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歌抵着門防備的問:“你們找誰?”
那羣男人不由分說的闖進門,滿臉凶神惡煞,“說!錢昊呢?”
“不在家。”
宋歌極力剋制住自己的顫抖,擡頭正視他們。
“這小子還敢躲起來?真當我們是死的嗎?那行,兄弟們,搬東西吧。”
帶頭的人一聲令下,其餘的人則衝入房間開始翻箱倒櫃。
他們拉開衣櫃,將衣服和被褥隨意丟到地上,一個男人甚至從抽屜裡撈出一件宋歌的內衣,回頭調笑道:“你這款式也太保守了吧?改天哥給你買件性感的。”
“你們幹什麼?再這樣我要報警了!”
宋歌試圖去阻止,卻被男人不耐煩的揮開,手肘撞到桌子角,一陣鈍痛。
“報警?哼,你他媽有本事就報啊!”
說着,男人擡腳把桌上的電話機踩了個稀巴爛,又一把搶過宋歌手裡的,狠命往牆上砸去。
在泛黃的牆面上砸出一個小窟窿,四分五裂,最後滾落在地。
大概是家裡實在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他們把電視機、電腦這種勉強還能換錢的東西搬走後,拿起手腕粗的鐵棍,把房子裡的傢俱擺設砸了個稀巴爛。
整個過程裡,宋歌的肩膀被兩個人一左一右的壓着,只能眼睜睜看着原本整潔的家化爲一片狼藉。
男人捏着宋歌的下巴獰笑道:“明天我們會再來的,不還錢又不肯交出錢昊,我們就只有拿你出去賣了。”
他們走後,宋歌背靠着冰涼的牆壁跌坐在地,所有的情緒一擁而上,第一次像一個三歲孩子一般,嚎啕大哭。
櫃子上的相框玻璃碎了一地,四個人的全家福照片落在一片殘渣之中。宋大江珍藏的藥酒瓶子破了,濃香的酒液流得滿屋都是,原本平凡而溫馨的四口之家突然變成了這副模樣。
宋歌放棄了所有的理智,緊緊拽着自己的衣角放肆哭泣。
也不知過了多久,宋歌突然聽到一陣腳步聲,她心裡一驚,心道不會是剛纔那羣人去而復返吧?
她屏住呼吸,顫着朦朧的淚眼看去,視線裡出現了一雙黑色男士皮鞋,鞋面光亮,一塵不染。
那男人居高臨下的看着她,沉默了良久才說:“宋歌,你哭的樣子真醜。”
宋歌擡頭看向他英俊無儔的臉,委屈的吸了吸鼻子。
她也知道自己這樣子狼狽又醜陋,可她也不想這樣的,況且,她怎麼會料到他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個地方呢?
那男人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又說:“宋歌,你家裡地震了?”
要真是地震就好了,天災不可擋,也許國家和愛心人士還會給受災人民羣衆送一送溫暖,撫卹一下受傷的心靈,現在屬於人禍範疇,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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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見宋歌一臉幽怨,自來熟的在狹小的客廳裡轉了一圈,彈了彈沙發上的灰塵,然後一屁股坐了下來。
他瞄了宋歌一眼,清了清嗓子說:“客人來了你也不倒杯水?”
宋歌胡亂擦了擦臉上的鼻涕和眼淚,甕聲甕氣的問:“方老闆,您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