚再也忍不住,嘩啦啦流下來。

怕被他們察覺,只好拼命忍着。

哭了很久,迷迷糊糊睡過去。隱約還能感覺到有人握住我的手。

那種感覺一直都在,一直沒有離開。

我是被聲音吵醒的,睜開眼就看見李牧子那白裡透紅的臉。

看我醒過來她高興極了,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就哭起來。

我艱難地移動了一下身子:“得了,我還沒死呢,你哭什麼哭?”

她白我兩眼:“你嚇死我了,到底出什麼事了?”

我不知道怎麼跟她講事情的來龍去脈,真是一言難盡。

她扶着我坐起來。眼睛紅紅的:“我天,怎麼幾天沒見,你把自己糟踐成這樣?是不是蓋聶欺負你了?”

我摸了摸肚子:“他沒有欺負我,是我自己不爭氣。”

她哼哼兩聲:“你就別爲他說好話了,妞妞可都告訴我了。蓋聶在外面胡來,是不是?聽說你當時就在外面,你怎麼那麼能忍呢,你怎麼不衝進去,弄死他呢?”

爲了不讓她繼續絮叨下去,我讓她扶我去衛生間洗漱。

她就站在一邊,恨鐵不成鋼的:“一大早我去找他了,你猜我看見什麼,他竟然摟着一個姑娘從你們別墅裡出來。我那個氣啊,恨不得當場就弄死他。可是李牧隱拽着我,不許我動手。”

我一驚,停下刷牙的動作看着她:“你們碰面了?”

她點點頭:“可不是,他……”

我繼續刷牙:“那麼,他是不是讓你轉告我什麼?”

李牧子叫起來:“江別憶你真是神算子啊,這你都能算得到。不過也不是什麼好話,不說也罷。”

我堅持要她說,她知道我的脾氣,撞了南牆也不回頭的,囁嚅了半天,只好從實招來:“他說……他說……要你好好養胎,贍養費他會定時給你。”

“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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