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天就等着你問這一句呢。
宋歌看他臉色不善,自知奸計得逞,笑眯眯的說:“你看左邊這一位是不是有點眼熟啊?”
方洛揚眉,“他就算化成灰我都認識。”
化成灰?這當年得愛得多深啊?
當初兩個大男人一定你的手牽着我的手,共同許下了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的偉大誓言。
看這陣仗,方洛八成是被甩的那一方,真是可憐。
宋歌擡手拍了拍方洛的肩膀,安慰道:“愛情這個東西勉強不得,他愛你的時候,你就是他手心裡的優樂美,他不愛你了,你就是浪費了他青春吸乾了他精力的吸血鬼。”
宋歌以前不理解方洛爲什麼要把她跟只貓似的關在這裡,現在她終於懂了,原來是拿她當幌子,用來證明他還是可以和女人……親親我我的。
原來顧天誠編了那麼大一個故事來騙她,只是爲了幫助方洛隱藏秘密。真是用心良苦。
宋歌繼續說:“科技在發展,思想在進步,我們都要向前看。其實呢,現在現實生活中很多像你這樣的人,雖然我們國家同性結婚還沒有立法,但是網絡上已經發起了‘撐同志,反歧視’的活動……”
方洛實在聽不下去了,打斷她:“我看你是吃錯藥了吧?”
他指着照片一字一頓的說:“這個人是我弟弟,這張照片是我們在英國唸書的時候拍的。那天他恰巧從法國飛來英國看我。”
宋歌啊了一聲,過了好半晌才戲謔道:“喲,你還有弟弟呢?我還以爲你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呢。”
方洛聽了這話也不介意,將領帶遞給宋歌,示意她爲自己繫上。
宋歌乖乖湊過去,他卻突然伸手捏住她的臉,“宋歌。你是不是被關傻了,腦洞比黑洞還大。”
宋歌細皮笑臉道:“是呀,從前我多麼聰明伶俐一姑娘。都被你關成腦殘,我勸你還是放了我吧,我智商恢復了拿個諾貝爾物理學獎,獎金分你一半。”
一聽到她想逃,方洛的臉又冷了下來。
宋歌知道自己又踩了他的雷區,連忙悻悻閉了嘴。
就在這時,方洛的響了起來。
宋歌狗腿的去桌上拿了遞過去,方洛睨了她一眼,接起電話。
“哥,好久不見了,我最近得了兩瓶不錯的酒,要不要賞個臉和我一道吃個飯?”
能把照片通過層層安保遞進來,他這個弟弟大概不會只是想和他吃頓飯這麼簡單。
而且他一早知道,方洛並不喝酒。
“你有什麼事就在電話裡說吧。”
方澤有些爲難的說:“主要是我聽說你最近養了只貓,你那兒跟皇宮天牢似的。我也進不去,不如帶出來給我瞧瞧吧。你看你哪天有空,我都行。”
方洛低頭瞧了眼伸長了脖子聽牆角的某人,對電話那頭說:“就今天晚上吧,你定了位子通知阿寬。”
掛了電話後,方洛伸手摸了摸宋歌的頭髮。“走,今天帶你出去放放風,免得真的把你關出什麼毛病來了。”
宋歌耳朵好,剛纔把方澤的話聽了個一清二楚,不由牴觸的說:“我突然覺得頭有點疼,我可以不去嗎?”
“你說呢?”方洛挑眉。
宋歌嚇得一哆嗦,忙說:“去去去,我去還不行嗎?”
……
方澤雖然是方洛的親弟弟,但實際上也沒比方洛小几天。
可他平日裡還是畢恭畢敬的喊方洛一聲哥。一則他在方家地位不如人,二則他打心眼裡佩服這位兄長。
方家給方洛辦滿月酒那天,方澤的母親,當年紅極一時的女畫家,帶着剛出生的他殺去方家大鬧了一場,讓方家在一衆顯貴賓客面前顏面盡失。
母親以爲能通過這種方式進入方家,不料老太爺叫了一隊保全,將他們母子二人給轟了出去。
直到方澤三歲那年,他才以養子的身份被父親方中天給帶回了方家。
而母親。卻始終沒能爭得一個名分。
方澤沒有這個哥哥來的叛逆,從小循規蹈矩,父親說什麼他做什麼,人生一直在家裡既定的軌道上行駛,從未出過任何差池。
有時候他也很羨慕方洛,羨慕這位無論是樣貌還是頭腦都是他學習榜樣的哥哥,羨慕他是正妻所生,從小就註定會平步青雲,有一個人人豔羨的好前程。
可他不一樣,他不過是父親當年的一個意外,雖然後來被父親帶了回來,以養子的身份養在身邊。但他知道,只有自己努力才能獲得成功。
他發誓,自己終有一天會向世人宣佈,他是方中天的親生兒子。
在這之前,他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今天,他接了方中天的指示,來會一會這位讓方洛不惜和家裡鬧翻的女人。
據說昨天,方太太藉着聖誕節的名頭把方洛叫回了家,名義上是過節。實則給方洛找了個家室不錯的相親對象。
要是以前,人家姑娘都到家裡來了,方洛怎麼說也會禮貌的客套周旋一陣。
可昨天,他跟吃了火藥似的,人家姑娘說什麼,他就反駁什麼,不給姑娘任何臺階下,氣得方太太差點暈過去。
聚會自然不歡而散,那位小姐也算是有修養,沒有當場發作,可臉色早黑的跟炭火似的了。
方洛被方中天叫進書房大罵了一頓,至於他們說了些什麼方澤倒是不得而知,只隱約聽到方洛說“那我就不姓方好了,您也當沒生過我這麼個兒子,要我離開她,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方澤怎麼都想象不到,一向冷靜自持的方洛,爲什麼會被一個女人綁住了手腳,甚至說出和父親斷絕關係這樣的話來。
女人,就算再怎麼美若天仙,也不過是一張皮相而已,到了七老八十,不都一個樣。
只有權力和財富是永遠不會變質,永遠伴隨着你的東西。
這個道理,方洛不可能不懂,可他還是選擇飛蛾撲火了。
這廂,方洛已經摟着宋歌入了席。
方洛自然而然的拿起茶壺給宋歌倒了杯普洱茶,宋歌一直低着頭,呆呆望着圓桌中間偌大的托盤,神情呆滯,了無生氣,看上去像大號的智障兒童似的。
這姑娘膚色極白,不是白皙,而是病態的蒼白,給人一種面無血色的感覺。
外加之穿了件白色的高領毛衣,大晚上看去讓人覺得是個可怖的女鬼。
“你好,我叫方澤,一親芳澤的那個方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