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歌舉起一塊香噴噴的披薩問:“你真的不吃一點?”
方洛微微皺眉,這種冷掉再加熱過的東西已經失去了食物的本味,簡直難以下嚥。
而且烤雞翅、披薩、薯條、可樂,都是對人體有害的垃圾食品,他寧可餓着,也不想碰這些對人體百害而無一利的東西。
宋歌見方洛一副嗤之以鼻的樣子,也沒勉強,獨自埋頭苦吃。
方洛端着水杯靜靜看着這個洗去滿臉濃妝的年輕女人,洗去了濃豔的妝容,黑色的長髮未經燙染,就這麼乖順的垂在肩膀上,五官算不上驚豔,相配得卻很相得益彰,尤其時嚼東西時臉上那一深一淺兩個酒窩,讓她整個人看上去很有生氣。
宋歌吐出一塊雞骨頭,看桌對面的男人就這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用紙巾擦了擦嘴,問:“你……真的不吃?”
方洛搖了搖頭,宋歌心裡一陣竊喜,將桌上的東西席捲一空。
臨出門前,肚子圓鼓鼓的宋歌舔着臉指着那剩下的半個披薩問方洛:“這個我能不能打包?我閨蜜特別愛吃他們家的披薩,但是每次都嫌貴捨不得買,我想帶給她嚐嚐。”
方洛涼颼颼的瞥了她一眼,不置可否,轉身出了門。
這人是不是得了什麼面部肌肉壞死的病?
有病就趕快去醫院就診,整天擺個撲克臉給誰看?
宋歌扁了扁嘴,小心翼翼把披薩用塑料袋裝好了,抱在懷裡朝方洛離開的方向追去。
因爲過了下班高峰期,所以路途還算順利,車頭燈將學校大門照亮的時候,距離十一點宿舍關門的時間僅剩兩分鐘。
宋歌光想到宿管大媽那張凶神惡煞的臉就覺得膽寒,恨不能坐上火箭立刻飛回宿舍。
“方老闆,大恩不言謝,我無以爲報,所以就不報了,祝您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再見。”
宋歌噼裡啪啦講完這段話,打開車門就要下車。
方洛長臂一伸,將原本已經半隻腳踏出去的宋歌又拉了回來。
“你……你幹嘛?”
該不會要來個吻別什麼的吧?或者……他想在車裡把她給……
他不是有潔癖嗎?不會這麼飢不擇食吧?
宋歌警惕的看向方洛,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裡滿是戒備。
方洛冷着一張俊臉說:“走路看車,撞死了你倒沒什麼,血別濺髒了我的車。”
也是,她的命遠沒有這輛價值連城的跑車值錢。
宋歌擡頭看去,原來剛纔就在開門她的那一瞬,一輛小轎車從她這邊飛馳而過,一點減速的意思都沒有。
如果不是方洛剛纔那一拉,她很可能現在已經被撞了個半死不活,哪兒還有命在這裡跟他廢話。
宋歌用那雙黑漆漆的眼睛心虛的看了方洛一眼,道了聲“謝謝”之後飛快的跳下車奔進了學校。
方洛閒閒的靠在椅背上,手指有節奏的輕輕敲打着方向盤,脣角勾起一個微不可見的弧度。
宋歌一路狂奔回到宿舍時已經是十一點過五分了,她趴在鐵門上求了宿管大媽半天,終於在捱了一頓罵之後被放進門。
洗漱過後,宋歌盤腿坐在桌前算着這兩天的進賬,錢昊欠債五十萬,每天按照百分之十五的利息計算,一個月後如果債務未還清利息增加到百分之二十,欠款隨着時間的推移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還清。
不過這兩天這個學年的五千塊獎學金應該可以到賬,數額雖然完全不能填補巨大的空缺,但至少離還清債務稍稍近了一步。
宋歌正愁眉苦臉之時,背後正邊吃披薩邊上網的岑雪突然尖叫起來:“天啊!宋小歌你快過來,獎學金的名單怎麼沒有你的名字?”