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的巴掌印好消,額上磕出來的傷卻嚴重多了,非但淤腫得厲害,還破了皮,白紗布裹得跟頭巾一樣,看上去別提多滑稽。
一早上起來就聽說了齊天宇因爲吸毒被抓的事情,誰幹的?還能是誰?
牀上還睡着的這位唄。
先讓那人渣在裡邊兒遭點罪,等到時候餘桑莉懷上孩子再處理。
紀茶之連連稱讚。
正想去洗漱卻被景丞丞給拽了回來,“幹嘛去?”
大約是還沒睡痛快,那雙好看的睡鳳眼愈發顯得慵懶,眼角微微往上挑着,雙手箍着她的脖子,將她往自己懷裡帶。
“昨晚上是齊天樂救了我。”
“嗯,我知道。”
“她被齊天宇給……”一想到那畫面,紀茶之就有些說不下去,打了個馬虎眼,“反正人現在還在我宿舍裡睡着,我總得帶她去醫院檢查檢查吧。”
“你不是有個玩得很要好的同學嗎?讓她幫一下就是了。”這裝的,真跟不認識似的。
紀茶之鄙夷的斜了他一眼,“晨曦不知道這事兒,我答應了齊天樂要瞞着的。”
“可你都跟我說了。”
“那不一樣,你是自己人。”
“你這麼說那小姑娘該傷心了,人可是挖心掏肺的對你呢!”景丞丞分明心情大好,眼角的笑意跟窗外的陽光一樣溫暖。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水眸兒一瞪,“你管我什麼意思!”
“沒管你沒管你,我現在哪兒還敢管你?家裡你最大,你橫行霸道行了吧。”他掀了被子下牀,“今個兒不去學校了,腦袋還暈着呢吧,好好在家睡着,我去給你弄早餐。”
紀茶之再不同意也沒法子,人已經換上家居服出去了,只能給夏晨曦打了個電話,把自己的傷勢說得更嚴重了些,讓她先幫忙照顧下,等明天禮拜一她回去再說。
夏晨曦在電話那頭支支吾吾的,似乎有些不對勁。
她忙低聲問了句,“怎麼了?你那不方便?”
“米……娜……”
聲音聽着雖然有些模糊,但她還是一下子反應過來,又問:“米娜在?”
“嗯。”
“知道了。”紀茶之正準備掛斷,就聽到米娜在電話那頭高聲喊着,“是她對不對,把我手機給我,紀茶之!是你對不對,是你把我跟季節的事情跟他們說的對不對!我到底哪兒得罪你了你要這麼害我!你把我害成這樣,不能不管我!”
這情緒激動的,到底是來鬧事兒的還是來求事兒的?
氣糊塗了吧。
“來的時候都包着頭巾呢,現在整得跟過街老鼠似的,去哪兒都有一幫記者堵着,你可千萬別過來,回頭再把你給連累進去。”夏晨曦壓着嗓音快速溜了一句。
“紀茶之,你如果不幫我,我現在就打電話給記者,我要告訴他們視頻裡的男人是季節,既然他們毀了我,那我就毀了這個負心漢!反正我已經一無所有了,要死大家一起死!”
“茶茶,吃早餐。”
景丞丞正好端着托盤進來,紀茶之沒來由的一慌,直接把電話給掛了,反手把手機塞口袋裡。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沒,吃飯吧,我餓了。”紀茶之正準備坐下,手機又響了起來,還是夏晨曦。
“可能是問我齊天樂的事情,待會兒吃完了我再回她。”她不自在的乾笑了兩聲,將手機靜音,端了杯牛奶往自己嘴裡送。
手機“叮”一聲,一條短信飛進來,點開一看,就幾個字兒:米娜自殺了!
她一口牛奶沒咽勻實了,“咳咳”連咳好幾聲,嗆得臉都紅了。
這纔多少工夫,她就喝杯牛奶的工夫,就自殺了?
景丞丞忙伸手給她拍,“慢點兒慢點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要你這麼着急忙火的。”
“丞丞,米娜在我宿舍裡自殺了!”
