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一定不能承認。
就說我是酒後失態,又或者我喝多了,腦子根本不清醒,要不然就說我現在是喝斷片了,什麼也記不得了...
“筱筱,你怎麼了?”
秦朗的一個問題,嚇得我花容失色,花枝亂顫。
我嚥了一口口水,目光看向了秦朗,他的下脣瓣的地方破了。
我擰了擰眉頭,難道是我昨晚咬的?
啊!
酒就是個惡魔,我發誓以後再也不碰它了。
“我...沒什麼,那什麼我...”我是想要岔開話題的,可是一看到秦朗破了的下脣時,竟然不自覺的問道:“你的嘴巴怎麼破了?”
等我反應過來之後,我恨不得立馬咬斷自己的舌頭,這特麼的問的什麼狗屁問題,這不是擺明了挖個坑後,自己跳下去不算,還給自己捧了一把土。
心好塞,我該怎麼辦?
看着秦朗笑眯眯,準備張口說話之前,我搶先一步哀嚎起來,“哎喲...我的腦袋好疼啊,奇了怪了,我怎麼好像失憶了,昨晚我怎麼回來的,我做了什麼竟然完全不記得了,呵呵...好神奇啊...”
秦朗一直看着我,嘴上呈現着微笑,就是默不作聲。
我像個跳樑小醜一樣,自己一個人在唱着獨角戲,完全是自娛自樂。
不管怎麼樣,昨晚的事情我就是打死也不能承認,否則,我這以後還怎麼面對秦朗呢?
“好吧,不記得就不記得吧,趕緊把粥喝了,馬上要到上課時間裡。”秦朗摸了摸我的長髮。
看着秦朗,我這才發現他身上裹得竟然是我衣櫥裡的牀單,腳下踏着的也是我的女式拖鞋,他的腳本來就很大,我的拖鞋勉強支撐着他前半個腳底板。
這造型,和前幾年網上流行的犀利哥造型有的一拼。
“那個....你的衣服呢?”我斜着腦袋上下打量着秦朗。
秦朗順着我的目光看向了他自己的身子,很是淡然的笑着說:“哦,你不說我都差點給忘了,我先去換一下衣服,昨晚滾了一夜,衣服全都都汗溼了,所以我就趁着你熟睡的時候,脫下來洗了洗,現在晾在院子外。”
滾了一夜?
汗...汗溼!!!
看着秦朗溫柔的笑着走了出去,我不自覺的嚥了咽口水。
天吶!
林筱筱你沒那個海量,喝什麼酒啊,現在好了吧?
禍害了秦朗清白的身子不說,就連我自己都變成了水性楊花的女人了。
我哭喪着個臉,用力的拍打着牀上的被子。
簡單的捯拾了自己一番後,我和秦朗乘坐了去學校的公交。
公交車上秦朗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樣,他這個表情我在薄涼川的臉上也看到過,好像在薄涼川公寓我們上完牀之後,他也是這樣一副心情大好,而且眼神裡的溫柔都能夠掐出水來感覺。
難道我和秦朗真的做了?
可爲什麼我一點印象也沒有了呢?
我記得我好像吐了,然後去了洗手間,再然後...
再然後...
再然後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啊——救命啊!!!
“啪!”秦朗在我的面前打了個響指,將我的思緒拉回了現實中。
“發什麼愣啊?”秦朗拉過我的手,“到啦!”
做啦?
我陡然的站起身子,一把甩開了秦朗的手,衝着秦朗吼道:“我們怎麼能做了呢?”
“什麼做了?”秦朗挑眉疑惑的看着我,“我是說到了,到學校了。”
我眨巴着眼睛,瞄了一眼周圍後,瞬間臉紅,車上的人都不約而同的朝着我看了過來,我急忙改口笑着說:“呵呵,你...你聽錯了啦,我是說到了,是到學校的那個到,不是做愛的那個做...”
“做愛?”這會兒換秦朗懵逼了,他大聲的接茬後,白皙的臉頰映出了少有的緋紅。
聽了那個字後,我驚訝的連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我真是腦殘,怎麼越描越黑?
剛剛我說出“做愛”這兩個字,已經很腦殘了,可秦朗竟然重複了這兩個字,我覺得他比我的症狀還要嚴重,分明就是腦癱患兒。
顧不得一車人的指指點點,我拽着秦朗的手下了公交車,我猜那一車人現在一定是沸騰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咬脣看着秦朗,糾結再三,“那什麼...我們...我們昨晚到底有沒有...xx又或者oo啊?”
我真是沒臉見人了,提着心臟等待着秦朗的回答,如果他說我們真的發生了關係,那麼我該怎麼辦?
