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歌倏地擡起頭,發冷的手背被一個溫熱掌心覆上。
這一刻,她的心跳突然失常。
不受控制地任由那雙手調正自己握杆的手法、姿勢、動作。
“手放鬆,不要緊張。”
耳邊方洛的聲音低沉而好聽,似乎還露着一股子不該屬於他的溫柔。
他的身體緊緊挨着她的,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細緻又認真的教她打球。
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很好聞,和他高深莫測的氣質格外相襯。
宋歌一顆惴惴不安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她轉過臉,剛好對上方洛往下投來的熾熱目光,不知怎的,讓她覺得臉有些發燙。
方洛帶着宋歌,在調好握杆姿勢後在球桌邊緣彎下身子,“像這樣,慢慢的,注意整條胳膊用力。”
跟着方洛的動作,宋歌右手挑杆,球杆頂端用適當的力度撞擊白球,白球撞擊另外一顆球,然後是乾淨利落的入袋聲。
然後依葫蘆畫瓢,方洛帶着宋歌一連進了三顆球,第四顆因爲角度太刁鑽沒能成功,不過白球停住的位置也給對手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隨着兩人一連串動作發出,顧天誠和江臨愷對視了一下,然後臉上都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表情。
今天的方洛,實在有些出乎人意料之外。
他這個傢伙雖然偶爾帶女伴參加他們哥幾個這樣的聚會,但如此耐心的手把手教一個女人打球,還真是第一次。
“天誠,到你了。如果心疼那塊表,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方洛一臉愉悅,一隻手扶着宋歌纖細的腰,把瘦小的她圈在自己懷裡。
宋歌內心有那麼一瞬間的掙扎,但想了想自己現在的處境,還是放棄了。
她不停的給自己心理暗示:不要怕,就當腰上扣了個豬蹄,香噴噴的大豬蹄。
顧天誠回過神,一臉壞笑,“阿洛,你今兒不對勁啊,這麼怕輸,不會真怕宋小貓說出讓你覺得丟人的秘密吧?”
方洛輕輕勾脣,“我只是不習慣輸。”
江臨愷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笑道:“也對,方洛從小到大贏你的東西都夠開個私人展覽了。你們顧家哪天敗了家,八成也是你這敗家子的錯。”
顧天誠哼道:“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我讀書做事贏不了方洛,打球可是我強項。”
球一杆一杆的打,宋歌已經逐漸熟悉了方洛的節奏,看着一球又一球穩當入袋,激動在心裡攢動,彎起嘴角的弧度,臉頰邊一對漂亮的小酒窩在那張白皙乾淨的小臉上格外引人注目。
方洛一時之間不由看得有些愣了,他很喜歡看宋歌像個小孩那樣期待着勝利的到來。
在每一球入袋後,宋歌總是用一個溫柔的笑迴應方洛鼓勵的眼神。
雖然生疏,卻已有了默契。
球局最後,方洛拿起那塊鑲滿鑽的男士手錶替宋歌戴上,難得一見的笑容可掬道:“還挺襯你。”
事實上,手錶戴在宋歌又白又細的手腕上鬆了一截,晃晃悠悠的跟小孩偷穿大人高跟鞋似的。
顧天誠恨得咬牙切齒,“方洛,你丫贏了就偷着樂,別顯擺成不成?”
方洛糾正他,“贏了你的人是宋歌。”
顧天誠氣得直喘粗氣,恨不能用球杆敲死方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