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雪吐出一塊雞骨頭，站起身去看牀上的林芳菲，“你少在這兒裝正人君子，西天取經的路上，哪隻妖怪能吃到唐僧肉那憑的都是自己的本事。曾晴晴沒吃到肉就怪別的妖怪太厲害，有些人連唐僧袈裟角都沒碰到，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反而怪別的妖怪功力太強，這叫什麼？這叫愚蠢！人家都說胸大無腦，你丫胸還沒拳頭大呢，怎麼智商就跟發育不全的智障兒童似的？”
“你！”
林芳菲氣結，臉上的面膜瞬間出現了幾道裂縫。
岑雪繼續說：“敷面膜也沒用，你白成一道光人家方洛也看不上你。”
“岑雪！你算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罵我？”
岑雪抱臂走到林芳菲牀下，“憑什麼？憑你嘴賤欠罵唄。我告訴你，把我惹急了，我不僅罵你，我他媽還抽你丫的！”
林芳菲被岑雪的囂張氣焰唬住了，面膜下一雙眼睛死死盯住岑雪，卻不敢再說話了。
宋歌連忙將一隻烤雞翅塞進岑雪嘴裡，小聲勸道：“行了女神，你少說兩句吧。氣着自己划不來，你看你魚尾紋都給氣出來了。來來來，到這邊坐。”
岑雪被宋歌拽回她的位子，不甘心的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豪邁的牛飲了半杯桂花糊，這才問：“你論文改的怎麼樣了？”
宋歌嘆了口氣說：“咱能換個話題嗎？”
岑雪點了點頭，神神秘秘的說：“我今天去老師辦公室，碰見李教授了。就是那個禿頭戴眼鏡，老是穿一件格子襯衫的那位，我聽見他和幾個老師談論蘇景屹了。他說蘇景屹馬上要去華爾街實習，吹得神乎其神的，那驕傲勁兒，說的好像蘇景屹不是他學生而是他親生兒子似的。”
聽到蘇景屹的名字，宋歌握鼠標的手不由抖了抖。
她扯了扯嘴角說：“咱們還是繼續聊上一個話題吧。”
每個人都有不願意提起的過去，蘇景屹無疑就是宋歌的那個不可觸碰的雷區。
她害怕，怕一想起他，就等於點燃了引線，下一秒，她就要被炸得粉身碎骨。
招聘會那天，宋歌起了個大早。
她出宿舍的時候岑雪和林芳菲還在睡覺，岑雪是本地人，她老爸託關係讓她進了一家規模不小的設計公司。至於林芳菲，和宋歌一樣學的是教育專業，畢業就回老家當高中老師了。
所以她們兩個未來早有着落的人可以心安理得的睡懶覺，而宋歌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招聘會在學校北區的大籃球場舉行，據說從全國各地來了上百家公司和企業。
宋歌穿着從岑雪那裡借來的職業套裝，畫了點淡妝，帶着懷裡打印好的十份簡歷去了現場。
“你好，我叫宋歌，二十二歲，身高一米六三，體重五十公斤，有教師資格證、英語六級證、計算機二級證。希望應聘貴公司的銷售職位。”
面試官翻看着宋歌的簡歷，擡頭問：“你是學漢語言文學教育的，對口專業應該是做教師吧？爲什麼想要做銷售行業呢？”
宋歌愣了愣，然後誠實的說：“因爲銷售崗位工資更高，更能賺大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