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桓一直在外面的男賓區等我,直到我們坐上車之後他纔對我豎了豎大拇指:“小月,真有你的。”
我裝作聽不懂的樣子:“我怎麼了?”
王桓咧開一口白牙,給了我一個“自己人”的眼神,笑道:“林昕蓉好歹是林氏集團的大小姐,城府深着呢,我還是頭一次看她這麼氣急敗壞。”
攻擊女人年紀並不光榮,我不想再談,趕緊拿問題轉移他的注意:“桓哥,晚上接風宴上有哪些人啊?”
這麼多年來鄭家人一直沒有接受我,處處設絆刁難我,所以鄭予安才幹脆在外面買了房子搬出去住,我實在想不到他會邀請些什麼人來替我接風。
王桓一面開車一面回答我:“人挺多的,林家、顧家、賀家……基本上x市有頭有臉的人都要來。”
我嚇了一跳:“這麼風光?”
王恆淡然點頭:“這麼風光。”
他還頗爲遺憾地感慨道:“就是小月你回來得太突然,這酒宴辦得匆忙,不少人趕不回來。”
我有點搞不明白鄭予安的想法。
他把我扔國外根本就沒管過我,不說節假日生日,就連我高中畢業、大學入學這樣的人生大事他都沒來參加過。每年只管按時打一大筆錢到我賬上,根本不過問我在做什麼、有什麼打算。
可這回我自己跑回來了,他又安排了這麼隆重的接風宴,擺明了要讓我進入國內的社交圈。
他這樣忽冷忽熱的態度讓我一身的蠻勁找不着使的門路,實在是有些憋屈。
下午鄭予安提前從公司回來,我正窩在沙發上弄作業。
我手裡正忙,便朝他揮了揮腳當做是打招呼。
鄭予安的眉毛立刻皺了起來,我怕他又要教訓我沒禮貌,趕忙站起來:“累不累?我去給你倒水。”
鄭予安臉色更難看了:“坐下。”
他這態度我哪裡還敢坐,腳底抹油就想溜:“回來的時候買了水果,我給你打果汁喝。”
沒走兩步就被鄭予安撈了回去,屁股上“啪啪”捱了兩下:“爲什麼不穿襪子?”
我被他打得有點懵:“爲什麼穿襪子?”
“寒從腳下起的道理都不知道嗎?”鄭予安拿手握住我的腳:“這麼涼還敢光腳到處跑,怎麼會不感冒?回頭又發燒了,難受的還是你。”
現在臨近晚春,天氣稍稍有點熱,我貪圖涼快,洗了澡之後沒再穿襪子,這會兒被鄭予安的手一握,才發現腳上的確很涼。
我被他說得心虛,趕緊做保證:“你說得很對,以後我保證天天穿襪子。”
鄭予安並不信我的保證,哼了一聲:“你要能聽話,豬都能上樹。”
說完兇巴巴地瞪了我一眼,斥道:“好好坐着。”
他去我房間拿了襪子拖鞋,又拿手掌替我把腳搓熱,這才笨拙地拿着襪子往我腳上套。
看着他認真的側臉,我心裡暖洋洋的,心裡的話脫口而出:“予安,你娶我好不好?”
鄭予安手上的動作一頓,擡起臉提醒我:“月月,我已經訂婚了。我是你的叔叔,這樣的傻話以後不許再亂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