秦朗啓動脣瓣,我急忙的用手堵住了他呼之欲出的話語,“等...等等...你讓我緩一會兒先。”
感覺到秦朗的身子漸變漸燙,我嚇得急忙的鬆開了他的脣瓣,警惕性的後退一步。
昨晚貼在我身上的感覺就是這種滾燙似烈火。
難道......
本來我已經不抱任何的希望了,如果我和秦朗昨晚真的做了,我也認了,我希望就當做昨晚的事什麼都沒發生吧。
畢竟我也不是第一次了,多幾次也無所謂不是嗎?
沒必要耽誤了秦朗這個大好有爲年輕。
可就算是這樣,我還是接受不了自己被別的男人睡了的事實。
可沒想到從秦朗的嘴巴里卻聽到了“沒有”。
我沒有哪一刻感覺到“沒有”這兩個字是這麼的溫暖。
我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歡喜的握住秦朗的雙手,就連眉角都笑了起來,“哈哈...沒有!沒有!沒有!”鬆開了秦朗的手後,在原地繞着秦朗轉圈,跳起了舞蹈。
腰部一緊,身子被秦朗伸手一帶,我跌進了秦朗的懷裡。
“就這麼開心嗎?”秦朗清冷的眼眸裡沒有一絲的溫度。
剛剛還很滾燙的身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得寒冷無比。
“哈?”我傻傻的看着他。
秦朗苦笑着問:“就這麼不待見我?”
見秦朗誤會了我的意思,我挺直了身子,從他的懷裡掙脫開,解釋着說:“不是的,我怎麼會不待見你呢!”我淺笑勾脣,心情異常的好,打趣說道:“你知道的,我林筱筱就是個大禍害,這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我可不能禍害了你這個未來的有爲青年。”
“倘若我願意被你禍害呢?”秦朗面無表情的看着我,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給看穿了。
我嘖嘖了嘴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秦朗的這個問題,只好乾笑着,一把拍了拍秦朗的胸口,“嗨,胡說什麼呢!咱倆可是哥們兒,我是很講兄弟義氣的,怎麼可能會禍害你呢!”
我的調侃並沒有起到調解尷尬氣氛的作用,反而使這個尷尬的氣氛變得更加的尷尬起來。
看着秦朗一副鬱悶的樣子,我心虛的低垂下了腦袋,用腳趾在地上點來點去。
都說人是會變的,以前我覺得不管外界的環境再怎麼變化,只要我自己做到清心寡慾,就沒什麼可以改變我的心。
曾經我以爲我對秦朗的那份感情很淳樸,我不會因爲任何其他的人改變我對他的喜歡。
可現在才發現,我好可笑,人總是在環境中不斷成長和變化的,沒有任何一個人或物是可以逃離成長變化的。
當時我有多衝動想要告訴秦朗我喜歡他,我暗戀他很久了,現在我就有多麼的慶幸,我把自己對秦朗的那份感情隱藏起來,從未告訴過任何的人。
暗戀的好處就是可以自己作爲感情世界裡的主宰,想什麼時候開始這段感情就什麼時候開始,累了,乏了,又或是變心了,想什麼時候結束都可以,沒有人會去指責你做的不對,因爲不曾有人知道過自己的這份濃烈的感情。
都說暗戀成疤,但它起碼可以癒合,可明戀成傷,它不僅不會隨着時間的流逝漸漸癒合,反而會因爲自己沒有保護好它,使它經過渲染變得潰爛。
秦朗向着我邁了一步,我下意識的想要後退,可是秦朗卻搶在我之前,伸手抵住了我的腰部,使我無所遁形。
“我倒希望時間可以倒回去,至少那時候的你比現在要誠懇的多。”秦朗苦笑,“可惜,時光不會倒流!”
我擡眸看向了秦朗,不止他的語氣中充滿了一種淡淡的憂傷,就連他此刻看我的眼神也是那種憂鬱王子般的感覺。
我是不是說錯了什麼話?
不等我反應過來,秦朗就垂下腦袋,眼看着他的脣瓣即將要落下,我趕忙的將腦袋往後縮了縮。
秦朗的眼裡閃過一絲落寞,他用不鹹不淡的語氣對我說:“分別kiss!”
我不明白秦朗的意思,可是看到他憂傷的眼神後,我還是選擇了順從。
他在我的額頭輕輕的落下了一吻,隨後便鬆開了我。
“走吧,要遲到了。”
秦朗走在我前面,我木訥的跟在他的身後。
剛剛的那一吻,明明就很輕,像是一片羽毛落在了我的額頭上,可我的心裡卻像是被壓了一塊大石頭一樣,沉甸甸的壓得我都快透不過氣來。
進入教室後,大家都驚呼了起來,我還以爲我又怎麼了呢!
不過好在這次大家不是因爲我才驚呼起來的。
經過前幾次事件,我現在就像是驚弓之鳥,稍有風吹草動,我這顆小心臟都快要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