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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無顏再見江東父老

第一百八十章 無顏再見江東父老

驚喜總是那麼毫無防備的到來,而且接二連三。

男人滿足的略帶沙啞的喘息隨即響起,將靜謐的臥室染上一層濃濃的情慾,隨着她口中頻率的加快,愈發深沉。

“茶……”

雙手情不自禁的扣住她的後腦勺,手指插入她柔順的髮絲間,睡鳳眼微垂,視線裡皆是她專注而動情的模樣。

再這樣下去,他非瘋在這東西嘴裡不可!

“景三三!起來沒起來沒……”

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進來,蕭凌陌吊兒郎當的往裡闖,正好撞上這魂飛欲仙的一幕,底下的小兄弟當場昂起腦袋,“呵,小軟玉這口活兒,你們家景三爸爸要爽死了。”

他也不避諱,甚至完全沒有要去遮擋的意思,挑着那雙挑花眼倚着門框,任由底下那帳蓬越支越大。

“我忽然開始羨慕景三三了。”語氣頗爲哀怨。

“唔……”紀茶之被他這麼猛地一嚇,一腦袋栽到景丞丞兩腿間,頓時雙頰滾燙起來,玉潤的耳垂紅成一片,索性把臉埋裡面不願意起來了。

丟人!

忒丟人!

簡直無顏再見江東父老……

景丞丞曉得她怕羞,摟着她後腦勺,沒好氣的橫了眼這個壞他好事兒的傢伙,“出去出去!”

嘴上雖在趕人,但慾望卻因爲蕭凌陌的無意闖入被刺激得更加旺盛,那活兒不自禁的翹了翹,一下下砸在她的上顎,頗有要衝破藥物禁錮的趨勢。

“好好好,我出去,你們繼續,繼續……”蕭凌陌嘿嘿的笑着,倒退到外廳大門,忽然朝門外喊了一聲,“哥兒幾個快過來,小軟玉在幫她爸爸吹簫嘞!”

“混蛋!”紀茶之暗罵了聲。

甚至都還沒來得及跑開,外面已經烏殃殃的擠進來一大幫子人。

“我說你們什麼毛病,老盯着我們夫妻這點事兒幹什麼?”景丞丞趕緊把她抱起來,將她腦袋摁到自己懷裡,“麻利兒的出去!”

“什麼夫妻,父女吧!”蕭凌陌哈哈着,把荀殊摁到桌邊,隔着褲子模仿後入的動作從後面撞他,“好閨女兒,爸爸的又鳥巴大不大!”

一屋子人笑聲不斷。

景丞丞抱着紀茶之,懶懶睨了蕭凌陌一眼,“聽說蕭叔叔的情兒前些日子流了個孩子,叫人在醫院撞見了,蕭叔叔可真是老當益壯,回頭我得去跟他老人家討教討教……”

“我那是替我媽收拾個小女表子來着!”蕭凌陌沒轍兒了,頭一個往外走。

其餘幾個也被這話題給引了出去,“蕭老二,你真把你爹的情兒給上了?”

“說得好像你沒上過一樣!”

“我那是替我爸試試深淺,能一樣嘛!”

……

等屋子裡徹底安靜下來,紀茶之這才從景丞丞身上爬下來,尷尬得都不好意思再看景丞丞,“那什麼,快九點了,我……我先去洗臉。”

“他們……就這樣,你別放心上。”

“我知道,我又不是失憶了。”沒回頭,小聲音悶悶。

景丞丞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浴室門口,嘆了口氣。

這樣的不是失憶,跟失憶了,又有什麼分別?

