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洛瞧了宋歌一眼，目光淡沉，“哭過了？”
宋歌搖了搖頭，“不過是沙子迷了眼睛。哭又不能解決問題，我幹嘛浪費眼淚？”
方洛彎脣看了看四周一動不動的大樹，“嗯，今晚風沙是挺大。”
宋歌一陣尷尬，方洛卻已經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宋歌趕忙也上了車，乖乖繫好安全帶。“方老闆，我們現在去哪裡？”
方洛一腳油門踩下去，良好的發動機發出一聲轟鳴，他手指輕釦着方向盤，“回北城。”
“您……出差的事情都處理完了？”
方洛哽了哽，悶悶嗯了一聲。
雲城距離北城有好幾百百公里，走高速需要好幾個小時。
爲了提神，方洛去咖啡店買了兩杯咖啡，這才帶着宋歌出發。
他喝不加糖的美式摩卡，她喝滿是奶泡和糖分的卡布奇諾。
兩人品位天差地別，理所當然的沒什麼共同語言。
上了高速後，車窗外的景色單調得很，車廂裡單曲重複着一首不知名的英文老歌，很是催眠。
那麼點咖啡因對宋歌而言完全沒什麼作用，她看着風景聽着歌，忽然覺得一陣倦意襲來，腦袋一歪，毫無懸念的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已是朝霞漫天了，宋歌擦了擦脣角的口水，揉着僵硬痠痛的脖子從座椅裡爬起來，睡眼稀鬆的透過車擋風玻璃往外看。
天微微亮，廣場上白色的鴿子圍着音樂噴泉轉動肥胖的身體，白髮蒼蒼的老人正練着太極拳，嚴重睡眠不足的高中生揹着書包從車前經過……
宋歌打了個哈欠，他們顯然已經回到了北城。
她側頭去看駕駛座的男人，他倒是精神頭十足，正拿看着股市信息。
如果不是他下巴上新生出的青色胡茬，宋歌幾乎都忘記他們昨夜開了一晚上的車回北城這件事。
“醒了？”
方洛放下，側過頭來看宋歌。
在晨光裡，那張原本就精緻的面龐更顯得驚豔，芳華絕代，仿若天人。
宋歌吞了口唾沫，狗腿的笑：“不好意思啊，我昨晚一不小心睡着了。”
“你不但睡着了，還打了一夜的呼嚕。”
方洛啓動了車子，滑入車河之中。
宋歌大囧，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膝蓋裡去。
錢昊出事後，她精神壓力很大，這麼多天一直沒能睡一個安穩覺。
但意外的是，昨天晚上，在顛簸的車廂裡，在一個近乎陌生男人的身側，她竟然睡得十分香甜。
方洛瞥了眼宋歌，脣邊含笑：“我家以前養過一隻蘇格蘭摺耳貓，也和你一樣，好吃懶做，睡覺還愛打呼嚕。要不是長得還不錯，我早把它趕出家門了。”
哼，竟然拿她跟一隻寵物貓比？
而且貓咪作爲一隻寵物除了觸犯睡覺伸懶腰還能做什麼？總不至於讓它做飯、洗衣、看家護院吧？
宋歌不屑的把頭側向一邊，卻意外在後視鏡裡看見了滿臉憔悴眼角還有好幾坨眼屎的自己。
這一刻，她覺得自己在方洛面前真的是毫無形象可言了。
快到學校的時候方洛接了個電話，斷了電話後神色鬱郁，一張臉黑得跟糊了鍋底似的，把宋歌扔到學校門口後，徑直駕車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