後者這一臉平靜的,“你管她呢。”
“大哥,這是在我宿舍裡!不管是不是自殺我都脫不了干係,否則人也不能大老遠的去我哪兒死呀!”人言可畏啊!
紀茶之忙給夏晨曦回了個電話,那頭卻一直提示無法接通……
“不行不行,我得去看看。”她一下子慌了神,忙推開面前的餐具,還沒起身又被景丞丞給摁了回去,“沒你想的那麼嚴重,她死她的,你吃你的,不耽誤,我現在讓小蔣去處理一下。”
這會兒她哪兒還有吃飯的心情,夏晨曦和齊天樂還在宿舍裡呢,倆丫頭,就算傷不到她們,嚇都得給嚇死了,小蔣能處理事兒,還能安慰人不成?
“丞丞,讓我去學校吧,求你了求你了,我不踏實。”
“把你的求字兒收回去,再把這碗粥喝了,我就送你去。”
小勺子伸過來,紀茶之一把奪了過去,三兩下將那小碗溫熱的粥給吞了個一乾二淨,抹抹嘴,“好了,走吧。”
“真是拿你沒辦法,等着。”
景丞丞給她拿了頂帽兒來蓋上,尖尖的尾巴像個小女巫,帽檐兒壓得低低的,將那難看的白繃帶全遮了去。
司機這幾天不被准許住懶園兒,紀茶之又催的急,景丞丞只能自己開車,可是一想到他上回的車禍,她又不免心有餘悸。
“丞丞,我想高考後去考駕照,你覺得怎麼樣?”
“不怎麼樣,家裡有司機,你考駕照幹嘛?多危險?你看我就不考。”
“所以你這不是出車禍了,然後撞成了個二傻子。”她哈哈哈的笑,看到他扭過臉滿是威脅的眯起眼,立馬自動團了手帕塞嘴裡。
景丞丞特意將車停在路邊,單手拄在方向盤上別過臉盯着她看。
從這回她主動找上門,就沒看到過她在自己面前露出這樣自然的神情,紅脣粉面,甭提有多可人,像朵嬌嫩的粉芍藥。
“幹……幹嘛停下了……”紀茶之拔出手帕,抹抹自己的臉,“有髒東西?”
“有。”
“在哪兒?”
她正準備放下遮陽板照鏡子,卻見他手伸了過來,她以爲景丞丞要幫她擦來着,忙把臉湊了過去,他的脣準確無誤的落下來,幻化成細密的吻,柔軟的舌輕輕舔過她的脣瓣,激起漣漪無數。
“這兒。”
這可真是個壞東西,這樣的便宜都要佔。
紀茶之紅着臉將他推開,“別胡鬧了,晨曦肯定嚇壞了,我要去陪她。”
“拉倒吧你,什麼事兒能嚇到她?她不嚇到別人就不錯了。”
“她是哥斯拉啊,還她嚇到別人!”
“這話可是你說的,我可沒說。”
“……”一手擰上那玉潤的耳朵,“趕緊開車,不然我就揪掉它!”
這嗔怒的小模樣,可是越來越自然越來越動人了。
深色的車窗上,倒映着男人滿足的笑容。
到底是女同志比較瞭解女同志,夏晨曦和齊天樂果不其然被嚇得夠嗆,一個靠在門上,一個坐在牀上,小臉刷白,房間裡有些凌亂,地上的白色小石子兒被鮮血染紅了小一片,圓形血點從門內一直滴到門外,像是開了條血路出來,那情況確實有些滲人。
一見到景丞丞,夏晨曦這纔算是恢復了些神智,“蔣先生剛纔來過,人已經送醫院了,來了不少記者,也都跟去了。”
她這話看似對紀茶之說的,其實是對景丞丞說的。
紀茶之哪裡還管得了她米娜怎麼樣,一直抓着她的手,不停的搓着,“你嚇死我了你,打你手機聯繫不上,我心都飛到嗓子眼兒了。”
“手機搶的時候掉地上摔了。”
“沒事就好,人沒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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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家裡出了點事兒,更新晚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