記得所有人,唯獨忘了這份愛。

原本定好的九點,因爲蕭凌陌這幫子人的打岔而晚了些許。

衆人到陵園的時候溫暖早就已經在了,面對着景天禎的墓碑而立,仍是一身黑,因着頭上那方黑紗更添幾分肅穆,與入口處那尊白色人形雕像形成鮮明對比。

她像是對他人的到訪絲毫不在意,又或者已經完全沉寂與自己的哀思中難以自拔,絡繹的人愣是沒能叫她回過頭看一眼。

紀茶之因爲好奇,多看了那雕像一眼,太陽穴頓時無意識的突突起來。

這尊呈磕頭狀的雕像實在太過於邪異,甚至說是雕像都不正確,因爲它壓根兒沒有半點雕琢過的痕跡,雖然線條流暢飽滿,但是臉上卻沒有清晰的五官,只有個大概的輪廓。

“我們去給三哥上個香。”景丞丞遞過來三根已經點燃的香,臉上隱了些哀悼,刻畫得眉目深深。

“嗯。”她收回眸,乖順的點點頭,與他一起站在溫暖身旁,立在衆人前。

三鞠躬,香入土。

身後突然傳來女人的冷呵聲,“你來這兒幹什麼!”

衆人回頭。

席平君不知何時到來的,身後跟着幾個席家的親眷,皆是滿臉怒意的盯着溫暖。

溫暖沒應她,回過頭拿了些紙錢蹲在景天禎墓前燒。

景丞丞領着紀茶之在她身旁蹲下,一張一張往火盆裡遞紙錢,也沒搭理她。

這些年,景家一直都是上午祭祖下午悼念親故,景丞丞爲了錯開溫暖和家人才特意安排的這時間,誰知道卻又與也爲錯開的席平君撞上了,實在也是天意。

席平君這幾天已經被席雯雯失蹤的事情弄得焦頭爛額,偏生這會兒又遇到這個“害死”自己兒子的“兇手”,情緒已經完全失控,上去一把將溫暖拽起來。

“小丞!就算你再討厭我,但天禎是你的親哥哥,你怎麼可以帶着這個女人到他墓前來,難道你想讓你哥哥到下面都不得安寧嗎?”

“讓三哥泉下不安的人,不是溫暖,是你,兇手到底是誰,你比我心裡更清楚。”景丞丞面無表情的將最後一把紙錢全都蓋在火盆裡,原本跳躍的火束瞬間被覆蓋到底下,吃力的在邊緣拼命掙扎。

“我哥,是被你倆女兒害死的!你到底有什麼資格跑這裡來驅逐我嫂子!”他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睨着他的母親,以一種絕對性的姿態將她的氣勢壓倒。

“小蔣,送客!以後不允許任何外人再來祭拜我景家的陵墓!”

小蔣微微頷首,走至席平君跟前兒,“席女士請。”

“景丞丞,你可別忘了我是你媽!”

“你沒資格。”溫暖一把甩掉席平君的手,薄紗下的素臉沒有絲毫表情,“你沒有資格做他們的母親,他們也不需要你這樣的母親。”

“你到底有什麼資格來摻和我們家的家事!”

這片陵園本就是專門爲紅色家族開闢,大部分來的人都是相識,這邊的吵鬧很快就引來他人的紛紛側目。

“平君,有事兒回去再說,這大庭廣衆的,叫別人看到了笑話。”席家幾位見這情況,到底有些繃不住,拉着席平君要走。

“席女士說錯了,於我們而言,你纔是外人,你已經跟我爸離婚,跟我們景家沒有半毛錢關係,至於你們家,席雯雯和鍾穎纔是你的家人。”景丞丞說話時,有意無意掃了眼不遠處的那尊石膏像,臉上多了些耐人尋味的笑。

就連溫暖也同時看向了那尊雕像,靜如死水的眼中終於多了些生氣。

“走吧,已經做到了,下山吧。”

景丞丞點頭,牽上紀茶之的手,“走吧。”

“小丞!”

堪堪擦肩而過時,席平君叫住他。

矜貴的身形微微一頓,緊了緊掌中柔若無骨的小手,貼在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音量道:“爸今天肯定會心情不好,晚上應該會歇在溫泉別墅。”

席平君不解的看着他。

他回頭露出點譏誚,“你不是不死心嗎?我給你個機會。”

好不容易燃起點希望,瞬間被撲滅成灰燼,山風一吹,再也尋不見蹤跡。

席平君看着他們一個個從自己身邊走過,越走越遠,最後只剩下一個個零星的黑點……

喃喃着仰面望着天際。

錯的,到底是她還是她追求真愛的權利?

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乾淨的人,每個人都是罪人,可爲什麼到最後錯卻全是她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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